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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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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办公室内狼藉一片。
歪斜变形的铁门倒在地面，地上到处是怪物消融后留下的黑色腥臭水渍，受潮的纸张散落得到处都是。
江淼小心把还完好的档案收拢，拍掉纸上沾染的黑水。关键的几页记录都保存下来，唯独那名少女的名字，依旧是一团被涂抹掉的墨痕。
“档案拿到了，但还缺最重要的一环。”江淼眉头紧锁，“我们只知道当年那个女孩离开了沈砚，不知道她真正的下落，也不知道小区灾难爆发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周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浑身疲惫：“BOSS都说天亮就是终局，我们现在该去哪？继续躲在这里？”
“这里已经暴露，大批怪物被吸引过来，不能久留。”林知衍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雨势稍稍减弱，天边还没有一丝微光，“回4栋，沈砚原本居住的702房间。那里是一切的起点，说不定能找到剩下的线索。”
这个提议没有人反对。
拿到档案也仅仅只是知晓了部分过往，想要活过终局，他们必须挖掘完整真相。
虞兮心底清楚，702，就是沈砚生前的家，也是副本记忆碎片最多的地方。
【系统提示：主线目标，前往4‑702。距离副本破晓终局剩余1小时15分钟。请维持人设，不可过度脱离原主行为模式。】
虞兮轻轻皱起眉头，按照原主性格，第一反应又是抗拒。
“还要到处跑吗？702是沈砚住过的地方，去那里会不会太危险。”她小声说道，下意识往林知衍身侧靠了靠，“知衍，我们就不能找个地方安安稳稳等到天亮吗？”
苏晚淡淡瞥她一眼，经过之前几次事件，她已经不再单纯把虞兮当成只会胡闹的NPC。
“躲是躲不过终局的。”苏晚开口，“沈砚的执念在你身上，无论我们躲到哪里，天亮他都会找到你。”
虞兮抿紧嘴唇，不再反驳。
几人简单休整，把能用的物资全部收好。推开残破的铁门，外面楼道到处是异化怪物残留的黑渍，远处还传来断断续续的嘶吼。
趁着怪物短暂散开的空隙，一行人冲出三单元，冒雨横穿小区院落，朝着4栋楼赶去。
夜色将尽，黑雾的浓度相比深夜已经淡了少许，空气中腐烂的气息依旧挥之不去。一路上零星遭遇几只落单怪物，林知衍和周凯快速解决，不敢弄出大动静。
一路奔波，终于冲进4栋单元门。
楼梯间光线昏暗，墙壁上布满黑乎乎的污渍，一路向上，来到七楼。
702的房门虚掩着，门板上布满陈旧划痕。
林知衍抬手，轻轻推开房门。
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少年沈砚曾经生活过的家。屋内家具简单陈旧，书桌、旧木床，书架上摆着几本旧书，桌面上落着厚厚的灰尘，一切都停留在灾难发生的那一夜，仿佛主人只是刚刚出门。
窗户被厚重的黑雾蒙住，透不进多少光亮。
几人谨慎走进屋内，分头搜寻线索。
周凯检查卧室，苏晚查看厨房，江淼蹲在书桌前翻找抽屉，林知衍守在入户门边警戒。
虞兮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系统断断续续推送来零碎模糊的记忆碎片。
模糊的雨夜，少女站在这间屋子的窗边，听沈砚低声诉说自己遭受的排挤；少年把写满心事的纸条递给她；小区其他住户在门外高声呵斥，逼少女远离这里……画面一闪而过，抓不住完整的情节。
虞兮的太阳穴隐隐发胀。
“这里有日记本！”江淼的声音响起。
书桌抽屉深处，压着一本黑色封皮的旧日记本。本子边角磨损严重，是沈砚当年写下的。
江淼小心翼翼翻开。
前面大半内容，写满少年长久的孤独，被邻里非议、被孩童捉弄的委屈。一页一页往下翻，大量篇幅，都提到那个女孩。
今天她又来了。只有和她说话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不是怪物。
楼下的人警告她，再靠近我，就会把她也当成异类。我很害怕，怕她也会害怕，然后离开我。
她说不会丢下我，约定好今晚还会过来。我煮好了热水，等着她。
翻到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字迹潦草凌乱，墨水带着晕开的痕迹，像是写字的时候手在发抖。
她没有来。
他们拦住了她。我听见楼下的争吵。他们逼她发誓永远不再见我。
所有人都骗我。既然留不住唯一的光，那就所有人，都永远留在这里吧。
写到这里，字迹戛然而止。
日记本合上，房间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读懂了。
就在那个约定的夜晚，女孩被小区住户阻拦，没能赴约。绝望之下，沈砚的力量彻底爆发，青山小区就此沦陷。
“原来真相是这样。”周凯低声感慨。
就在这时，虞兮的目光落在窗台角落。
……
那里压着半张撕碎的照片。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来。照片已经老化褪色，一半被撕去，剩下半边，是一个女孩的侧脸。
那个侧脸，和虞兮的模样，一模一样。
被涂抹掉名字的女孩，终于露出样貌。
就在看见照片的一瞬间，大量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虞兮脑海。
不是原主的记忆，是属于这个副本里真实少女的过往。
那些恐惧、愧疚、无可奈何，还有面对沈砚时的心疼，一股脑冲撞着她的意识。虞兮脑袋一阵刺痛，身子晃了晃。
“虞兮！”林知衍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
【系统提示：解锁关键记忆碎片。距离破晓终局剩余40分钟。副本BOSS沈砚，正在快速向702房间靠近。】
窗外的黑雾，骤然开始剧烈翻涌。
整栋楼房，响起了缓慢、清晰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从楼下楼梯，缓缓向上走来。
沈砚，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