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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胁迫 “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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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李善堂中风了?”穆申卿皱皱眉,随即将手里的文件一扔,“罢了,一个老朽,本来也不太中用了,倒是他儿子……”
徐盛平弓着身子,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一回禀:“李家少爷好长一阵子都流连在梦蝶小姐的舞厅以及……广利赌场附近。李老爷中风这事,李家夫人似乎不愿意声张,以自己生病的由头请了个大夫开了几副药,咱们的人也是给李府下人塞了点钱才打听出来的。”
“他还做了什么?”
“据人所见,许家的玉朗少爷与他也过从甚密。”
穆申卿若有所思道,“如果我帮他达成所愿,总该有所收获吧。”
“将军的意思是?”
“请柳小姐过府一叙。”
穆舒吟在门外听着,有些嘲弄的勾起嘴角,边走开边与身边的徐萍悄声说道,“你看,他跟那个糟老头子别的没学会,摆弄脏心眼子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徐萍有些疑惑地歪头,“小姐,将军用了什么心眼?”
穆舒吟脸上的嘲讽愈加明显,“你等着瞧吧,若是那位柳小姐自己愿意做工具是最好,若是她不愿意,穆申卿可要把‘那东西’用上了。”
***
余诚怀病了,吃饭都是阿杏给他端到房间去吃,饭桌上,沈晴与程予对视一眼,彼此都心下了然。
程伍的脸色更加阴沉,一连三天食量大减,终于在一次晚饭之后,他让沈晴留了下来。
沈晴看着程予的背影消失在厅堂转角,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一转头却看见程伍黯然审视的目光,不由得眼皮一跳。
“怎么了?”似乎是出于对接下来会发生事情的预感,她开口便不自觉带上上位者的垂询之意。
“小姐对阿予和诚怀的婚事是否有他意?”程伍斟酌着开口,不管是从供养者的角度亦或是从年长者的角度,他都无法也确实不敢对沈晴咄咄逼问。
沈晴皱皱眉,随即目光淡然,并不否认自己的异样态度,“此事,我确实认为程叔父考虑欠妥。”
“小姐此意出自公心?”程伍终于还是开始发难,他总觉得一切都还来得及,他侥幸地想,只要他做点什么,就能阻止事情变得更坏。
“姐姐与余师兄之间只是兄妹之情,订婚也是权宜之计,本就当不得真,便算是要……择婿,也要为姐姐终身考虑,以她意愿为先,怎能草草了事。”
“阿予的意愿?”程伍听她一番陈述,颇觉好笑,如果不是早知内情,他定会被糊弄过去,“小姐怎知阿予与诚怀不是能相伴终生的良缘,难道小姐有更好的人选吗?”
沈晴突然不再言语,只是静静望着他。
程伍受不了她的视线,端起茶喝了一口掩饰心慌,继续冠冕堂皇道:“小姐身系大事,一举一动影响深远,切不可为了旁人无关小事劳心费神。”
“阿予对我来说不是旁人,她的事也不是无关小事。”
沈晴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将一切和盘托出,却见程予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她一腔的话也就那么硬生生哽在了喉咙里。
***
程予房间。
“姐姐为什么不想让程叔父知道我们的事?你已经告诉了余师兄,程叔父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程予逃避地闭上眼睛,心中有些莫名的惊慌,“先不要说……”
沈晴走近一步,将她的手握紧贴近自己的心口,温热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达出来逐渐与她皮肤下律动的脉搏契合为一。
程予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秀美面容,暖黄色的灯光在她的面庞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弧度,自己混乱的心绪也就不知不觉被安抚平息下来。
***
程伍去了余诚怀的卧房。
余诚怀看到他原本还想强撑着起身,却被一阵难抑的咳嗽硬生生按下。
“罢了,不必动,我只是来看看你。”
程伍端起一杯茶递给他,看他喝过几口才缓缓开口道:“阿予的事我已经知道……是阿予对不住你,你和阿予的婚事……”
余诚怀惊异之下急忙开口,却因为运气太急有些气喘,“师父……咳,不论发生什么,咳……我……我都会对阿予好的,请你……相信……咳咳……我。”
程伍的面色有些欣慰又有些不忍,“我打算好了,你和阿予成婚之后就动身去接管徐州那边的产业,等过几年局势安定,你与阿予可以和平离婚,我便认你当义子,你还是阿予的兄长。”
余诚怀连咳一阵,眼眶泛出泪光,“谢师父。”
***
穆舒吟和徐萍靠坐在离书房最近的回廊上赏花,心思却留意着里面时而响起的交谈声。
一盏茶的时间都没过,柳月便从里面出来,眉眼精致,容颜胜过百花鲜妍,脸色却甚是难看,她极力保持平静,走了几步看见她们也是稍稍点了点头便快步离开了,鞋跟踏在痕迹斑驳的石砖地上嗒嗒作响,像是逃跑似的着急。
穆舒吟余光只捕捉到她香粉色旗袍勾勒出的窈窕体态,乌黑头发细致挽起,锦缎般的发团上点缀着几朵白色碎花发饰。
她不自觉便恍惚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嘲弄地勾起嘴角,头往下垂了垂。
徐萍关切地问她,“小姐,你怎么了?”
穆舒吟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怎么能想到一起去……明明一点都不像。”
徐萍有些担心道,“看起来柳小姐不愿意配合将军,将军应该很生气吧。”
穆舒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瞥着书房,果然看到徐盛金握着一个小黑匣子出来,急匆匆往大门而去了。
“徐萍,你去门口跟一个姓祁的车夫说这件事,别跟你爹碰面。”
***
“她有自己的家,为什么总是在你这里过夜?”
李至信在广利赌场旁边的夹道拦住何云,目光里全是不可置信的偏执。
何云看着眼前军装革履的男人,早已没了当日奔逃落魄的惶然,一举一动显出权势压人的气质。
“李副官官居高位,怎会不懂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的道理,你屡屡追求,她多番拒你,事实难道还不够清楚明白吗?如今你再迁怒我留她过夜,又是什么意思?”
何云心中暗暗叹息,也不知当初走那步棋是否真是麻烦比益处多。
李至信一时哽住,他本来对于柳月的事情就沉闷难抑,又风闻一些闲言碎语,起初只是付与一笑,如今却是一念成执,不肯面对自己的失意,跑来对质惹人不齿。
“我原本以为她是喜欢手握兵马之人的权势能护住她……于她身旁着意之人里面,论家世,品貌,如今仕途行迹,除却穆申卿便只有我了,我以为她终于能看看我……”李至信越说越觉得挫败,声音也低沉喑哑下来。
何云摇了摇头,“感情之事不可勉强,若你爱她,便应适可而止,否则伤人伤己,倒与初衷背道而驰。”
“你们……当真无事?”李至信抬头以锐利视线逼视她,两个女子生情?他心里是觉得荒唐,可就算只有万一的可能,他也要死个明白。
何云没再理他,因为她看到柳月正从一辆车上下来,那人的发丝都有些散落,她却没顾上整理便快步进了广利的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