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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错定姻缘 完了红线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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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书急忙赶去柳如琴的院子,柳如琴已昏睡过去,脸颊发烫,发起了高烧。
在路上柳如书就问了巧梅,柳如琴病发时的情况。
巧梅说,“晚膳过后,小姐就一直说身体不舒服,想要回屋休息,可还没到屋内,小姐就把今天的晚膳全都给吐出来了。我当时就想请三小姐来了,但是小姐不让,说不过是有点不舒服不需要劳烦三小姐你。可哪知到了晚上就发起了高烧,说起了梦魇,我一直喊小姐,喊不醒她,想来是人烧过去了,我就赶忙去请三小姐你了。”
柳如书把了把脉,忧思成疾,想来定然是白日里跟她说的那些话,她记到心里去了,忧思过度才会病了。
柳如琴的事情惊动了柳青,柳青只在外徘徊,翠环说柳青在院子等着,于是,她就让柳如棋和柳如画留在屋子里照顾柳如琴,自己去找柳青。
“怎么样了。”柳青看见柳如书出来立马上前询问。
柳如书说,“伯父莫要着急,大姐姐没什么事情,就是感染了风寒,想来是初到京都有些水土不服。”柳如书并没有把柳如琴的事情和真实病因告诉柳青,她觉得这种事情还是柳如琴自己告诉柳青的好。她又转念一想,“大伯父,我记得前不久您在西郊置办了一处别院,西郊风景宜人,不似这边京都城内嘈杂,不如先让大姐姐搬到西郊养病,养养身子,身体养好了再回来。”
柳青犹豫地想了一想。
柳如书接着说,“大伯父放心,我也会一起跟着去,会照顾好大姐姐的。”
有了柳如书这话,柳青才放心。“那一切就交给阿书你了。”
“好的,大伯父。”
翌日一早,柳如琴还未苏醒,是柳青抱着她上了马车,东西收拾好后就去了西郊的别院。
柳如书在柳如琴的房间里点燃艾草香,让巧梅熬的药也好了,巧梅扶着柳如琴,柳如书一勺一勺的给柳如琴喂药,一碗药全部干净见底,柳如书擦掉了如琴嘴角上的药物残渣,再将放平在床上。
等到了午时柳如琴才醒过来。
巧梅看见自家小姐醒过来了兴高采烈,“小姐,你总算是醒了。小姐你知不知道你昨晚的样子可吓人了,巧梅被你吓死了。”
柳如琴身体还是很虚弱,但还是挤出来一个笑容给巧梅看。“巧梅,你快给我倒杯水来,我口渴。”刚刚醒过来只觉得口干舌燥,咽喉处有一团火在烧。这也难怪她昨晚烧了一晚上,今日早晨烧才退下去。
巧梅倒了杯水给柳如琴,甘泉入喉瞬间浇灭了咽喉处的火,只觉得好上很多。
柳如琴再看看四周并不是自己房间的程设,于是问巧梅,这里是哪里。
巧梅告诉她,这里是老爷在西郊置办的一处别院,三小姐提议让她先到别院将养身子,等养好后再回去。
说话间,柳如书来了。
柳如书看见柳如琴醒了,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大姐姐,你总算是好了。”转头对巧梅说,“翠环在厨房熬粥,你看看好了没,大姐姐醒过肯定饿了,如果好了你就赶快端过来。”
“知道了,三小姐。”巧梅应声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柳如琴和柳如书姐妹二人,姐妹二人相视一笑,握着互相的手。
柳如书心中歉疚,“饶是我多嘴多说了几句话才让你平白无故遭罪。”
“这事怎么能怪你呢!”柳如琴宽慰她说,“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再者说了,就算你不说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你只是当着我的面挑明罢了。世间难得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可是身份悬殊,此情只能埋在心底。”
是的,只能如此,也只能如此。
而且封无痕并不知道她的心意,对他动情说到底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若是此事被父亲得知无辜连累他人,这让她心里该如何过意的去。
想到此处,又心生遗憾,伤情的抱着柳如书哭泣。
齐国公府的聘礼是午时正当日头送到柳府的,林氏请了京都首屈一指的张媒婆前去下聘,一路敲锣打鼓,引来不少人前来看热闹,如今的齐国公府大公子齐皖已经娶妻,只有小公子那赫赫有名的冷贵美男齐禾还单着。据说前晚齐禾去参加了七夕宴,今日就请了张媒婆下聘,京都人都在好奇能被齐禾看上的姑娘会是谁。
齐国公府的聘礼又多又贵又精,柳府一院子都塞不下去,看得柳青柳如琴柳如画他们瞠目结舌,张媒婆再讲什么他们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末了还是张媒婆一帕子甩过去,才让这父女三人清醒过来。
柳青看着这满满当当一院子的聘礼,依旧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耳朵,他依旧疑惑的问张媒婆,“不是,真的是齐国公府给我家如琴下聘。”
