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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蔷薇对着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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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对着镜子挽起头发做晚装打扮。她刚刚画好妆,眉骨上扑了银粉,一双眼眸显得愈发光彩照人,娇媚十足。她一反常态地选了黑色的礼服,配鲜艳欲滴的红唇,闪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钻石耳饰,整个人蛊惑而妖艳。
王立成天天见她,还是被这美貌震慑。他在她肩头一吻,“真不敢相信这是我的女朋友。”
蔷薇笑着躲避,“别碰乱了我的头发,梳得我手都酸了。”回头看见王立成,“你怎么还没有换衣服?”
王立成从衣橱里拿出一套西服,蔷薇从镜子里面看到,马上叫出来:“不行,这套不行。穿上次我给你的阿曼尼。”
他无奈地把手中的西装放回去,拿出了白色的阿曼尼。其实他心里并不情愿穿这套。晚宴上势必会碰见沐天齐,他不用想也知道这套西装的来历。
蔷薇却没有看出立成的心思,她看了看手表,“司机应该已经到了。走吧。”
这场晚宴设在沐氏会所中最华贵也是最独家的一所。会所在山顶,正对悬崖和满天繁星,非请勿入。这里的请帖,是城内名门豪族的标志。
沐氏刚刚和政府签了加盖新会所的合约,在这里庆祝。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合约没有高度限制。沐天齐一心大展鸿图,把新的会所盖成公寓楼式,里面餐厅,健身房,图书馆,游泳池一切设施应由尽有,底层至高层逐渐加价。其中便宜的设施,就是一般收入的工薪人士也可以负担得起。
走在入口的红毯上,蔷薇挽着立成的手臂。周围衣香鬓影,笑语不绝于耳。这样大的喜事,整个城市的上流社会倾囊而出。
沐氏一贯的大手笔,从里海运来的金色鱼子酱,神户的雪花牛肉,指头粗细的鱼翅,琳琳种种排得一眼望不到头;人群中穿梭的侍应生笑容满面,25年的红酒,35年的威士忌,水一般地源源不绝。
蔷薇抱怨说:“老样子,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
不知怎么回事,王立成突然想起路宜的那句“朱门酒肉臭。”
许多人过来恭喜蔷薇,按西式的礼节亲吻她的面颊,盛赞她的美丽。蔷薇时时抛下王立成和他人说笑,不到两个小时已经微醺。
没有人认识他,蔷薇也来不及介绍他,又或者是,他情愿不被介绍。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王立成和这里的所有人格格不入。连蔷薇都看起来那么陌生,但是这是她生长的王国,她比任何时候都像一个公主。沐氏的公主。
他终于退到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坐下。王立成不是一个妄自菲薄的人,但是他发现他闯进了一个不适合他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他无足轻重,自然而然地被忽略。
他当然不会幼稚地责怪蔷薇,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只不过是做了她自己。是他的错,在认识蔷薇的时候,就应该预见到今天。他忽然间想通了。
“立成,你怎么了?”蔷薇找了几圈才找到他,“不舒服?”
“没事,”立成面带微笑地说,“我想先回去。”
“你不习惯吗?”
“不要紧,你好好玩。”
蔷薇没有勉强他,“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我自己可以。”
蔷薇笑着拍了一下他,“你忘了我们在山顶?”
是,他总是忘记自己身在何方,需要人一遍一遍地提醒。
但是沐家二小姐怎么会形单影只,她的男伴走了,很快就有人来替补。
蔷薇站了一个晚上,终于负荷不了高跟鞋的摧残,她光着脚溜到一个房间里,开了炉火倒在沙发上揉脚。
正在姿态全无的时候,门突然开了,进来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两人四目相交,蔷薇忽然失去平衡,“哎呀“一声自沙发上滚下来。
那个男子急忙上前扶起蔷薇,一时间惊讶于她的美貌,竟然无法移开视线。还是蔷薇嗔怪地说:“你是谁,好没有礼貌,门也不敲就进来。”
“对不起,”那人急忙说,“我没有想到房间里有人。”
“你是谁?我不记得见过你。”蔷薇问,但是他的眉眼又有些熟悉。
“我叫盛天穆,真是对不起。”
蔷薇听出端倪,“你不是中国人吧?”
