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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相思成疾 以发簪为信 ...

  •   柳如书醒过来发现已经睡在了自己的屋子里,头昏沉沉,浑身酒气十足,想来昨晚的宴会上自己真的喝大了。

      只是她记得自己偷溜出去醒酒,然后……然后的事情她什么都记不得了。

      丫鬟翠环推开房间,看见她醒了,说道,“小姐,你总算醒了,现在都午时了。”

      “午时?我睡了这么久吗?”柳如书大吃一惊。她向来勤勉,每日寅时起来,去济世堂收拾收拾东西等到辰时开张,有的时候能在济世堂呆上一天到了晚间戌时才回府,有的时候午时便回,像这样一觉睡到午时的时候很少。

      “是啊!小姐,你昨晚回来的时候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是大小姐和二小姐帮忙收拾到了半夜。早上大小姐还来看过你,见你没醒就回去了,吩咐我们不要把你叫醒。”翠环说着端着葛青茶给柳如书。“小姐,这是大小姐一早吩咐好的葛青茶,喝了醒醒酒。”

      柳如书想昨晚应该是大姐姐和二姐姐见她不在席间出来找她,发现她醉倒在了外面才把她带回来的。现在想想这样的行为太不该,万一遇到个宵小之辈岂不是很可怕还好当时大家都在宴会上没顾得上。

      柳如书问,“大姐姐和二姐姐,四妹妹呢!她们现在在哪里。”

      翠环告诉她,“二小姐我一早见她带着四小姐出去了。”

      “又穿着男儿装穿去的。”

      “可不是嘛!二小姐性子俏皮活泼,容貌俊秀穿上男儿装倒是有几番姿色,就怕惹了风流债回来。”

      “那大姐姐呢!”

      “大小姐好像正在琴楼练琴,我路过时听见了琴音。”翠环说,“小姐有所不知,昨晚宴会上大小姐与咱们衍朝第一琴师封无痕合奏的一曲《高山流水》,让大小姐一举夺魁,名声大噪,京都现在谁不知道我们家大小姐是个琴艺一绝的多才女子。”

      翠环说得那是一脸得意,仿佛昨晚名声大噪的人是她。

      想来这件事应该是发生在她醉酒偷溜出去的时候,故而她才不知道。

      “翠环你去给我打个热水,我要洗个澡去去身上的酒气,我要去琴楼见大姐姐。”

      齐禾这边自从宴会上回来就魂不守舍,早上吃早膳时没精打采,齐白鹤他们都还以为是他昨晚酒喝多了没缓过劲。

      不过,说到昨晚林氏不免唠叨两句,“昨天让你去看看有没有心仪的姑娘,结果你倒好闷头喝酒脸眼皮抬都不抬一下,之后人还不知道去哪里了,忠亲王王妃给我介绍她的侄女宁安县主时,你知不知道为娘当时有多尴尬。”

      齐禾听不见,继续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粥。

      见齐禾不理自己,林氏不爽快了,重重放下端在手中筷子和碗,说道,“既然你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那我这个做娘就替你做主了,就定宁安县主,改明儿我就让请张媒婆到单国公府去提亲,反正那丫头打小就喜欢你,你们婚后她自是不会让你委屈了。”

      “定谁?”这下齐禾听见了。

      林氏看了他一眼,头一憋不理他。

      一旁的大嫂张敏敏只好笑着跟他解释道,“你这小子,娘在跟你说话的时候不好好听。刚才说要给你定单国公府的宁安县主,不知你意下如何。”

      “什么?”齐禾腾的一下站起来,“疯了吧!宁安那丫头,娘你是怎么想的,那丫头骄纵任性,你也不怕我们两个打起来,把这个家搅得不得安宁。”

      “那你说说,你看中了哪家的姑娘,好让你娘安心。”齐白鹤的眼珠子一直往林氏那边转,满脸写着你小子赶紧说两句话让你娘开心开心。

      大哥齐皖也说道,“就是,阿禾你要是真的看中哪家姑娘,不管这家姑娘家世如何,只要你喜欢,娘一定都给你搞定,保准让你娶到心上人,你就实话实说别惹的娘不痛快。”

      “我……我……我……”齐禾脸红了起来,这左一言右一语的搅得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干脆摔筷子离开,“反正我不要宁安那丫头。”

      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和刚才脸上的红晕还有那一副害羞的样子,齐白鹤几人看得在明白不过了,都是过来人,齐禾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齐白鹤用手肘戳了戳夫人的手臂说,“夫人,你儿子有心上人了。”

      林氏嘴角露出一笑,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不高兴,“还用你说,我昨晚就发现了。你儿子昨天晚上回来的路上一直对着一只发簪发呆,我偷偷的瞧了一眼,那发簪虽说不是什么特别精贵的东西,但那发簪花式简洁朴素优雅,想来佩戴此发簪的女子定然是个素雅之人。我相信我儿子的眼光定然看不上那些浓妆淡抹的庸脂俗粉,你们是不知道昨晚那个宴会上的姑娘们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比这日头还亮,看得我是头晕目眩。也就只有柳侍郎家的四女入我的眼,质朴优雅,温婉大方,出尘脱俗比那些个姑娘们不知道好到哪里去。”

      这时,张敏敏想到了什么说道,“娘,你说禾弟手上的那只发簪会不会是四女当中的一个啊!”

