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凤凰 小孩身形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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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曹淼淼迷迷糊糊地从石榻上爬起，只感觉头痛欲裂。
萧蛮出现的这段时间，“她”身体内的曹淼淼一直都是意识清醒的状态，她的意识就像是被关在小黑屋里一样，很痛苦，很无助。
曹淼淼想不明白，为什么萧蛮明明能够随意操控这具身体，却还会允许她的存在？
是“她”不能够还是不愿意？
这里面的区别可大得很。
“小蛮，在想什么呢？”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曹淼淼呆住了，她一回头就看见赵方煦一丝/不挂地躺在石榻上。
很显然，昨天发生了一些事。
曹淼淼礼貌微笑：“煦哥，我在想你。”
为什么会在这里？
赵方煦搂住曹淼淼的细腰，亲热地贴着她的耳朵说道：“看来你今日心情不错，还会哄人。”
曹淼淼推开赵方煦，走下石榻：“是吗？”
赵方煦懒洋洋地坐起身，披上了衣衫，领口松松散散的，露出诱人的曲线。
半遮半掩，活色生香，更何况那人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看着你。
曹淼淼从未经历过如此场面，她走到桌子前，猛灌了几口白开水，试图让燥热的心平静下来。
赵方煦提醒道：“那是桃花酒，像你这样猛饮可是浪费。”
曹淼淼稳下心神，确实闻到了桃花的清香，她浅尝了一口，入口甘冽，不似烈酒，一时贪嘴，又多喝了几口。
穿戴整齐的赵方煦将剩下的桃花酒尽数拿走：“等下还要赶路呢？你喝醉了可不好。”
赶路？
萧蛮打算去哪里？
曹淼淼问：“什么时候出发？”
赵方煦就着酒坛倒了一口酒：“等你把小魔头的封印解了，我们就出发。”
这桃花酒的滋味确实容易让人上瘾。
小魔头？
还真是每天都有新角色，曹淼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小魔头的封印一定要解吗？”
这名字听着就不像是个好人。
赵方煦眨了眨眼睛：“你不是要烧了终南界吗？放火捣乱这事，小魔头最熟了。”
曹淼淼道：“也是。”
杀人放火，魔头的标准把戏。
曹淼淼跟随赵方煦来到水牢，水牢就在黛云阁地下，地下很黑，而且黑得蹊跷，曹淼淼只能看到五步之内的地方，黑暗深处偶尔有喘息声和悲鸣声传出，这里的空气湿腻腻的，让人呼吸不顺，她一路上左顾右盼，总感觉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会突然跳出来。
赵方煦带着曹淼淼走到水牢最深处，然后停下脚步。
曹淼淼看到了一座贴满黄色符纸的牢笼，在赵方煦信任的眼神中，她硬着头皮撕下了正中最大的那张符纸。
“嘶！”
符纸撕下的那一刻，牢笼金光流动，金光消失后，牢笼里出现了一只巴掌大的红鸟。
曹淼淼本以为会看到什么面目狰狞可怖的怪物，没想到只是一只小鸟，她推门走了进去，里面的红鸟瞬间落地，变成了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孩，小孩兴高采烈地扑向曹淼淼：“小蛮姐姐，你找到我了，好厉害。”
小孩身形看着不过七八岁的样子，头发披散在肩，雌雄难辨。
曹淼淼不自在地摸了摸小孩的头：“你一直在等我找你吗？”
“当然！”
唐安仰头看着曹淼淼，眼睛又大又亮，眉心处还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红色印记，他撒娇道：“小蛮姐姐，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曹淼淼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她实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孩童跟杀人放火的魔头联系在一起。
赵方煦抱起唐安：“来，小凤凰，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耶！”唐安亲昵地用头蹭了蹭赵方煦的头发。
赵方煦早已在暴龙亭备好一桌子的美食，还准备了很多小孩爱玩的新奇玩意，唐安看见吃的，两眼放光，挣扎着从赵方煦怀中跳了下来，以风卷残云之势扫荡着桌子上的饭菜，看得曹淼淼目瞪口呆。
“咻咻咻！”唐安吃饱喝足后，躺在曹淼淼的腿上玩着木制的机关小鸟。
趁着赵方煦收拾残局的空档，曹淼淼小声问道：“你在那里等了多久呀？小凤凰。”
唐安起身搂住曹淼淼的脖子：“五百三十二年，姐姐，我在那里藏了五百三十二年。”
曹淼淼摸了摸唐安的小脑袋：“那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在那里藏那么久吗？”
唐安撇着小嘴：“捉迷藏，小蛮姐姐没有找到我。”
曹淼淼有些心疼：“为什么不自己出来？”