那人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在美国出生,但是自小都有补习中文。”
蔷薇站起来,突然又“哎呀”一声跌下。盛天穆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脚踝扭到了。”蔷薇指着右脚踝说,果然已经红肿起来。
盛天穆非常抱歉,扶起蔷薇在沙发上坐好:“真是对不起。”
蔷薇摆摆手:“算了,你也不是故意。”又问:“你是什么人?以前没见过你。”
“我是建筑师,我的建筑行负责沐氏的新会所。”他说,“还没有请教小姐怎么称呼。”
“蔷薇,沐天齐是我哥哥。”
“原来是沐小姐。”
蔷薇一面揉脚踝一面说:“我要回家了,肿成这样,也跳不成舞了。”
盛天穆又一连声道歉,“沐小姐,我送你回去。”
他扶着蔷薇的手走到大堂,正好看见沐天齐在找蔷薇。
“半天不见你,原来你在这里。”他接过蔷薇的手,对盛天穆点点头:“谢谢你,盛先生。”
又对蔷薇说:“怎么了?”
“脚踝扭伤了。”
“我叫司机,你先回去休息吧。”
盛天穆上前说:“沐先生,是我不小心,请允许我送沐小姐回去。”
沐天齐看着蔷薇,她也看着他,耸耸肩说:“好吧。”
“麻烦你了。”
“怎么会,是我的荣幸。”
盛天穆开一辆黑色的两座奔驰跑车,是时下最时兴的款式。他脱下西装披在蔷薇肩上,把她扶上副驾驶座,自己绕到另一边。
蔷薇说了地址,盛天穆笑着说:“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他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到了沐宅门口,佣人迎出来,盛天穆在门口道别。
“沐小姐,我可以请你吃饭吗?作为今晚的道歉。”
蔷薇回答,“不是什么大事,我过几天就没有事了。”
“我坚持。”他在她手背上一吻。这其实是法国的礼节,用在这里却恰到好处地表达的他的意思。
蔷薇看着他。这是一个十分英俊的男子,浓眉深目,菱形的薄唇微微上翘,流露出一丝不羁。此刻他一双含笑的眼睛也牢牢地看着她。
“以后再说吧。”蔷薇说完就上楼了。
午夜过后沐天齐也回来了,他走进蔷薇的卧室,她已经换了睡袍,依在床上用冰袋敷脚踝。
“怎么不叫佣人来做?”他一边说,一边接过冰袋。
“这种事情自己做比较容易。”
“那个男人呢?”
“你什么意思?”
沐天齐看着蔷薇,“你已经发现了吧,他不适合你的生活。他没有办法融入。”
“给他时间,他会习惯。”蔷薇心口不一地说。
沐天齐摇摇头,“多少时间也没有用。我觉得他以前的女友比较适合他。”
“他们都分手了。”
“是你拆散的。”
“如果他们真的有那么相爱的话,我怎么可能拆散他们?”
“不要找借口,你知道你的本事。”沐天齐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你的女友呢?不是今晚也不在?”
“她不适合这种场合,来也没有用。”
“那你还和她交往?”
“不一样。”
“ 有什么不一样?”蔷薇并不服气。
“男人交女友,可以往下走。女人则不行。”
蔷薇沉默。沐天齐接着说,“男人需要女人的崇拜,以你和他现在的状况,你会崇拜他吗?不要以为你可以救赎一个男人,他只会因此失去斗志。你自己想想,他千辛万苦赚的钱,还不够你一件衣服。有骨气的男人更受不了这个。”
蔷薇终于说:“你要我分手吗?”
“我要你快乐,可是这样下去你不会快乐。”
蔷薇趋身向前:“天齐,到哪里才能找到和你一样的男人?你口口声声说要我快乐,可是除非是你,我怎么会快乐?”
沐天齐伸手抱住蔷薇,闻着她发梢散发出来的清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蔷薇依偎在他怀里,一句话都不说,静默得如同回到孩提时代。
寻找一个不存在的答案本身,比重新出题还要困难。
扭伤的脚踝第二天肿得更高,之后的连续几天,蔷薇都只有乖乖呆在家里.,她自嘲只有受伤才能禁足.