      “这话怎么说。”

      “娘你想想昨晚那些个姑娘都是浓妆淡抹,花枝招展,带在头上的发饰不是金的就银的雕刻精美,价格不菲。只有柳家四女衣着朴素,才会佩戴那种简洁质朴的簪子,既如此那只能说明,禾弟手中的那只簪子既有可能就是四女当中的一个。而且,娘你也说了,以禾弟的眼光断然是看不上那些个庸脂俗粉,定然像四女那般出尘脱俗的女子才能入得了咱们禾弟的眼。”

      林氏拍手赞同,“说的有道理。”又想了一下,拍了拍齐皖的肩膀说,“你去,去套你弟弟的话去。”

      “……”齐皖语塞。

      “娘啊!上次因为写信骗他的事情,弟弟一连半月不理我。不仅如此还顺带拐走了我刚从北境带回来汗血宝马,还将我新得的百灵鸟给放了,然后一脸无辜的对我说,‘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更过分的是他每天都拉着我陪他练武,把我打的是遍体鳞伤,腰酸背痛的。不信您问问敏敏,我是不是每晚都叫她给我揉腰。”齐皖控诉道,一想到那黑暗的半个月,齐皖就心有余悸。

      若非他拿出那柄用乌金铁打造的宝剑霁月送给齐禾指不定还要被折磨到什么时候。

      齐和那臭小子从小就这样,没脸没皮,若是惹到他,他必定睚眦必报,管你谁呢!先把你折磨的痛不欲生,然后再在你的心上割肉,就好比他的百灵鸟和汗血宝马,还有他那乌金铁打造的霁月。

      若是再去套他的话,他担心自己屋子里的其他心爱之物不保啊!

      “娘啊!若是我在去套他的话,我害怕把那臭小子把我后院养的鸟全都给放了,娘啊!那可都是儿子心爱之物啊!”说着他求助的看向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的父亲。

      齐白鹤立即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没事别看我,我那宝贝也是损失不起的。

      林氏瞧这父子两眉来眼去,扭头就给自家夫君一眼,再一脚踩到齐白鹤的脚上。

      齐白鹤疼的不敢出声,只好忍着痛说,“你这孩子,你娘叫你干什么你就去干,你那后院一屋子的鸟能跟你弟弟的终生幸福相比,要是那小子真全给你放了,爹在给你买就是了。”

      这下好了,齐皖不想答应也得答应了。

      真真是,甚是头疼啊!

      柳如书换好衣服后去琴楼找柳如琴,刚到琴楼楼下,她就停住脚步,仔细听柳如琴的琴音,发现柳如琴今日的琴音与往日不同,往日的琴音当中总是透着绵柔之情,可今日的琴音当中确是透着一股相思之情,似乎在寄托某种思念。

      情由心起,想不到一向沉稳理性的大姐,也有为相思苦恼的一天。

      柳如书笑着推开了琴楼的大门,琴楼的一楼放着的都是琴谱,古琴还有其他的一些书籍,二楼才是柳如琴弹琴的地方。

      柳如书并没有打搅她,而是等她弹完以后再出声。

      最后一节音节在柳如琴的小指轻轻勾起琴弦中结束。

      柳如书鼓掌赞道,“大姐真真是弹的一手好琴,我听翠环说昨晚宴会上大姐与衍朝第一琴师封无痕合奏的高山流水惊艳全场,可惜小妹我当时喝醉了未能见着大姐惊艳的场面。”

      柳如琴笑道,“你酒醒了?怎么样头疼吗?葛青茶喝了吗?”

      “喝了,多谢大姐的关心。”柳如书坐到柳如琴的跟前,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古琴,柳如书的位置比柳如琴低上一些,说话的时候需得仰头。柳如书随意拨弄两下古琴,“这琴音缭绕,让人难以忘怀,却不知让姐缭绕心头,难以忘怀的是谁。”

      柳如琴一愣,脸一红,头一憋,反驳道,“怕是酒没醒,胡说八道什么呢!”

      天知道,柳如琴这句反驳的有多无力。

      柳如书确是很认真的说,“大姐,你是懂音律的,是音律大姐,应该知道一首曲子能够表达出弹曲人的心境,刚才我在楼下的时候就已经听出来了。大姐,以前在姑苏的娘子庵时听庵中主持说过,志趣相投的两个人容易惺惺相惜,若是同性必成知己伯乐之交,若是一男一女异性必能暗生情愫。大姐莫不是在与封无痕合奏时动了情吧!”

