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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机场“show” 一场机场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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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一路蹦着冲回的家,把半柜子衣服胡乱塞进24寸大行李箱,拉链都差点拉不上,就拦了辆网约车往机场狂飙。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往后退,我的指尖在通讯录里翻出风华的号码,拨过去后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等我拖着大箱子站在候机楼大厅里,看着周围拖着行李箱行色匆匆的人群,瞬间就像只被主人落在半路的小猫,拎着箱子站在人流里手足无措。
“傻站在这发什么呆?”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我猛地回头,撞进郑茂那张带着点笑意的脸里。他今天穿了件松松垮垮的米白色风衣,头上扣着顶黑色贝雷帽,往下看——我眼睛瞬间直了,他居然光溜溜的两条腿下面,蹬了双亮面黑色小皮靴,腿上皮肤光滑得连个腿毛都找不到,难不成这位二老板每天出门前还要花半小时脱毛?
“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郑茂在我眼前晃了晃手。
“啊!”我猛地从离谱的脑补里回过神,脸瞬间发烫,“我……我联系不上风华老板,他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盯着他,心里偷偷许愿,希望他能大手一挥说“不去了,给你放三天假随便玩”。
结果下一秒我的胳膊就被他攥住,他拽着我就往人流里冲,风衣下摆扫过我的手背:“跟我走。”
“哎等等!我的行李箱!”我拖着24寸的大箱子踉踉跄跄跟在他后面,轮子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差点把我带得摔个跟头。
“带这么大个箱子干嘛?”郑茂回头扫了一眼我的行李箱,脸上写满了疑惑。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位从头到脚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二老板,居然连个背包都没带,全身上下最像行李的东西,就是他手腕上那块亮闪闪的表。
“出国啊!您怎么什么都不带?”我喘着气紧跟着问他。
郑茂晃了晃手腕,露出那块线条流畅的银色表盘:“就靠它了。”
“我去,这是最新款的飞驰II?”我眼睛都瞪圆了。传说这块表能全球无信号支付,还集成了定位、紧急通讯一堆黑科技,市价六位数往上,我之前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没想到我们那间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律所,居然藏着这么个隐形土豪。
“别愣着了,再不跑快点,赶不上风华那家伙了。”郑茂拽着我在机场大厅里横冲直撞,我拖着大箱子跟在后面,看着他熟门熟路地绕开人流,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风华明明说过要一起出发,为什么电话打不通,还故意躲着我们?
“不行,登机时间快到了,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郑茂抬腕扫了一眼表盘,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你现在去紧急托运口办行李,我去堵登机口。”
“我……我第一次坐飞机。”我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郑茂回头看我的眼神像看个稀有动物,指尖在手表上划了几下,一条精准到每一步的导航直接同步到我手机上:“跟着导航走,十分钟就能办完。”
“可是……风华老板他会不会根本没来?”我攥着手机小声问。
郑茂“呵”地笑了一声,贝雷帽下的眼睛弯起来:“不可能。”
“为什么啊?”
“悬赏金是一百万月盾。”
“什么?!”我差点把手里的行李箱扔出去。月盾是A国流通的通用数字货币,币值是普通货币的三倍,一百万月盾换算过来相当于三千万,我之前看新闻只扫了一眼“一百万”的数字,根本没注意后面的单位。
“你怎么知道是月盾?”我猛地抬头看他。
“小姑娘,下次看新闻看全点。”郑茂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就往安检口的方向冲。
我拖着箱子刚要往托运处走,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裹着那件标志性的灰色风衣,耳朵上亮银色的蓝牙耳机闪着微光,不是风华还能是谁?我刚要喊出声,转头的功夫郑茂就没影了,再回头时他已经像只猫似的窜到了风华身后,伸手就要去拍他的肩膀。
一场机场捉人大战瞬间拉开帷幕。风华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侧身就躲开了郑茂的手,两个人一前一后在人流里窜,我拖着24寸的大箱子在后面追得直喘气,没两分钟,两个大活人就彻底消失在拐角。
我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像只迷了路的小白兔,拎着箱子站在原地发呆。算了,先去办托运吧,反正他们俩肯定要上飞机。可越想我越不对劲——明明订了三张机票,风华为什么要故意躲着我们?难道他想甩开我们,自己独吞那三千万的赏金?
