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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我很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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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有孕一事一直被瞒着,然近一月以来太医三天两头往东宫跑,太后皇后也时不时地探望一番,更是听闻前些日子太子妃昏迷了两日,醒来后也总闷在东宫内,不爱总动。
宫外自然有着诸多猜测,有说太子妃染上重病的,也有说太子离了宫,太子妃思念成疾的,当然,也有敏锐者,猜到太子妃恐怕是有了身孕。
不论何种猜测,总归有些大臣是坐不住了。太子妃这一“病”,他们心底那点子心思便又蠢蠢欲动起来。
这其中,自然是皇后的娘家,苏家最为焦急。
是以这些日子,苏宓往东宫去的次数并不少。
去得多了,最开始的相对无言,如今面对面坐着,如今倒也能同太子妃心平静气地聊一盏茶。
再加上苏宓知晓宋娮有孕这个消息,也算是她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东宫上下看眼珠子一般照顾着宋娮,生怕她有丁点闪失,苏宓偶尔见了,还替宋娮感到无奈。
唯有长应,这些时日都在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以免宋娮见了她大动肝火。
太子妃不愿给殿下回家书,他也不能把刀架在太子妃脖子上逼着她写不是?
一封两封便罢了,太子妃近半月都不曾同殿下通书信,即便他去了信遮掩着道是太子妃孕吐症状严重,精神不振,难以提笔写信。
然以赵元暻之敏锐,如何会察觉不出异常?
长应长吁短叹从拐角处往寝殿的方向走,正好撞上刚踏出门的苏宓。
苏宓一眼便瞧见他手上的信封,再看他眉宇间的愁色,挑眉问:“殿下是做了何事惹太子妃生气了?”
长应哪能实话实说呢,更何况这位可是苏姑娘,是差点就要嫁给殿下的苏姑娘,他背过手,只道:“苏姑娘说笑了,殿下与娘娘感情甚好,这是公主给娘娘的信。”
苏宓意味深长看他一眼,也没戳穿他,“嗯”了一声,便移了脚步往外走了。
狭长宫道上,平翠忽地小声道:“姑娘,奴婢瞧太子妃同殿下好似是生了嫌隙,姑娘趁着这个时候同太子妃打好关系,正正好呢。”
苏宓脚步微滞,沉默几息摇头反问:“殿下家书不断,你可见太子妃回过一封?”
一封封家书寄出去,却杳无回音。
赵元暻便是再忙,也察觉出了不对劲来。
这几日他的右眼皮总时不时跳着,心里总觉不妙。屋外的雨停了一阵,赵元暻起身,往赵元昫屋子的方向去。
赵元昫听完赵元暻说他要先行启程回京,稍显意外,扬了扬眉,“这些功劳你便都送我了?”
赵元暻面无神色道:“孤助皇兄重回朝堂,皇兄替我瞒着阿娮,等利交易罢了。”
这些天他亲力亲为,迁安县的百姓日日都见赵元暻亲自下场监工,便觉林县令所言不真,这样清正爱民的太子,如何会是他口中目中无人,狂悖无礼之人?
迁安县远离京城,林昭仪狸猫换太子一事也只是略有耳闻。
林扬嵩在迁安县本就不得民心,在他们心里,林扬嵩不过就是个仗势欺人的贪官,自然而然便会觉得这真太子自幼由林昭仪抚养,定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直到亲眼所见,方才知晓两位殿下皆是芝兰玉树温润端方的君子。
这功劳,也不是赵元昫轻易便能夺走的。
赵元昫回过神,又听赵元暻道:“余下的收尾孤都已安排妥当,至多十日,皇兄便可回京。”
赵元暻一日要找信使十回,赵元昫自然察觉出了什么,具体发生了何事他虽不知,却能感受到赵元暻的交集,他忽然站起身,走至赵元暻身前拍了拍他的肩,道:“好好哄着,阿娮瞧着温顺,骨子里是最倔的,你若同她硬来,她定是没有好脸色。且孕妇情绪不稳属常事,你尽量顺着她。”
赵元暻拍开他的手,极轻地嗤了一声,转身走了。
他以为自己多了解宋娮么?
翌日,湍急的河流旁,工人们抬手擦汗,忽然发觉今日似乎还不曾见过太子的人影。
忙里偷闲之时,便有人不由好奇朝身旁问了句,“殿下日日都来,今日怎么不见身影,难道是操劳过度,病了?”
“可小心你这嘴,怎么还咒起太子来了?”身旁那人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低声道:“昨儿昱王爷给我透了话,圣上急召,让殿下回京去了,也不知是出了什么大事,哎,要我说,殿下也怪辛苦的,身在储君之位,说是日理万机也不为过,听闻殿下那屋里,每日燃灯到寅时才灭呢。”
余光瞥见赵元昫的身影走近,那小工嘀嘀咕咕又唏嘘道:“还真是造化弄人,王爷同殿下还能这般兄友弟恭,属实不易。”
“干活干活,别瞎说,仔细祸从口出......”
