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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留下 赵方煦松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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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恩带着曹淼淼神采飞扬地走进飞云殿,曹淼淼一进去便眯起眼睛,只见飞云殿内摆满了宝物,五彩斑斓的漂亮法衣,数不胜数的厉害法器,还有随意堆放在角落的水晶珠宝等等,令人目不暇接。
曹淼淼由季恩牵着,穿过堆叠成小山似的宝物,走上高台。
曹淼淼坐在宝座上,季恩单膝跪地,手里捧着这世上最珍稀的法器,眼神真诚:“小蛮,你看,这些都是我为你准备的聘礼,你跟我成亲好吗?这里的一切,包括我,包括终南界,都可以是你的。”
曹淼淼花了一点时间才搞清楚状况,敢情无衰老祖大婚,娶的是萧蛮,那她现在该怎么办?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萧蛮明明很紧张季恩大婚这件事,为什么这个时候不出现?想着想着,曹淼淼摸了摸锁骨上的红痣,难道真如慕流风说的一样,这颗痣能让萧蛮出不来。
“小蛮,你问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你答应我好吗?”季恩小心翼翼地将头靠在曹淼淼的膝盖上,骨子里都透着卑微。
曹淼淼在殿内扫视了一圈,比起季恩,她对灵光灿灿的宝物更感兴趣,既是聘礼,这里面会不会有那面传说中的水月古镜。
见曹淼淼的目光越过自己,落在虚无缥缈的远处,季恩笑了,他在笑自己白日做梦,经历过那么多的背叛和伤害,萧蛮又怎么会原谅他,他手腕一翻,掌心上方现出一面不完整的镜子,那是水月古镜,镜子上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离开萧蛮的这几百年时间,他一直在收集水月古镜的碎片,破镜重圆,多么好的寓意,只可惜他拿出来的镜子还是缺了一块。
水月古镜闪着绚烂的灵光,银亮的镜面映出萧蛮美丽动人的脸,曹淼淼着魔似地抢过水月古镜:“水月古镜!”
水月古镜几乎是完整的,那她回家就有希望了。
季恩的手贴上曹淼淼的脸:“小蛮,我说过,只要你跟我成亲,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真的吗?”曹淼淼被能够回家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她忘记了这个看似翩翩君子的季恩,其实是个名副其实的魔头。
那只微凉的手蓦地掐住了曹淼淼的脖子,季恩脸上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他问:“萧蛮,在哪里?”
高台下的宝物全部消失不见,失去光辉的飞云殿瞬间变得黯淡。萧蛮走火入魔之事,早已传到季恩耳中,这女子跟萧蛮长得很像,所以在青竹殿她能骗过他,后来两人接触一深入,她便藏不住了。
曹淼淼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季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瞳孔微缩,露出震惊的神色,随即轻轻放下曹淼淼。
捡回一命的曹淼淼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将水月古镜死死地抱在心口的位置。
季恩喃喃道:“不可能!”
曹淼淼跌跌撞撞地走到宝座后面,尽可能地远离季恩。
季恩跟在她身后,不甘心地问:“她呢?她为什么不愿意出来见我?”
同一个身体,两个相斥的灵魂,没人比季恩更清楚这种感受。当年,他从归墟幻境中走了出来,却也意外被魔神琼曦附身,他们用尽了所有方法都无法将魔神驱赶出他的体内,萧蛮甚至以身涉险,引邪祟上身,差点走火入魔。因为折腾得太厉害,他的神识越来越弱,他想死,却害怕琼曦借此机会抢占他的身体,重回人间,那将是一场无法想象的灾难。
曹淼淼的存在证明萧蛮从未放弃过他,可是既然还念着他,为什么又不愿意见他?
曹淼淼双眼含泪,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季恩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小蛮,你出来见见我好吗?”
曹淼淼哭湿了衣襟,她抱着水月古镜蜷缩在角落,手扯着衣领,遮住了锁骨的那颗红痣。
季恩颤抖着为曹淼淼擦掉泪水,这是他朝思慕想的人,他从未见她哭得这么惨过,叫他怎么忍心,他轻声哄道:“别哭了。”
曹淼淼的呜咽声戛然而止,看季恩的眼神充满戒备。
季恩抚摸着曹淼淼的脸,柔声道:“我不逼你了,你不想见便不见了。”
他想拿回水月古镜,女子的手却抓得很紧,他问:“是你想要?还是她想要?”
曹淼淼果断道:“她!”
怕季恩不信,又颤颤巍巍地补了一句:“她一直都在找水月古镜的碎片!”
水月古镜可照出一切妖魔邪祟,方才曹淼淼照过镜子,并无什么异样,季恩知道她只是一个被萧蛮拖入局的普通人,他施法将水月古镜变成一条黑绳,黑绳上面挂着三颗指甲壳大小的青色水珠,他将黑绳挂到曹淼淼的脖子上,在她耳边低声道:“闭上眼睛。”
曹淼淼听话地闭上眼睛,季恩低头亲吻她,那是一个柔软有力的吻,曹淼淼完全沉迷进去了,直到桑映雪和赵方煦闯了进来,她才恍惚地睁开眼。
季恩温柔地抹掉曹淼淼嘴唇上的水痕,薄唇吐出来的字异常冷漠:“没用的废物。”
“是属下无能,挡不住白虎族的主君大人。”桑映雪微微低头,腰板挺得很直,虽是认错,态度却不卑不亢。
看着高台上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赵方煦恨恨道:“季恩,你还嫌害她害得不够吗?你是不是一定要把她也拖进去才甘心!”