不对,他之前明明说这种大案子小所接不了。我边想边往托运处跑,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一个黑影,我躲闪不及直接被撞得摔在地上,行李箱“哐当”一声砸在地面,拉链直接崩开,我塞在里面的薯片、果冻,还有那只陪了我四年的毛绒玩具熊,撒了满满一地。
“你带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只手伸过来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我抬头就看见风华那张写满嫌弃的脸,厚墨镜后的目光扫过满地的零食和小熊,嘴角抽了抽。
我揉着摔疼的膝盖就要去捡我的小熊,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他像阵风似的拽着我往入关的方向冲,中山装的衣角扫过我的胳膊。
“老板!我的行李!我的小熊!”我挣扎了两下,想挣开他的手。
“远行无重物,那些东西带了也是累赘。”他脚步没停,拽着我跑得更快。
“可是那只熊……”那是我大学初恋送我的生日礼物,分手之后我一直把它当宝贝塞在行李箱里,我在心里疯狂吐槽,眼眶都有点发热。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风华的声音轻飘飘地飘过来。
我浑身一僵,连挣扎都忘了。他连我被初恋甩了的事都能读到?这位老板的读心术是连我藏在心底的小秘密都不放过是吧?我吓得瞬间把行李箱的事抛到脑后,乖乖跟着他往出入境大厅跑。
直到我伸手往背后摸护照,整个人瞬间僵住——我的双肩包不见了!肯定是刚才摔倒的时候,跟着行李一起掉在地上了。
“护照丢了就回去找。”风华扭头看我,语气平淡,“顺便把郑茂那小子拦住,别让他来碍我的事。”
我这才彻底反应过来。他之前说不想接这个案子,故意不接电话,在机场躲着我们,根本就是想自己一个人去A国,把我们俩都甩开。
行吧,不去就不去,我还不想跟着这个古板得像老古董的男人去冒险呢,回去窝在沙发上吃零食追剧,不比跨国查案舒服?
“这次的案子很危险,所以……”风华还想补一句。
“我懂我懂老板!我肯定乖乖回律所待着,等您的好消息!”我话音还没落,人已经像只脱缰的兔子,往刚才摔倒的地方狂奔。
我刚把撒了一地的零食塞回箱子,把我的小熊抱在怀里,抬头就看见郑茂站在我面前。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件亮蓝色的丝绸衬衫,贝雷帽歪戴在头上,风衣搭在胳膊上,我现在根本没心思研究他今天的穿搭,心里正偷偷乐——登机时间早就过了,我可是风华亲口批准留下来的,这下谁都不能逼我去A国了。
“风华那家伙人呢?”郑茂扫了一眼我手里的小熊,开口问。
“他……他早就入关了啊。”我装傻。
“害我白跑一趟,被他泼了一身颜料,好不容易才换完衣服。”郑茂咬了咬牙,“他不想让我去,我偏要去。”
“二老板,登机口已经关了,现在想走也走不了啊。”我赶紧劝他。
“那就立刻改签下一趟,最早的红眼航班。”郑茂拽着我的胳膊,眼神里写满了“你敢不同意我就把你扔去托运”的表情。
“好好好我马上改!”我掏出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却迟迟不敢点下去——风华刚才特意叮嘱我拦住郑茂,我怎么才能阻止他?
我灵机一动,捂着肚子“哎哟哎哟”蹲在地上,眉头皱得紧紧的,装出一副生理痛直不起腰的样子。我就不信,他还能逼着一个疼得直冒冷汗的女生跟着他跨国折腾。
“少装了,快起来。”郑茂一眼就识破了我的演技,伸手把我从地上拽起来,脸上的笑意没了,语气难得认真,“这次的案子他一个人去太危险,我们俩必须跟着,不然风华真的可能出事。”
我脸上的装疼的表情瞬间僵住。看着他眼里从来没有过的严肃,我再也没法耍小聪明,只能乖乖点开改签页面。
深夜的红眼航班冲上云层的时候,我靠在座位上,怀里抱着失而复得的小熊,看着旁边戴着眼罩补觉的郑茂,心里的疑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风华到底为什么非要甩开我们?这个三千万赏金的案子,到底藏着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