      自己的心思被柳如书掏出来放在阳光下,柳如琴只觉得羞涩难当,喉咙发痒,咳嗽了起来。

      柳如书赶忙起身,“大姐。”她轻拍着柳如琴的后背,帮她顺气。

      等一会儿柳如琴换了过来,气顺了,她再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柳如书蹲在柳如琴的跟前关切的看着她。“大姐,没事吧!”

      柳如琴摇摇头,“我无事,不用担心。”她握住柳如书的手说,“三妹果然聪慧,一点心思也瞒不过你。你也知向来在琴艺上自诩造诣高,无人跟能上我,时常孤芳自赏。这次在与封公子合奏时我发现他是少有能够跟上我节奏的人,甚至连我的节奏都被他代入其中,他琴音如绵柔的江水让我沉溺其中无法自拔,我承认我对他动了心。”

      “大姐,能够承认就好,我就怕你憋在心里把自己憋出病来,你要知相思能够成疾。”柳如书说,“只是,大姐有一点事三妹不得不说,封公子固然好,名声在外,与你更是才子佳人甚是般配,但他到底只是个琴师,而且还是妙音阁那种地方的琴师,伯父虽说他对大姐疼爱有加,但在这件事上我想伯父是不会答应这门婚事的,只怕姐姐的这份情要付之东流了。”

      柳如琴低下了头,柳如书说的这些她又何尝不知呢!身为家中长女岂能嫁给一个琴师呢!

      心中烦闷无处化解

      齐皖在其父其母的威逼之下来齐禾的院子套话,在齐禾的院门口来来回回的走,就是不进去,看得张敏敏哭笑不得。

      张敏敏笑着说,“你是准备在这里走到明天天亮吗?你继续在这里走吧!我可要进去了。”

      “哎哎,敏敏等等我。”

      张敏敏一脚迈进去,齐皖赶忙跟上。

      齐禾正坐在院子里盯着手中的发簪发呆。

      张敏敏小声的对齐禾说,“看来娘说对了,禾弟真的有心上人了。”

      齐皖点点头。

      张敏敏悄咪咪地走到齐禾的身后,然后飞快的夺过齐禾手中的发簪。

      发簪被夺,齐禾这才回过神来。“谁。”回过肉看见是自己的兄嫂,“大哥,大嫂,你们怎么来了。”

      张敏敏把玩着手中的发簪边看边说,“我们要是再不来某人就要坐在这里相思成疾了。”她摇晃着手中的簪子,“果然如娘所说,你这小子有心上人了,只是不知你在七夕宴会上看上了谁家的姑娘。”

      齐禾叹了口气说道,“果然,什么都瞒不了爹娘和大哥大嫂。”

      “那是自然,你大哥大嫂都是过来人,你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的住。”齐皖觉得他这个弟弟是个傻弟弟。“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这有什么好说的,正如你们所见我确实有喜欢的人,只不过我并不知道那姑娘是谁,叫什么名字。”想到这个齐禾心中更是房门,昨晚他原是想要将那姑娘抱回去,顺便问问那姑娘姓甚名谁,是谁家的女儿。没想到突然来人,为避免误会他只好将人放好,躲了起来,又担心日后找不到她就顺手摘掉了人家头上的发簪。

      他躲在树上,看见两个姑娘把她带回去了,那两个姑娘似乎与她相熟,他本想从那两个姑娘打听到她是谁,可谁曾想他躲得太远没听见人家说什么,硬生生的看着人被带走。

      而他只能对着发簪发呆。

      “什么?”张敏敏和齐皖大吃一惊。

      “月下一面,匆匆一别,她喝得烂醉,我根本没问出她是谁,所以拿了她的发簪作为信物是为了方便找人的。”

      齐皖和张敏敏面面相觑,这下可不好办了,要是不知道对方是谁,那要怎么提亲。

      张敏敏仔仔细细的观察被齐禾拿走的发簪,只觉得越看越面熟,忽灵光一现,她赫然想起来了。“这不是柳如琴的发簪吗?”

      齐禾问,“是吗?大嫂你确定。”

      张敏敏很确定的说,“我确定,那晚上我见她戴过,禾弟的心上人定然就是柳如琴,我这就去告诉娘,让她上门提亲。”

      柳如书正准备熄火休息,忽然听到有人急促的敲院门,好像是大姐身边的丫鬟巧梅。

      柳如书让翠环去开门,领着巧梅进来。

      只见巧梅急得上接不接下气,头发凌乱身上还有泥土,应是跑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

      “巧梅,你这是……”

      巧梅急道,“三小姐,快去看看我们家小姐,她现在不大好,好像快要死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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