王立成下班以后来看她,心疼地帮她热敷。
“太烫了!”蔷薇缩起脚。
“烫才会消肿。”
“在家里闷也闷死了。”
王立成说:“我想,等你脚好了以后,我们去明岛过一个周末,放松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明岛是距离不远的一个小岛,大约一个小时的水路,是度假的好地方。
“天气不够热,又不能下海。”
“没有关系,偶尔出城也不错,你说呢?”
蔷薇想说他们差一点就可以去欧洲,一定比明岛更好玩,但是话出口就变成:“好,我去安排。”
“不,”立成说,“我来。”
蔷薇看了他半响,“好吧,全部都交给你。”
佣人敲门进来,“小姐,门口有人找。”
“谁?”
佣人拿了名片过来,蔷薇一看就笑出来,名片上连头衔都没有,端端正正的宋体写着中英文名字,翻过来是一串电话号码。
好自大的人。
“和他说我今天没有空。”
晚饭后王立成告辞,他还要赶回去休息。蔷薇没有留他。以前留过,客房总是有的,结果他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听得蔷薇又好气又好笑。
正准备换衣服洗澡,佣人又进来说,“小姐,刚才那人还没有走,是否告诉他小姐今天都没有空?”
蔷薇下意识地看时间,一等这么多钟头,建筑师一定是一份很闲的工作。
她伸了一个懒腰,“请他改日吧。”
第二天傍晚那天黑色的奔驰又停在门口,夕阳西照可以看到玻璃的反光,生了根一样。
第三天还是如此。
第四天蔷薇决定下去见他,再这样下去沐天齐会不高兴。
盛天穆远远看到蔷薇的身影,下车迎上来。
“我的脚踝已经好了。你不要天天在这里等,这是私家路,天齐看见会骂我。”
蔷薇今天没有化妆,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正对着阳光咪起了双眼,睫毛的阴影映在眼窝下。此刻她有一点气恼,微微皱着眉头。
生气的时候也是一个美女。盛天穆舍不得移开眼睛。
“我不知道府上的电话。不知道沐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根本答非所问。
“什么事?”
“答应沐小姐的那一顿晚饭,一定要做到。”他说的仿佛是蔷薇要求他请。
她这才想起来,“不必了。”说完要走。
“沐小姐。”盛天穆在背后叫她。蔷薇转身,“只是吃饭而已。就当我向你道歉”
阳光从他背面照过来,替他全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圈,背光看不清楚他的眉眼,但是嘴角微翘的弧度有一种不容抗拒的魅力。
蔷薇低头想了一下,“好。”
“周六七时我来接你。”
周六很快就到了,蔷薇翻找得一天一地的衣服,也没有决定要穿什么。沐天齐双手抱在胸前,嘲笑她:“和那个男人出去不必这么紧张。你穿什么他也会叫好。”
蔷薇拉出一件银色的抹胸裙,裙摆镶了亮片,走动的时候才看得出来,摇弋生姿。
“我不是和他出去。”
沐天齐惊讶,“我以为你已经改邪归正。”
“没有规定我不能和别人出去,一顿饭而已。”
沐天齐突然明白过来,“是那天送你回家的那个人?”
蔷薇关上门更衣,沐天齐在门外等。
她出来的时候,见惯了她的沐天齐也看直了眼。轻薄的抹胸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曲线轮廓,胸前又开了深深的V 型沟,一片雪白,呼之欲出。
乌黑的秀发如云般披散着,肌肤若隐若现,蔷薇戴着一条蛇形碎钻项链,蜿蜒地自脖颈而下,两颗红宝石是蛇的眼睛,吐着红信子趴在她胸脯上。
一朵有毒的蔷薇。
就是这样可恶,知道自己的美丽,更肆无忌惮把这份美发挥到极致。
沐天齐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进怀里。两人的身体贴的这样紧,蔷薇别过头,不肯正面看他。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蔷薇甩开他下楼。
这时候还不到七点,但是黑色的车早已经开进大门。已经交待过门卫,一路畅通无阻地等在楼下。
盛天穆的眼神很惊喜,他为她打开车门,“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美丽的女孩子,”他说,“我以为美丽的女孩子都喜欢让别人等,但是你很准时。”
蔷薇却转头看见二楼的窗帘拉开一半,一个身影冰冷地站在那里。她频交男友,和他们盛装出行,不过要这个人嫉妒,可是他真的嫉妒伤心了,她却更为难过。
盛天穆叫她:“沐小姐?”