两人以为自己声音极低,却不知方才所言 ,一字不落全被赵元昫听了去。
何来“兄友弟恭”,如赵元暻所言,不过是等价的交易罢了。
孕期嗜睡,宋娮又一向有午睡的习惯,用完午膳看了会儿书,便落下床幔睡下了。
她午睡之时,宫人们的手脚都是放到最轻。今日却是有所不同,太子提前回了宫,也没往宫里递消息,打了宫人个措手不及。
廊下焦急又轻缓的脚步声,还有低声耳语的交谈声,即便有意放轻了声响,可宋娮一向觉浅,她迷蒙地半睁着眼,抬手撩开轻纱,问道:“出了何事?”
松云轻声答道:“殿下回宫了,正在卸马车呢,可是吵着娘娘了?”
话落,宋娮的睡意顿时消了大半,“离七夕不是还有些时日么?”
松云瞧她蹙着眉心,不像是欣喜的样子,暗暗叹了声气,安抚她道:“殿下眼下去了勤政殿,娘娘若是困,不妨多睡一会儿,待殿下快到东宫了,奴婢再喊您起来。”
回来便回来罢,还要她盛装迎接不成?
宋娮复又躺回去,重新将轻纱床帐掩上,清浅的嗓音传出,“快到了也不必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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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西坠,赵元暻刚踏出勤政殿的门,长应便迎了上来,边跟着他的脚步往东宫方向走,边道:“殿下,太子妃这些时日吃什么吐什么,瘦了不少,心情也不太好,整日恹恹的,娘娘有着身孕难免娇纵些,殿下可千万别同娘娘置气,没得伤了感情。”
赵元暻侧目睨他,怎会瞧不出他有事瞒他,肃声道:“太子妃最近见了何人?”
哎呀,不是见了什么人的问题呀。
长应心里叫苦不迭,太子妃让他闭紧了嘴,他顾及着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敢忤逆,可太子问,他也不能不答,夹在他们两人中间,长应从未如此煎熬过。
长应硬着头皮答:“娘娘都在东宫安心养着胎,也不见什么外人,倒只有苏姑娘,偶尔进宫来找娘娘说话。”
说罢,长应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尖。苏姑娘,着实是对不住了。
男人闻言眉心一松,随即凛声道:“你没将那几幅画像给她?”
“给了,自然是给了......那...那日奴才瞧着苏姑娘像是死心了 ,近日也只是来找娘娘闲聊,为娘娘解闷......”
赵元暻步子在寝殿门前停下,侧身忽道:“孤寄回来的那些家书,放在何处?”
长应身子一颤,道:“奴才不知,应是由娘娘妥善保管起来了。”
男人薄唇微抿,见他眼神躲闪着,便知那些信宋娮恐怕都不曾读过。
寝殿之内,少女未施粉黛,阖着双眸,长睫在如玉般的小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一头乌发如云铺撒在肩头,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瞧着,甚是娇憨。
随着一阵清风袭来,宋娮羽睫微颤,缓缓睁开眼,堪堪撞进男人的目光中。
他微微低着头,眼神一瞬不疑地望着她,瞳色漆黑,像是一潭缓缓流动的湖水,平静而澄澈。
这样一双眼,上辈子她没能看懂,这辈子自然也不能。
“我回来了,阿娮。”他轻声温柔道。
宋娮眨了下眼,移开目光,手肘撑着软枕半坐起来,眼睛却是半垂着的,抬手拢紧了微微敞开的衣领,嗓音还带着刚醒时的微哑,“殿下怎么这样早就回来了?”
刚说完,便有一杯温热的水送到她唇边,执着白瓷杯盏的手骨节分明,宋娮抿了唇,抬起左手扶上杯盏另一边,不愿就着他的手喝。
“多谢殿下。”
若是因为苏宓,她不该是这样的反应。见他回来,他甚至不能从她眼里发现一丝欢喜。
她唇角明明带着笑,赵元暻的心却微微往下沉了沉,他感觉到了她的疏离。
是发生了何事,不到一月的时间,怎么就变了呢?
男人敛下心绪,深情又柔声道:“我很想你,阿娮,我等不及回来见你。”
是回答她方才问的那个问题。
宋娮小手一僵,故作镇定地小口喝着水,唇上染上水光,赵元暻习惯性抬手用指腹给她抹去。
下一瞬便被宋娮侧过头躲了过去,不仅如此,身子还稍稍往后靠了一些。
指腹只触及到转瞬即逝的柔软,发丝擦过他的手心,垂落下来,恰好藏住了宋娮慌乱垂下的眼神。
男人的手停滞在半空中,这情景,莫名的眼熟,他喉结滑动,笑了笑,哑声轻问,“最近做梦了吗?”
宋娮攥了攥薄被,抬眼看他,眼神清明,摇头浅笑道,“不曾。”
眼里好像多了几丝柔情,她又拉住他的手,好似恢复了寻常,柔声道:“殿下许久不回来,竟有些不习惯,殿下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