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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月下动情 没天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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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柳家有琴棋书画四女,柳家当家柳青有长女柳如琴、二女柳如棋、小女柳如画三女,三女柳如书并非柳青所生,乃是柳青胞弟之女,但因胞弟弟媳英年早逝,其女柳如书无人照管从小便养在祖母贾氏的身边。
琴棋书画四女在姑苏是出了名的才女,容貌更是倾国倾城,各有千秋。
长女柳如琴十五岁及笄那年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不仅如此,求娶柳如棋和柳如书的人也不再少数,柳如画年幼跟前面三位姐姐相比她不过是个刚满十岁的幼童,尽管如此也有不少与柳如画年龄相仿的人家动了心思。
柳青原是姑苏群守,在姑苏算得上是名门望族。后来在老师当朝丞相白荀如的举荐下荣升为户部侍郎,现如今举家迁到京都。
刚到京都没多久,柳青收到忠亲王府的拜帖,说七夕那日会在府中设宴务必要他带着四女参加。
早年柳青在姑苏时便听说过忠亲王府的王妃好在七夕设宴做媒,京都许多王孙贵族家的恩爱夫妻大多都是在这一日看对了眼。忠亲王府的七夕宴过后就是各媒婆忙碌的日子,大家都忙着上门提亲迎娶心上人。
初到京都时,老师白荀如就提醒过他,今年忠亲王府的七夕宴必定会给他送拜帖。
这人还没到府帖子就送上门来了,他当时拿着帖子尴尬的看着老师,问老师该怎么办。
老师笑着说,“不是什么大事,去参加参加无妨,你那琴棋书画四女不仅仅在姑苏闻名远扬,在京都也是略有耳闻,有人对你那四女好奇,你就带着她们去,让那些人看看。如果真的被哪家看上了也是好事,不管怎么说去参加七夕宴的公子哥身份都不低,配你的女儿绰绰有余。”
于是,柳青在老师的指引下先去了京都最有名的锦绣阁给四女订了上等的绸缎,又去了京都最好的首饰店按照四女的喜好分别定制了些首饰,还有胭脂水粉。
带着三四辆车浩浩荡荡的回府,四女一看傻眼了,面面相觑,想不通是什么日子能让一向简洁从不铺张浪费的父亲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柳青给四女解释,“忠亲王府的七夕宴拜帖送到为父的手上了,参加这个宴会的都是达官贵人,京都的名门望族,既然你们四个都要去,自然不能穿平时那些衣裙,为父当然要给你们四个置办几件新的衣裙首饰去参加宴会,不能丢了你们四个的面子和我柳家的面子。”
柳如琴说道,“可是父亲女儿听说这个忠亲王府七夕宴是个相亲宴,专门将京都那些尚未出阁和娶亲的小姐公子聚在一起,若是在宴会上看上了彼此,宴会后便可上门提亲。”
柳如棋接着姐姐柳如琴的话说,“那也就是说,父亲的意思是想将我们四个嫁出去喽。父亲,你觉得你的女儿们需要去参加那个宴会露脸吗?”
老三柳如书不说话。
老四柳如画附和她二姐的话,点头,“就是,就是。”
“自然不是。”柳青笑着说,“我的女儿们有多优秀,我怎么会不清楚,只是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忠亲王府不是我们能够得罪的,若是旁的你们不想去为父自然推脱,可是咱们现在不是在姑苏,而是京都,行事说话都不能向实在姑苏那边任性妄为。”
四女叹息,深知父亲的无奈,心想这还如在姑苏的日子轻松自在,京都虽好,却哪里有姑苏好呢!
齐禾无语又愤怒的瞪着面前的这个正在悠哉喝茶吃瓜子的人。
这人写信给他,信上说她快要死了,命不久矣,想要见他最后一面。
他信以为真,马不停蹄的从云南一路往京都赶,路上跑死了八匹马,夜不能寐,深怕慢了一步就错过了,结果,他风尘仆仆的赶过来就看见她坐在这里跟个没事人一样悠哉悠哉的吃着瓜子喝着茶,看见他来,毫无歉疚,面带微笑的朝他招招手,“儿啊!你终于来了,等死为娘了。”
齐禾压抑着心里的怒火,在心里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千万不要生气,气大伤身。“娘,大哥的信里不是说你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叫我赶紧回来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林氏嘿嘿一笑,“你看娘的样子像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样子吗?”
