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半春节 为什么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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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还是到了。
我们离三十岁又近了一步。
没有压岁钱，没有家庭，守着父母的老屋，暖和着越来越吃人的年纪。
眼角的细纹开始波动，吓坏了趴在镜子前的剩人。
所谓永垂不朽的青春，原来也是过程。
许睿跑来找我，说不想在那个家里过节，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我点头微笑，我们本来就是啊。
老妈还是如期在凌晨打过电话来，号码又是新的。
“落落啊，妈妈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她的声音，听的很快乐。我苦笑，她总是这样，从没想过我们过得好不好，也从没想过担心我们。
“恩，我知道了。小睿来我这儿了，你要跟他说话吗？”我强忍着哭腔，这也成了习惯。
“不，不用，让他好好学习吧，我，不想打扰他。”她还是回绝得很干脆。
我看看正跟洛白打游戏的许睿，顿时打了个冷颤，那个豁达懂事的孩子生活了十九年，老妈没有照顾到几个年头，他刚会叫妈妈时，老妈就头也不回地奔向了另一个辽阔的世界。
曾几何时，我问许睿有没有恨老妈，他说没有，因为老妈在或不在都不能改变什么。老爸的新欢虽不如亲妈般照顾他，但至少他有钱花，有家回，也不会受气，只是偶尔他们享受天伦时，他会孤独，比如，春节。
挂断电话，我决定去干妈家过年。洛白要回家，而我不能去，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只剩我和许睿，难免失落。
“ 落子，来我家过年吧，我一个人没劲。”西厢发来短信，大小姐不愁吃不愁穿但愁一个人，她的口头禅近期又更新了。
孤独这东西，谁都怕，只是谁都无法避免。
“在想什么？”洛白靠近我的脸，那张脸白皙得令人嫉妒，雪一样的男人，他是。
我推开他，扬嘴笑笑，“我在想，是去顾老家过年还是去西厢家？”
洛白撇嘴，微微挑眉，十五分钟后再想。
“为什么？”许睿走过来，手里拎着衣服和书本。
洛白沉默，抢过许睿的书就开始看，两个人撕打在一起，笑声冲破了炮声，响彻我们的生命。
手机响了好几声，子毓要我务必到她家去，戚少说他妈逼他过年带个女友回去，但我觉得我担任不了这么重要的角色。顾老说干妈想我想的过年吃不下饭。连李念，也发信息说，许落，新年快乐，我是李念。我买房了，想请你做客。
我盯着洛白，“这下苦恼了，去哪？”
许睿顿悟，“姐夫你太聪明了！”
洛白可是乐开花儿了，“以后就这么叫吧，我想我不会介意的。”
“……”
“快做决定！”
手机突然响起来，“陪我吧！”洛白发过来的信息。
我放下手机瞪他一眼，“添什么乱？”
“我说真的，”洛白揉揉许睿的头发，认真地看着我，“我不会再把你丢下了，去年对不起。”
“不行，你回你家，我和许睿不用你管！你不顾自己也得想想你爸妈，你回去吧！”
“那我回去了，”洛白突然顿了顿，“出不来怎么办？”
“我英雄救美，拼了命也要把你救出来!”我一脸正经，洛白只是笑了笑，许睿看着，睡着了。
洛白无奈地，出了门。
全城放足了电，沉浸在夜色中的人们狂欢着灯火璀璨的不眠之宿。我站在阳台，俯视三十一层下的风景，想象炮声震耳，像极了随着炮响我们跨越星球落地的片刻，声音洪亮，脚步坚定。
然后呢，我转身看看还在熟睡的许睿，我们该往哪里？
回了李念的信息:李念，匆匆几年过去，我还停在原点裹足不前。我不是没有想过像以前一样不顾后果地去做我自己，我比谁都清楚，只有豁出去的许落才能往前，但这次，我被绊住脚了。你是不是还守着你的信仰过你的生活？当然，那是你的抉择，不管现在有没有变，追求才是正确选项。你的房子会与谁分享，我希望我知道那个人是谁！勿挂念，我很好。
很快，我收到回信:许落，我该不该换个信仰，我问过自己，也尝试过，但全程失败。她存在得很好，看着她开花，我就有了方向。这是我的选择，错或对，也就这样了。我总想着说怎样才能让自己更好，让自己能做个配得上子毓的人，可突然我又困惑了，子毓她真的在乎这些吗？那时她只是为了逼我上进，我知道，所以我尽全力爬到了现在的位置，我觉得我快成功了。
刚认识李念时，他说很理解我跟洛白的关系，爱情纠结的如一团泥，你任意扭拽，它始终是它，这也是信仰。
叫醒许睿，我们本来准备奔往子毓家，乔父到香港出差，过年都没回来，家里只有子毓和乔母，我们也就充当热闹剂了。她家是小型的别院，都是按照体育世家的标准构建的，院子是个运动场地，还有专门的体育器材室。
西厢却打电话来催人，要上午到她家集合。
子毓跨上重型机车，朝我招了招手。
“大姐，这是冬天，”我搓搓冻得发紫的手，心里一阵寒意。
“我貌似有这个智商！”她摆出一副不解的样子，像是宣誓那必须是乔子毓的style.
