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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场忏悔 她还是出现 ...


  •   弹指间,一年过了,这年的冬天美丽却又伤感。
      我站在雪地里,裹的严严实实。天空正砸着雪花,老大老大了。西厢靠在暖和的床边敲电脑,对恋爱中的人来说,时间是弥足珍贵的。她和戚少好不容易擦出火花,其实早该在一起了,一个疯疯癫癫,一个低调迁就,很登对。子毓这样形容西厢和戚少。
      不过乔子毓的爱情仍迟迟未到。对于一个近三十岁的人来说,时间是一座桥,你跨过去,代表着一种解脱,一旦你在中间受挫,伤痛便会把你带到江河里,埋葬你活跃的希冀,把你扼杀在后青春里。
      洛白一把拿下我所有的衣服,装箱,“你走不走,不走我烧了这里。”
      “洛白,我警告你做事要慎重!凭什么我住你那里,你怎么不搬我这儿啊!”我抢过行李箱,咬牙切齿。
      “就凭你是我老婆!”他甩掉箱子,贴近我耳边。
      我一笑,一股蛮劲儿涌上心头,“我说要嫁给你了吗?”
      “你不用嫁,我娶。”他撩起我的头发,吻着我的脖颈,在我还没来得及清醒过来上衣就掉在了地上,他的手环绕在我腰间。
      “姑娘,你的脑袋一直都不够用是吧?”他一刻不停,直接穿过了我的运动裤。
      “嗯?”我一愣,随即脸火辣辣的,他握着我的手,一个个解下他的纽扣,然后把我的手带到他的敏感部位,解开了拉链,他扬起嘴角,横抱起我,陷入温暖的床里。
      “我不敢想象你是个漂亮女人。姑娘,你太纯了,纯的叫我欲望膨胀。”他抬起我的腿,缓缓而来。
      我的呼吸开始狰乱,“洛白,现在是下午,你收敛点。”
      他吻住我的嘴,牵动着我的舌,限制了我所有的言语。
      “答应我,说你答应搬我就收敛。”
      “······”
      我被迫,搬到了他的公寓。
      他提着我的行李箱,一手拉着我出了门。老爸送的房子被冷落了,它安静下来,被白布蒙上,像极了□□。
      厚厚的雪地上,留下两道车痕,或许,那里该是我的新生活。我劝导自己,我想的通。
      腊八。
      我坐在办公桌前,盯着设计图,欧总说上季销售不错,这次让我和一个新人共同负责冬季春节直销。
      我迷茫地看着窗外飘落的大雪,素妆了我所触摸到的世界。记得有爸妈在身边的时候,下雪是最令人兴奋的时刻,我们捂着厚重的雪地靴,在纯净的灵魂上镌刻下属于一家人的美丽瞬间。
      我和许睿滚雪球,每次大雪纷飞后,我们门前总会有两个超大雪人,他们守护我们一整个零下冬天。
      那时我看到沦落街头的孩子就会给他们衣服和食物,在我心里,可怜的父母领着儿女出来乞讨是最不可忍受的事,后来我才发现,他们痛并快乐着的幸福感比物质要珍贵的多。
      小晴是欧总的秘书,她敲敲我的办公桌,指指她身后的人,那是,韩云晓。
      我冷笑,一年而已,她又回来了,若是有什么好事,肯定是与我无关的。
      “许落,我回来了。”她首先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像是在展示给小晴我们关系很铁。
      “我看到了。小晴你走吧!我跟她谈谈。”我甩给她一把椅子,她温柔地接下了。
      一年不见,她确实瘦弱了许多,嘴唇上没有了以往的红润,她经历了什么,或者什么经历过她?
      “你回来干什么?”我冷不丁地问她。
      “许落,”韩云晓安生坐着,双眼垂下,滚滚热泪就淌了出来,“我错了,错的太离谱了,我想挽救啊,可都已经太迟了。”
      我皱眉,她变了,出身名门的闺秀,她想要的只有得到和毁掉,不存在“眼泪”这两个相对降低身份的字眼。
      “怎么了?”
      “我爱上路遥了,离开他之后我才发现我爱上他了,可那时我逞强,洛白回来了,我以为自己可以抛掉他,所以那晚我跟他分手了。”
      “我知道,”我淡淡地回答,“他去找过我了。”
      韩云晓睁大眼睛看着我,“他,找你?”
      “对,说因为我办了生日聚会你甩了他,他逼我非得叫我把你找回来,我觉得他疯了。”
      她瞪大了眼,惊讶的表情里仍充斥着泪流满面,这样一个懂得风情的女人,能屈能伸,路遥有什么理由不爱她呢?
      “可为什么我跟他说我后悔了,他却再没有理过我?一年多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给他打电话也不接,我去好多地方找过,可都没有,到底怎么办啊?”