说话中气十足,气色红润,确实不像是命不久矣的样子。
“那娘你把我骗回来是干嘛?”
说到这个林氏来劲了,她把手中的瓜子壳放到容妈妈的手中,双手拍掉掌中剩余的瓜子壳,然后一把抓住齐禾的两条胳膊,兴致盎然的说,“儿啊!你二十生辰马上就要到了,娘要给你订门亲事,正好忠亲王府下了帖子后天在府中设宴,到时候整个京都城的名门闺秀都要去,你到时候跟着娘一起去,看一看,瞧一瞧,要是瞧中了哪家姑娘就告诉娘,娘给你下聘。”
齐禾翻了一白眼,说道,“娘你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才大老远的把我从云南喊回来,还骗我说你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娘啊!不带这么自己咒自己的。你知不知道你儿子我一路上多担心,吓得晚上都不敢睡,就为了这点事骗我。”
齐禾越说越激动,这都是什么事情。
“好好好。”林氏抚摸着齐禾的胸口,“儿啊!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嘛!娘知道骗你是娘不对,但是娘也是没办法啊!你想想你常年不着家,每次写信让你回来,你总是有各种托词,娘要是不这样写,把你骗回来,你肯回来吗?”
林氏噘着嘴委屈巴巴的控诉着。
“那既然如此,儿子看见你无事,儿子也就心安了,娘。”齐禾双手抱拳,弯腰作揖道,“儿子在云南还有要是要办,这就走了。”
眼见儿子要走,林氏当下就急了,好不容易把人骗回来了怎么能轻易让他走呢!
一不做二不休,林氏干脆噗通一声坐再地上,哭天喊地,双手不停的怕打着地面,哪里还有一起点齐国公府夫人的模样。“没天理啊!丧良心啊!儿子不管娘死活啦!老天啊!你让我把这个儿子塞回去重生吧!这个儿子没用啦!”
齐禾扶额头疼,青筋直冒,听着身后那鬼哭狼嚎的声音,他的眉毛是一抽一抽的,只觉得无语至极。
耍无赖,耍无赖,耍无赖,没办法了就喜欢耍无赖。
他怎么摊上了这么个娘。
耍无赖是吧!他也耍无赖,耍无赖谁不会啊!
齐禾把手中的剑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林氏的对面,学着临林氏的样子,也哭嚎了起来。“没天理啊!丧娘心啊!当娘的骗儿子不说,还要逼儿子成婚,老天啊!你收了我吧!月老啊!你断了我的红线吧!”
林氏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学起自己来了,还别说学的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齐白鹤和齐皖,张敏敏回来就看见自家的夫人,自己的娘亲和自己的小儿子,自己的弟弟两个人坐在地上鬼哭狼嚎。
“你们在干嘛?”齐白鹤出声打断他们。
林氏和齐禾两个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回头看。
齐禾看见齐白鹤身边的齐皖气不打一处来,就是这个家伙帮娘写信骗他回来的。拿起袖子擦掉脸上的鼻涕眼泪,捡起地上的剑,拔出剑就朝齐皖而去。
齐皖见势头不对立马扭头就跑。
齐禾再后面追,“你个臭哥哥,烂哥哥,就知道帮娘写信骗我,会写两个字了不起啊!你给我站住。”
柳如棋和柳如画两个人正在他们三姐柳如书的药房里没精打采的捣鼓着她的药瓶。
柳如书也不阻止她们,总归她们玩的那些都是无用的东西,只是她们两个从一进屋就一言不发的坐在哪里唉声叹气,她实在有些受不了。“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平时就数你们两个话最多,现在没话了该叹气了?”
柳如棋说道,“阿书你难道一点都不着急吗?”
柳如书觉得她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好笑,“我着急什么?”