唐安更难过了：“出不来，怕姐姐生气。”
那里黑乎乎的，他又被强行逼回了原型，想走也走不出来。
唐安的眼神懵懂无知，一眼便能看到底，曹淼淼帮他梳理头发：“你如今几岁了？”
唐安乖巧答道：“小凤凰如今五百三十五岁了。”
五百三十五减去五百三十二，三年。
也就是说唐安才三岁便被萧蛮关进了水牢。
曹淼淼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升到心口。
萧蛮真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曹淼淼抱着唐安，思绪飘远，她在担忧她的未来。
像萧蛮这种人又怎么会允许一个外来者霸占“她”的身体。
“煦哥哥！”
稚嫩的童声让曹淼淼回神，她抬头一看，发现赵方煦、王霁和江明俊都在盯着她看，她扯了扯嘴角：“走吧。”
变回凤凰原形的唐安十分神气，他带着曹淼淼和赵方煦飞在前面，王霁和江明俊御剑跟在后面。
唐安年纪小，爱玩闹，他一会扶摇直上九霄，一会急坠几万里，穿云御风，长鸣不止，好不快活。他背上的曹淼淼因为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刺激，刚上天没多久就已经昏死过去，还好有赵方煦将她稳稳护住。
看着疯了似的小凤凰，江明俊讶然道：“失踪已久的凤凰竟然一直都在万灵谷，这位谷主大人，真是不简单。”
王霁皱起眉头：“他们一直把凤凰藏在水牢里。如今凤凰重新出世，无衰老祖的大婚之日注定不平静。”
凤凰是修仙界古老而又神秘的存在，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世人都以为凤凰一族已经绝迹了，直到五百多年前，萧蛮从兰桃那里偷走了一颗蛋，那颗蛋在幽冥鬼火中孵化出一只凤凰。后来，萧蛮经常冒充无衰老祖的人带着小凤凰在青崖间放火捣乱，留下了很多恶名，然后又在某一天忽然厌倦了这种游戏，将小凤凰骗入水牢囚禁起来。
江明俊看着王霁，神情真挚地说出了那句在心里藏了很久的话：“师兄，好久不见。”
前面三次见面，他都没机会说出这句话。
离开了万灵谷，王霁心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也松了一点，他露出和煦的笑容：“小师弟，好久不见，你长高了不少。”
他离开青崖仙府的时候，小师弟都还没有剑高，眨眼百年，小师弟已长得高大英俊，气宇不凡。
江明俊道：“我早就不是最小的师弟了，师父这些年又收了很多挂名弟子，师兄，你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王霁道：“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小师弟，旁人占不了你的位置。”
王霁和江明俊二人有意放慢脚步，前面的凤凰早已不见踪影。
王霁问：“是师父叫你来的吗？”
江明俊摇头：“不是。”
王霁道：“那你回去，告诉师父和掌门，现在还没到时候。”
江明俊不解道：“百年之约已过，我们对万灵谷的一切早就了如指掌，如今要想倾覆万灵谷已是轻而易举，师兄你究竟还在等什么？”
王霁当年进入万灵谷并不是意外，而是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杀死萧蛮，倾覆万灵谷。
王霁望向天际尽头：“我在等一个契机。”
江明俊追问：“什么契机？师父和掌门知道吗？”
青崖仙府一直都想铲除万灵谷，现在青崖仙府的掌门觉得时机到了，打算召集人马围攻万灵谷，只有谷元真人记挂着一直在万灵谷受苦的徒弟，暂且拦住了青崖仙府的掌门。
王霁岔开话题：“我们比一场如何？看谁先追上凤凰。你要是赢了，我就告诉你所有的事情。”
江明俊道：“此话当真。”
王霁道：“当真。”
话音未落，江明俊便骤然发力越过了王霁，然而王霁却只是吹了一声口哨，消失的小凤凰便从另一个方向朝他飞了回来。
这场打赌，江明俊注定是输家。
王霁跳到凤凰背上，收回佩剑。
赵方煦打趣道：“你那小师弟呢？不会被你半路灭口了吧。”
“没有，他在前面。”
看见软绵绵靠在赵方煦身上的曹淼淼，王霁问道：“她怎么了？”
赵方煦晃了晃腰间的葫芦：“饮了好些桃花酒，醉了。”
王霁先前见她，身上虽有酒味，却远远没有到醉的程度，他拿过赵方煦的葫芦，浅饮两口：“我以为虞老不会再给你送酒了。”
虞老是万灵谷附近一颗活了几万年的老桃树，喜欢酿酒。刚开始做邻居时，虞老就很不喜欢萧蛮这群占山为王的小兔崽子，直到有一次，虞老误遭雷劫，萧蛮“多管闲事”护住了老桃树的根本，老桃树虽然被天雷劈得七零八落的，但好歹活了下来。虞老心里不情愿，却还是记住了这份恩情，心情不错时还会送点桃花酒进万灵谷，不过前段时间，万灵谷的人在谷外打架，搞出天大的动静，老桃树也跟着一起遭殃，自此以后，虞老就生气了，不再给万灵谷送酒。
赵方煦咧嘴笑道：“偷的，掘地三尺，运气好的话能碰上一坛。”
王霁嘴角微微抽动：“还是煦兄聪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凤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