      “因为他的灵魂被践踏了。”我认真地说,此刻我忘了韩云晓对我做过什么,她只是一个为自己的错背负责任的可怜女人。“他的灵魂被践踏了,他不折不扣地爱上你,我原以为他只是享受你给他的激情,不过那天我发现我错了,真的,是我太看扁他,带了主观感情觉得他无耻肤浅,可事实是,他爱你爱的深,自然伤的也就深了。然而你们在一起一年多你给了他什么?仅仅是看到另一个男人就毫不留情地甩头离开,韩云晓,你是真的不知道你很自私还是你不屑地去承认?”
      我翘着二郎腿,一副教育家的态度。有些话在心里憋了很久,懒得说,亦或者没机会说。
      许落从来都是个直白的人,不拘泥任何形式化。这是子毓在跟我相处两个月后发在她微博上的,我不否认,因为子毓说的很对。
      韩云晓哭得更厉害了,身体抽搐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她的浓妆已经全毁了。黑色液体从她眼角泛滥开,冲击了她柔嫩白皙的面容。
      一个女人,在动情时是很美的。像韩云晓这种本就美的胚子,哭成泪人我都于心不忍。
      “许落,对不起,对不起。”她懦懦地抽泣着说,我递给她纸巾,只觉得她此时无助得厉害。
      “我打电话给他的次数多了,他就直接关机,我找不到他了,我想弥补,可我找不到他,怎么办?”
      我搂住她,握住她抖得很猛的手。
      “在感情里,谁不是伤痕累累呢?一个人有他的底线,你触碰了,可能受伤的不止他。底线是颗地雷,既然你触了,就没机会跑。那就面对现实啊,就算没了一条腿,也得活着。”
      她哭着睡着了。我翻出手机打路遥的号码,几声后,他接了。
      “许落?”他的声音沧桑了好多,有气无力。
      “嗯是我,云晓在我这里,你要不要过来领走?”我干脆利落,不想牵扯太多,本来这也不关我什么事。
      他沉默了许久。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拜托你照顾她,不胜感激。”
      我挂断,无奈一笑。大雪深数尺的季节里,我拥抱着曾给我找了很多事的人,还要照顾她。一个不顾一切抢走我男友的女人,现在疲惫地躺在我腿上,散去了当年的风姿傲骨,变得憔悴不堪。
      小晴帮我把她安置到床上,顺便给她卸了妆。我站在落地窗前,眺望十二楼以外的光景。
      生活那么庞大,我们小得可怜。谁在云端不曾考虑过会不会摔死在谷底,波谲云诡,世事难料,谁还在为梦想奔波,谁还会为负累解脱?但再冷酷的现实似乎都阻挡不了我们对生活的热情,有些人说是乐意之极,有些人说是逼不得已。
      我买了饭放在桌子上,离开了办公室。
      洛白在雪地里等着我,黑色风衣,沉稳靓气。
      北风吹的人皮开肉绽,我往围脖里钻了钻,腊八,今天已经腊八了。
      “想什么?”洛白抓着我冰冷的手,马上开了暖气。
      “没什么,今天腊八,要吃什么?”我刻意隐藏,朝他眨眨眼。
      他微微一笑,丝毫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他怎么会没发觉我有心事,许落一天吃多少米洛白都知道,顾倾城诚然说过。
      “我妈做了腊八粥,非要我带你过去,您就屈驾走一趟吧!”
      “那你爸~”我的脸一下拉了老长。从把洛母接回来,我就没怎么见过她,她偶尔会给我打个电话,我们也只是乱七八糟扯一大堆,可关于洛科,我们没有谈论多少。
      有一次我问她那个女人后去了哪里,她说在上海。而且陪了她四年。那女人离开洛科的时候,确实是怀孕的,得知洛母精神崩溃之后她甘愿退场了,后来她们在上海相遇,成了死党。
      有时你不得不相信缘分,洛母说,谁都不会预料到申静和她会从爱情的纠葛中跳出来,成为朋友。
      后来申静结婚了,上海老公,她去参加申静的婚礼时,申静抱了她很久,说这辈子遇见她是何等幸运。
      我提着胆子问关于左暖的事,洛母说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又是一场商业交易?我苦笑,活在这样一个圈层,爱上这样一个人,难不成是注定的坎坷崎岖?
      然而如果是这样,我要怎么去洛母那里?要以什么身份见洛白的父亲?
      “别傻了,下车。”洛白敲了我脑袋一下,满脸柔和。
      “什么?到了?”我抿嘴,这下惨了。
      洛白拉着我进了门,一条泰迪狗就奔出来扒到他身上,亲昵,依恋。
      原来洛科也是个会享受的人,青石地面上刻着古老的印记,还很明显,我望着出了神。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全是洛科和洛母爱情的痕迹,一封封信,传送着甜蜜。
      洛母迎出来,笑得孩子气。“落落快进来,我们开饭了。”她拉着我,多好,好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回忆这种感觉,是我想的未来婆婆,她疼惜我,我尊重她。
      客厅里,洛科聚精会神地看新闻,全然不在意我。
      “爸,我回来了。”洛白朝沙发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又把我领到卫生间。
      手机振动起来,韩云晓醒了,道了声谢。
      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悦感,尽管生命太复杂,太多变,但若是涌入快乐着自己和他人的和谐境界,该有多好。
      饭桌上,洛科头也不抬。“你们决定了?”