许睿在一旁红了眼，“姐，我，我可以坐它走吗？”
“……”
然后子毓带许睿狂奔了，我乖乖开着车，穿越了半个A城。
西家大院。
相比之下，西家大院规模大。贫富差距暴露无遗，穷人和富人都有巢穴，只是一个值3个万，一个值3000个万。无需抱怨，这是社会分家，有能力的自然占上风，富二代也好，官二代也罢，这叫现实。
进了门，我硬生生地发现，我是最后一个，当然，不包括洛白，他不会来，因为，左暖在洛家。
顾老一把搂住我脖子，“老妹，今儿到你干妈家吃饭吧，许睿都想死我了！”
“……”
我看看许睿，他的嘴咧的很无辜。
“要不我们都去吧！”戚少征求意见，惨遭毒打。
“在你家凉快着吧，我家可遮不下你！”
戚少的白色衬衣，立刻黑了一片。
“顾倾城，你的爪子……”
现场屏息沉默。
“算了，大过年的，不想跟你计较！”
“那上次美术画廊……”西厢趁机挑逗。
“腊八节”
“上上次张赫的婚礼上……”
“重阳节。”
“放屁，超重阳节俩星期了！”
“……，少说话会死啊？”
…………
“你们干脆结婚得了！”我指指戚少和西厢，“每天吵，根本就擦出火花来了还不承认，没意思！”
西厢撇嘴，拿起抱枕砸上了戚少。戚少躲过，安静坐下，又开始了他的审析思维。
“厢，要不咱结婚试试看？”戚少看着西厢，深情得桃花都榨成汁涌出来了。
西厢扫视我们看好戏的表情，摆出个OK的手势。
过年&情人节，本来。
中午，太阳趴在四十五度天空，地面干干的，蛮符合冬季干冷的特点。树木都只剩枝干，只有冬青被修剪的独具风格，绿油油修饰着毫无生气的城市。
在子毓家吃了饭，我们聚到洛白的公寓，洛白从回家到下午没打电话给我，这不正常。
“落子，洛白还没来?”西厢边打麻将边废话。
“没，”我摇摇头“可能，有事吧！”
“大过年有什么事？我去找他！”顾老说着就往出走，被戚少拦下了。
“那个叫左暖的来了是吗？”
我点头，我必须承认她的存在，一些由不得我的东西。
“我跟顾老去他家，瞅瞅左暖到底是何许人物，你们在这玩着！”
“记住把那妞给我端过来，敢抢我妹夫，我红烧了她！”西厢一拍桌子，气势爆表。
戚少一笑，拽着顾老的领子走了出去。我把头埋进麻将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洛白正在遭受什么，我们都可以想象得到。去年春节，没有左暖，洛白直到晚上才醉醺醺地回来，一把把我按在床上，我感觉到他眼角湿湿的，却不忍心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一半春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