“忠亲王府的七夕宴啊!你难道不着急,那可是个相亲宴,要是不小心被哪个公子哥看中的话岂不是要嫁给人家,若是平常人家,爹能够拒绝倒还好,可若是那种位高权重的爹无法拒绝,那岂不是倒了大霉,非嫁不可了。我可不想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我要嫁的人一定是我看中的男人,否则的话谁也不嫁,下了圣旨我也不会嫁的。”
“我也是,我也是。”
柳如书没想到柳如画也来凑热闹,“你这个小丫头,来凑什么热闹。你今年不过才十岁,要订你的亲还早呢!你二姐姐担心还情有可原。”
柳如画说,“在姑苏的时候上门给我说亲的人也不再少数,可没人顾及我还是个十岁孩童呢!就算我现在年幼嫁不了人,但万一有人先给我定了亲怎么办,一纸婚约你说我将来嫁不嫁,三姐姐。”
“你怕不是被人订了,你是怕订你的那个人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你是怕苏家还没上门,你就给人订了。”
柳如画脸一红,“三姐姐,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心里最清楚。你放心,你的婚事早已有了定论,只是还没到时候罢了,所以,你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该操心的是大姐姐,二姐姐和我,不过我倒是觉得没什么。”
柳如棋和柳如画不明白了,都是一同去参加宴会为什么到她这里就没什么了。
“只要不崭露头角,过于出风头,自然就轮不到我啊!你们不想想去那种宴会的地方何止我们一家,出风头的肯定也不少,既然不想在这个宴会上被人看中,引起别人的注意,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出这个风头,把自己藏起来。”
宴会那天柳如书确实是把自己藏起来了,她挑的衣裙是件淡绿色的素色裙子跟今天来参加宴会的其他姑娘打扮的完全相反,人家是花枝招展,华丽非凡,金光闪闪,恨不得是今晚宴会上最闪亮的那颗星星,而她偏偏是一身素色,简单的发髻,若不是出门前柳如琴看她过于简单摘了一朵玉簪花带在她的头上,否则的话她就是毫无点缀的来了。
其实四女的装扮都很朴素,柳如琴一袭紫色衣裙头戴鸢尾花尽显端庄温婉,柳如棋一袭蓝色头戴兰花尽显高贵优雅,最活泼的要数柳如画一袭黄色衣裙头扎两个发髻在带上桂花尽显可爱精怪。
四女来到宴会就夺得不少的目光,她们四个本身就有美貌无需多加点缀装饰,过多的点缀装饰反而显得她们俗气承托不出她们的脱尘气质。
男左女右,竟然是个七夕宴会男女席作间自然是没有屏风隔绝,否则的话怎么相亲看对眼呢!
齐禾正闷头喝酒根本不管向他投射而来的那些灼热目光。
今年的七夕宴会如此躁动,全是因为他。
齐禾,齐国公府的小公子,衍朝出名的冷贵美男子。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出尘,面容清秀,一双桃花眼一动很妩媚动人,勾人魂魄,正因为如此不知道勾走了京都多少少女的心。
那些倾慕齐禾的姑娘们得知齐禾要来参加今年的七夕宴会一个个把自己打扮的亮晶晶的跟颗夜明珠似的,一个比一个亮,若是此时宴会的烛光全部熄灭的话,她们穿在身上和头上带的这些东西就可以照亮整个宴会了。
她们想用这些还吸引齐禾的目光,可无奈齐禾只觉得她们俗不可耐,不堪入目。
本身他就是被强迫来,怎么可能正眼看呢!他一来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埋头吃吃喝喝,才不管现在宴会上发生了哪些事情,谁家姑娘上台表演了,表演的怎么样了。反正他吃好喝好,然后趁人不注意溜出去醒酒去了。
他带着醉意走到忠亲王府的后院,今夜的月亮很亮,有月光照路根本不需要路灯。
他站在池边醒酒,缺见池子的对面有一身穿绿色衣裙的女子,正拿着个拖布在月下跳舞,那姑娘似乎在地上写什么,一笔一划,身姿舞蹈,甚是好看。
齐禾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看得出神,他觉得眼前这女子美丽脱尘,像是那天上的织女,又像是月光下的嫦娥,虽然这个织女拿着拖布在跳舞,但他并没有觉得这姑娘拿着个拖布有什么不妥,甚至还因为这个觉得她可爱至极。
柳如书在宴席上待着闷,就偷偷流出来散散酒气,不知不觉走到了后院然后被地上一个拖布差点扳倒,她捡起地上的拖布,又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月光,来了兴致。拖布沾水竟然在地上写了起来,还边跳边写。
写完后,她随手把拖布一扔,看着地上的字自己给自己鼓掌,写的真棒。
傻呵呵的笑着。
她是真的醉了。
齐禾见她脚步不稳,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就要掉到池子里,他使出轻功,如蜻蜓点水般踩着水面飞过越过池子,抱住了摇摇欲坠的美人。
美人在怀,醉得不省人事,小红红扑扑好看至极。
再低头一看,美人在地上写的字,“千里姻缘一线牵,牛郎织女来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