张媒婆觉得此人憨憨的甚是好笑,“这聘礼都抬来了,齐小公子的生辰八字也拿来了,还有假。柳老爷,你家如琴小姐优秀,齐小公子在七夕宴会上对她一见钟情,在家那是日日思念,夫人说了他家儿子喜欢如琴喜欢的紧,她和国公爷也喜欢如琴,日后如琴嫁入府中定然当掌上明珠,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柳青心想齐国公齐白鹤乃是当朝兵马大元帅,位高权重,能被这样的人家看中自然是柳如琴的福分,也是柳家的福分。而且他听闻,齐国公及夫人都是性格爽朗之人,大公子齐皖和长嫂张敏敏也都是宽厚大方之人,若是如琴嫁过去将来必定不会受苦,怎么想这都是一桩好得不能再好的婚事。
柳青心中甚是满意,于是在红纸上写下柳如琴的生辰八字交给张媒婆,就算是订下了这门亲事。
柳如棋和柳如画姐妹二人替长姐高兴,说要去别院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柳如琴。
但被柳青给拦住了,柳青想着还是晚点在告诉柳如琴,现在她身子不大好,现在是养身子最重要,等她身子好了回来了再说也不迟。
林氏得知柳家同意了这门婚事,高兴的跑到齐禾院子里,一把抱住儿子,“儿子,成了成了,娘亲把你的心上人给娶回来了。”
林氏把柳如琴的生辰八字给齐禾。
看着柳如琴的八字,想到了前晚的月下初见,那动人的身姿,那一颦一笑,齐禾傻傻的笑了。原来你比我小三岁,如琴,很快我们就要又见面了。
齐禾期待,期盼婚礼那日,洞房花烛夜那夜。
柳如琴要嫁给齐禾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
京都现在人人皆知,下月八月初十他二人将完婚。
封无痕独自一人喝闷酒,那晚,七夕宴会上那晚他们两个合奏高山流水,琴音碰撞,封无痕便知那女子的琴音撩拨动了他的心。
可是他也自知身份悬殊,她是名门望族的小姐,而他不过是妙音阁的一个小小琴师,只是大家给点面子才说他是衍朝第一琴师。
他本不该有这份妄想,也不该动了这心思,可是情由心起又岂是他能控制的。
他把自己喝得烂醉,跌跌撞撞,迷迷糊糊的走到了柳府的门口,看着柳府的门庭,他自嘲一笑。“封无痕,你来这里做什么,来这里自取其辱吗?自找不痛快吗?”
他把自己骂了一遍,还给了自己一巴掌。
大概是真的喝醉了,走不动了,又或者他就是单纯的想要在柳府的门口歇一歇,虽一墙之隔,但也是离她最近的地方。
他躲在不显眼的地方,喝着闷酒。
这时,府中的大门打开,有人从里面出来,不知是谁,那人说的话封无痕记住了,那人说,“柳侍郎现如今也算是攀上了高枝,柳家小姐嫁入齐国公府,再加上他又是白丞相最得意的门生,以后这柳侍郎的仕途之路可想而知了。只是我听说这柳家小姐因为初到京都水土不服搬到别院养身子去了,等身子养好在来完婚。”
封无痕一听柳如琴病了,扶着墙站了起来,他背上自己的琴去别院找柳如琴,只是人到了别院的门口他又不敢敲门了,畏畏缩缩往后退。他心想如今她病着,他本不该来叨扰她的,但是若不来这一腔情意,满腹真心该如何倾诉,若是她……若是她……若是她……与他一样的心思呢!那岂不是要两个人错过,遗憾终身吗?
封无痕拍了自己一巴掌,“封无痕,你个孬种,你今天喝酒了,喝酒了知道吗?”
封无痕拿出琴,盘旋而坐,古琴放在腿上,手指拨弄着琴弦,幽幽琴音传入院中。
柳如琴和柳如书正在说话间听见外面有琴音传入,细细听来弹奏的正是《凤求凰》。
凤求凰,凤求凰,此人在求什么凰。
柳如琴听出弹奏之人是封无痕,每个琴师都有自己独特的琴音,那日合奏高山流水,柳如琴已经对封无痕的琴音牢记于心,她一听便知是他。
凤求凰,凤求凰,他求的是她。
柳如琴激动的让巧梅把子的琴拿来。
在外弹奏的封无痕听到院内传来的回音,他笑了。
两个乐者不需过多的言语,只需要琴音的碰撞便知他想要说什么,她想要说什么。
他的琴音里再说,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她的琴音再回,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
柳如书看着他们两个一墙之隔互通心意,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愁。高兴的是柳如琴的一片痴心没有辜负,愁的是柳如琴未来的路,若是不知道封无痕的心意倒还好,说不定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自己就会放下,谁年少时没有过懵懂的春心,可现如今知道了,这让柳如琴该如何放下,柳青那边又该如何说呢!
一曲完毕,柳如琴的一滴泪滴落在琴弦上。
她热泪盈眶的望着柳如书,“他的心原来跟我一样。”
柳如书微微一笑并没有作答。
柳如琴擦了擦眼泪,让巧梅把封无痕迎接进来。
封无痕站在柳如琴的面前,两个相爱的人面面相觑,又相视一笑。
柳如琴又对巧梅说,“把我的东西拿过来给公子。”
柳如书看见巧梅从屋里把刻有琴字的玉佩交到到了封无痕的手中,谁都懂,柳如琴这是要与封无痕定终身。
封无痕看着手中的玉佩,既欢喜又无奈,他将玉佩还给了柳如琴,说道,“今晚得知小姐的心意与在下一样,无痕已是心满意足不敢再有任何的想法。如今小姐已经许配给齐国公府小公子齐禾,还请小姐将这枚玉佩收回,将今晚的事情忘记吧!”
“你说什么。”柳如琴如晴天霹雳一般,不敢相信,“你说,我被许配给谁了?”
封无痕说,“齐国公府小公子齐禾。”
柳如琴一震,一口鲜血从吐出,人当场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