“阿?”她才回过神来,完全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沐小姐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无所谓,都好。”
车子开到一栋公寓楼下,蔷薇下车以后望着盛天穆。
“我想这全城没有沐小姐没有吃过的东西,只有我亲手做的,也许还有一点新鲜感。”
这栋公寓楼,虽然不能和沐宅相比,所费也是天价。门童过来把车开走,私人电梯直达顶楼,开了门便是他公寓的会客厅。
会客厅同餐厅被打通,家具都是纯白色,看起来有空旷冷寂,厨房在尽头,面对着180度的落地窗。
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长桌两头摆放了两套精致无比的餐具,红酒浸在冰桶里。
盛天穆说:“沐小姐,请你先稍作休息,晚餐很快就好。”
他开了音乐,空气中有人浅吟低唱,婉转动人。蔷薇赤脚走到露台,看万家灯火。
她爱了沐天齐一辈子,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就为了他和她不爱的男人在一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已经是满身满心的伤痕。
蔷薇以为自己喜欢王立成,喜欢他浓眉大眼,一脸正气,认认真真,兢兢业业地工作。喜欢他看着她神魂颠倒的表情。但是前几天想到和他分手,她一点都不伤心。
盛天穆的声音在背后传来:“沐小姐。”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菜式很精美。红酒炬鹿肉,鸡汁烤土豆,沙拉盘上排着切成心形的圣女果,刀叉都是银制的。很有诚意,不过西餐也就这样了。
蔷薇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盛天穆不紧不慢地说:“我今年二十五岁,未婚,在美国出生长大,两年前自哥伦比亚大学建筑系毕业,毕业后就回到国内。现在是建筑行的合伙人。我父母都在美国,家里做房地产生意,是独子。我现在单身,闲暇的时候喜欢烹饪,打任何球类运动。”
蔷薇漫不经心地说,“你来对地方了。本市嫁不出去的女人很多。”
“沐小姐,请允许我追求你。”
蔷薇停下刀叉看着盛天穆。他毫无闪避地迎着她,眼神深邃得如同夏日午夜浩瀚晴朗,深蓝色的天空,面上一丝笑容也没有,认真得让人害怕。
蔷薇说:“我有男朋友了。”
“那有什么关系?”盛天穆举杯,含笑示意。
棋逢对手,酒逢知己。
盛天穆说:“沐小姐,我可不可以叫你蔷薇?”
她不置可否。
甜点是松饼,巧克力酒夹心,一叉子下去,醇醇的热酒泌出来,甜而不腻。
饭后他说:“对不起。”
“为什么?”
他很坦白,“今天的约会很无聊。”
蔷薇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又大又圆。
盛天穆说:“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美丽的女孩子。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我要和你在一起。请你吃饭道歉是一个借口。但是今天你的心思不在这里,是我煮的东西不合口味吗?告诉我,下次我会改进.”
“不,”蔷薇喜欢他的坦率,“是我有心事。”
盛天穆拉过沙发椅坐到她身边,“我有一整个晚上。”
“我爱上了一个男人。”
“很平常,我们都爱过人。”
“不,我爱了他很久。”
“有多久”
“一辈子。”
“噢,”盛天穆说,“你没有和他在一起?那真糟糕。”
蔷薇低头喝酒,“可不是。”
“可是我不要你和他在一起,因为我在追求你。”
蔷薇说,“可是我会一直爱他。”
“那对我来说太不幸了。”他做出愁眉苦脸的样子。
蔷薇被他逗笑了,“喂,我有男朋友了。”
“那么,”盛天穆说,“他比我更可怜。我还有机会,他没有。”
“怎么说?”