      “嗯?什么?”洛白给我夹了菜,正巧被洛科盯到。
      “结婚。”洛科抬起头,口气里没有任何味道。
      “哎哟这还用说!都这么明显了。选日子吧!”洛母倒是蛮兴奋,叽叽喳喳叨个不停,洛科淡笑着,没有回答。
      他给了我一个下马威,让我极度想了解左暖是何许人,竟能博得洛科的赞赏。
      “我还没想好呢,再等等吧!”我低着头,说到底不敢去面对洛白和洛母。我相信,洛白那么精明的头脑,会懂他父亲的意思,更会体谅我的难处。
      我分明看到洛科嘴角上扬,他达到了他的目的,他吃死了我不愿看到洛白和家人吵闹,洛母那么爱他,我的事她又怎么会不告诉自己的丈夫。
      我冷到打了喷嚏,这种氛围,压抑着我的每一个感觉器官,我要么继续膨胀,要么只能选择自我消亡。
      “姑娘你不是感冒了吧?”洛白急得去找药了,洛母直接拿了条毯子给我披上。然而,捂不热了,我心里暗笑,许落一世英明,此刻为了爱情败北了。
      “当洛家的媳妇是需要干练精神的,一个感冒就成事儿了?”洛科戏谑地瞟了眼洛白,口气里竟有了说不出的失望与不屑。
      “伯父,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自认为没有当洛家媳妇的殊荣。”我不能再容忍自尊心被践踏,许落是个要强的人,在没有任何依靠的情况下总能独力扭转局面,更容不得尊严被搁下。戚少是如此评价我的,那些年里流行朋友的相互放水。
      我起身走出门,洛白和洛母紧跟出来。
      “落落,你别生气啊!听阿姨解释。”洛母拉住我,我已是泪流满面,在七年后被一锤否决,我试着克制,却还是脆弱了。
      我抱住洛母,给我母亲的温暖的女人,她那么善良,那么在意儿子的感受,她对我好,一切都不必隐瞒,她付出双倍来呵护我,到头来却也是徒然无功。
      零下温度,泪水被冻结在我的眼眶里,生生地吞噬了我的豁达。爱我8年的人,以后要远去了,是吗?
      “妈,我送她回去,你也回去吧。”洛白紧攥的手微颤着,拉起我,向车走去。洛白啊洛白,若真如老妈所说,爱的人不是适合你的人,我们这么辗转,这么辛苦地经营属于我们的感情,到底存在那哪种意义呢?
      我迷茫地看着前方的雪,无法言语,能用什么词汇来形容我此时的落魄?我丢失了信念,丢失了我引以为傲的钢铁。
      “姑娘,你说句话好不好?”洛白不时扭头看我,眼神中满是担心。
      我傻笑,“洛白你要离开我的对不对?我们只是过程,你的结果在左暖那里,而我,只算是一个落魄的逃荒人。”
      “许落我跟你说,老子这辈子就是你的,你敢给我松手试试,我呵护了八年,你给我砸碎试试看!要不我撕了你,要不我撕了我自己!”他握我的手猛地加大力度,疼得我开始挣脱。
      我一笑,“那你肯定是撕你自己!”
      他扭头看看我,“你这么确定?”
      “因为你撕了我,你也不会苟活,难道不是?”
      洛白蹙眉,“姑娘你撒娇的样子我得好好习惯。”
      我躺在他肩上,事实已成,进或退,由我决定。我绝不相信左暖会比我优秀,凭家世,凭相貌,还是凭才干?更何况,洛白是我的。
      “姑娘我深刻感觉到我疯狂了,像是陷入泥潭里,任谁拔也拔不出来。你的魅力指数究竟高到了哪里?这么有诱惑力?嗯?”
      我喷笑,魅力,“这词我可不敢恭维。但对你,我有的是法子!”我挑眉,无功自傲。
      回到家里,他一把扯下我的大衣,深吻下去,搅动着我的舌,像是要侵占我的全部。
      “对付我的法子,是这个?”他的手不安生地穿进我的身体,轻狂地展示着他爱的火热。我搂着他的脖颈,发现他老高老高,我都要踮起脚尖才能环住他的脖子。他横抱起我,放在床上。
      正是午后,冬日里的人们是没有午休时间的。
      洛白的公寓里色彩太淡,毫无生气 ,白色纱障?外加白色北半球,是不是人类中有些人就如此惨淡淡地过去了一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一场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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