“我没有想过要拖她入局。”季恩凝视着曹淼淼的脸,眼睛里有着化不开的深情和迷恋,他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将曹淼淼推下高台。
高台下的赵方煦将人稳稳接住,季恩坐回宝座,一挥手,一阵邪风将高台下的三人送出飞云殿,他的声音在飞云殿外回荡:“你们可以走了,自此之后,你与她不可再踏入终南界半步。”
曹淼淼在门关上的那一刻透过缝隙看到了疲惫的季恩,他端坐在宝座之上,高高在上,却又孤独忧伤,这样的他让她无法控制的心疼。
桑映雪平静地指了指青竹殿的方向:“二位回青竹殿便是,自会有人送你们出去。”
曹淼淼失魂落魄地回到青竹殿,大厅里江明俊、慕流风和唐安玩得正起劲,唐安看见曹淼淼,迎头扑到她的怀里,把她撞得跄踉后退了两步,江明俊有眼色地将唐安抱起:“花园里有很多竹子,我们去花园,然后我用竹片给你编一只小凤凰好不好?”
唐安两眼放光:“好!”
王霁托住曹淼淼的手肘,将她带到主位上坐下,赵方煦想靠近却又不敢靠得太近,他挑了靠门的位置坐下。
曹淼淼看了王霁一眼,永远的黑衣,一身的书卷气,王霁身上竟然有几分季恩的神韵,她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关联却又想不明白,她的思绪像一团乱麻,完全找不到线头。
慕流风收起了那双招摇的羽翼,身着红衣,俊逸风流,他接到桑映雪的通知,要他送万灵谷几人出终南界,季恩为了见萧蛮,可以说是用尽了心思,怎么人刚到他就把人放走了,难不成是那冒牌货被看穿了。
曹淼淼问:“两日后,无衰老祖的大婚是否照常进行?”
“当然,为了这场大婚,我们终南界可以说是尽心竭力,耗尽家底,到时候必定能够轰动整个修仙界。”慕流风意有所指。
这场大婚的主角并不是萧蛮,那么季恩的痴情做派又是为了什么?
曹淼淼对上了慕流风不怀好意的眼神,语出惊人:“我要留下来观礼,不是说终南界这几日来者不拒吗?”
那是一种很不安的感觉,曹淼淼想走,却莫名觉得留下才是对的,脑海中的事情还没有一个明确答案,她倒不如在这里多留几日,琢磨清楚所有的事情。
慕流风挑眉道:“确实是来者不拒,不过你们特别一点,教主已经下令将你们逐出终南界,谷主想留下,怕是只能去求教主了。”
赵方煦皮笑肉不笑道:“慕二公子这么有本事,难道就没有什么法子能够瞒过无衰,将我们留下吗?”
“我对教主忠心耿耿,可做不出这等欺上瞒下的事情,我劝你们还是去求教主,免得到时候惹起不必要的风波。”慕流风连连摆手,一副不敢当的样子。
一只竹制的小鸟恰巧从窗外飞了进来,竹鸟先是绕着曹淼淼转了几圈,又飞到赵方煦附近,赵方煦捏住竹鸟的翅膀,威胁道:“慕流风,我们并非只有你一个选择,你说慕天行会不会为了凤凰,摒弃前嫌,帮我们一把?”
“你觉得他会帮你们吗?”慕流风眼睛看着赵方煦,话却是跟曹淼淼说的。
曹淼淼肯定道:“会的。”
赵方煦松开手,竹鸟又朝曹淼淼飞了过去,曹淼淼将竹鸟打到地上,赤脚碾碎,她在强势地表达态度。他们的交易建立在互相帮助的基础上,既然慕流风不愿意帮她,那这个交易不做也罢。
竹鸟在地上碎成粉,慕流风笑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要委屈一下几位,当我朱雀族的门生。”
赵方煦道:“如此,极好。”
唐安追着竹鸟从花园跑到大厅,他捉住竹鸟后,左看看右看看,奇怪道:“为什么只有一只,明明有两只的。”
曹淼淼心虚地用脚盖住那堆粉末,唐安像只小狗一样在大厅里嗅来嗅去,最后在曹淼淼裙摆那里嗅到了淡淡的竹香,他还以为是曹淼淼在跟他开玩笑:“小蛮姐姐,是你藏起来了吗?”
曹淼淼缩回脚,面带假笑:“它刚刚撞到柱子,摔碎了。”
唐安抱着另外一只竹鸟,扯着嗓子喊道:“我的小鸟!”
曹淼淼有时候觉得这孩子是真的烦,整天一惊一乍的,但一想到他的心理年龄只有三岁,脑子又不太聪明,她就计较不来了,哄小孩就当给自己积功德。
唐安嚎得凄凉,王霁反应比曹淼淼快,他施法聚起地上的粉末,粉末在金色的光芒中凝聚成一只竹鸟,看见竹鸟重生,唐安总算消停了。
王霁总是很安静,安静到让人忽视他的存在,他会让曹淼淼联想到动物世界里的捕食者,强大的捕食者总是静悄悄地躲在猎物附近观察,等到时机成熟,捕食者便会向猎物发起进攻,猎物十有八九会死在捕食者的尖牙利爪之下,成为捕食者的盘中餐。
曹淼淼作为王霁盯上的猎物,已经预感到危险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