“你已经和他在一起,还爱着别人。所以他永远都没有机会让你爱上他。但是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你会爱上我。”
蔷薇拍拍他的手,“太复杂了,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盛天穆抓住她的手:“我没有办法和这么美丽的女孩子做朋友。”
异性倾慕,同性妒忌,所以美丽的女孩子都孤独。
蔷薇站起来说:“我要走了。”
“看,多么难,一句话不对,已经要发脾气。”
蔷薇咯咯笑起来。
沐宅楼下他说:“在美国,约会结束的时候,我们会吻别。”
蔷薇摇头。
“那好,总有下次。”他没有勉强,很大方的男人。
屋里黑黝黝的没有开灯,蔷薇在墙上摸开关,一股酒气传来,有人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腕。
“天齐?”以为他早就走了。
沐天齐单手从后面把她抱住,下巴架在她头顶。
“约会怎么样?”他问。
“不怎么样。”
“我认识他,我们和他签了合约。他是美国华裔,建筑行最年轻的合伙人。他在追求你吗?”
沐天齐低声问。
“你喝了多少?”
“足够让我醉。”他把蔷薇翻过来压在墙上,“你今天用的什么香水?”
他醉的时候才和她调情,清醒时他控制得太好。
沐天齐抚摸她的手臂,“你这么美,这怎么可以?他们爱你,不外是因为你美。但是我不一样”他的手顺着她腰线往上,摸到隐藏着的拉链,一点一点地往下拉。她结实丰满的胸部,纤细平坦的腰肢,渐渐显露出来。
蔷薇动弹不得,沐天齐在亲吻她。她以为她已经忘了被他亲吻的滋味。温柔的,坚定的,带着占有欲。
“蔷薇,蔷薇……”轻声叫她的名字,后面的话听不清楚。他实在醉得厉害,说话语无伦次,颠三倒四。他紧紧地抱住蔷薇,毫不掩饰身体的欲望。
上一次也是这样,五年前。清醒以后他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消失了整整一个星期。她十六岁的少女的心,碎了一地,这么多年以后,伤口都还是新的。那时候她心痛得整夜整夜合不上眼,天天在露台看日出。
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是沐天齐。他做了这样伤害她的事,她也还是爱他。
可是这样的伤害,一生一次也已经太多。
蔷薇突然使尽全身力气把他推开,沐天齐没有防备,后退了好几步。
“你有话,等你清醒了以后再说吧!”蔷薇带着哭腔。她跑回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只有清醒的时候也敢承认的事实,才是事实.
沐天齐独自站在黑暗中,他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尖还存留着她肌肤的细腻与柔滑.蔷薇的话好像一个重重的巴掌打在他脸上,酒立时醒了一半.
蔷薇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他却只有在酒后才敢拥抱亲吻她.每一次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他总是最有自制力,首先失去控制的一定不是他.可是蔷薇轻而易举地让他方寸大乱.
是妒嫉了吧.看她娇媚动人地和其他男人约会,他再也无法转移注意力.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烈酒灼伤了喉咙,,在心底烧起熊熊烈火.夜幕降临以后他忘记开灯,眼睁睁地看着窗外明月攀上树梢,跃至中天.
初来时那样弱小的,柔软的身体,清纯无暇的笑容,毫无芥蒂地信任他,晚上搂着他的脖子入睡.
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长成颠倒众生的少女,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一个夏夜的晚上,他看见蔷薇和一个男孩子在泳池旁接吻.她穿紫色的比基尼,上面镶满水晶,上身倾斜,腰肢扭成S型.男孩子搂着她,两个人都闭着眼睛.他看了几分钟,就上前飞起一脚,男孩子入水时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是看着蔷薇长大的,她散发着清香的发梢,明亮的眼睛,纤细的手指和温暖的身体,每一尺每一寸都应该属于他.
理智和情感从来都是两回事.承担沐氏的基业很沉重,可是不能面对自己和蔷薇的感情,才更为致命。背负着花花公子的名声,不过是因为得不到最爱的人。沐天齐问自己,如果有一天,蔷薇要结婚,难道自己真的可以像以前说得那样心平气和地为她准备嫁妆?到那个时候,他的梦想,精神,身体和整个沐氏,只怕会一起坍塌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