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断袖之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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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半月的时间变成七日，被宋娮这样一劝，又只剩了三日，圣上听说，倒是笑了笑，夸了几声太子妃很识大体。
宣了太医问询了一番太子妃的孕情，没想到却被告知太子妃胎像不稳。仔细再一问，圣上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于是乎翌日一大早，圣上便悄悄赐了许多药材到了东宫。
不仅圣上，沈太后刚用完早膳，身边的嬷嬷同她说了一嘴太子要同昱王去延安县的事，沈太后听完，便急着又去了东宫。
眼下宋娮也刚用完早膳，许真是心理作用，分明前几日用膳用得都好好的，昨日一诊出有孕，宋娮便觉今日的早膳腻得慌，有些恶心，食欲也降了些。
沈太后刚踏进门槛，便见赵元暻手上拿着个玉白瓷勺，应是舀了勺粥，勺沿抵到宋娮唇边，轻声哄她，“再吃一小口便好，嗯？”
宋娮好似真是难受得紧，蹙着细眉，嗓音都不自觉地娇了几分，“殿下替我吃了吧，我实在吃不下了。”
要说这满屋子除松云与太子外还有谁最了解宋娮，除了沈太后便没有别人了。
她将宋娮养在身边十一年，最是清楚宋娮占着县主的名头，背后更有她这个太后撑腰，便是骄纵些也无人敢说闲话，诚然沈太后从前也盼着她能骄纵些，不必这般端庄守礼，多些女儿家的娇俏才好。
沈太后脚步顿了一下，含笑踏进屋内，“前几个月都是这样，今日可是孕吐了？”
宋娮一怔，见是沈太后，多出几分不好意思来，“孕吐倒还不曾有，只是闻着味儿，胃里有些难受，便吃不怎么下。”
赵元暻倒是坦然，见她来，刚好能向她取取经，“皇祖母可有能缓解孕吐的法子？”
“女子有孕都是这般，孕吐无法用药，不过倒是可以让司膳局来给嘉懿试试菜，看看哪些嘉懿用着反应能小些。”沈太后坐下来，看着赵元暻道：“也不必强求嘉懿多吃，能用多少用多少，孕妇心情愉悦才最重要。”
听沈太后这样说，赵元暻只得点了下头。
“太子此行，约莫多久能回来？”
“一月内。”赵元暻道：“这一月烦请皇祖母帮孙儿多看顾着阿娮。”
如此，沈太后便放心了，笑意更深了些，“这你放心，不过我再如何也只是祖母，比不得夫君贴心，头三个月最为要紧，太子若能早些回来，是最好不过。”
沈太后又说了好些孕期的注意事项，赵元暻听得认真，没有半分不耐，直到长应进来将他叫走，他才出了东宫。
走前小两口眼神在半空中交汇，一个不舍，另一个更不舍，瞧这对夫妻柔情蜜意，感情甚好，沈太后自是无限欢喜。
“从前我还担心太子这样冷淡的性子，你怕是得受委屈。”沈太后看着赵元暻的背影，道：“不过现下，我倒是一百个放心了。”
宋娮浅笑着低头看了下肚子，她一直把沈太后当做是自己的祖母，眼下只有她们二人，她忍不住道：“这孩子来得太早，我还没做好准备呢，原以为要再迟些才会来。”
沈太后拍拍她的手，“说明孩子也知父母恩爱，迫不及待要来做你们的孩儿。”
*
书房内，赵元暻处理了一半政事，疲惫地捏了下眉心，长应递了杯茶水给他解乏，嘀嘀咕咕又道：“殿下当真不用再用那安神药了吗？”
赵元暻不冷不热睨他一眼，扯了下嘴角。
长应当然不知，他每日喝的汤药根本就不是什么安神药，而是助孕的药方。
通常这药皆是女子在喝，可也没有男人便不能喝的道理，这也是那日林院判惊讶的原因，要不怎么说是夫妻呢，心意这样想通，这孩子不想来都难。
如今宋娮已成功有了孕，赵元暻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下，可看她这才有孕了一月就这样辛苦，想到上辈子她怀着他的孩子，必定比当下难受万分。
赵元暻呷了口茶水，让长应去找了几本医书来。
长应嘿嘿笑着，不出一刻钟的功夫便让捧着个箱子进来，里头装了十来本医书。
天热，长应擦了下汗，他日日看着太子与太子妃相处，心里只有丝丝的甜，并不觉辛苦。
赵元暻瞥了一眼，手上动作更快几分。
一盏茶的功夫后，他放下手中的公文，拿过最上头一本医书，神情瞧着竟比处理政务还要更严肃。
这厢赵元暻看医书看得认真，那头宋娮喝完安胎药，捏着鼻子皱了下眉，待那股苦意咽下，盯着窗棂上的花纹发呆。
松云见状，拿着手中的信，放在案上，将刚得来的消息跟她说，“有一桩趣事，说给娘娘听听。”
“梁国公世子昨日陪着国公夫人去静安寺上香起伏，听闻是梁国公夫人为了给世子求姻缘，为显诚意，特意带了世子一起。不过这一祈福，娘娘猜世子在寺里碰着谁了？”松云卖着关子，笑着让宋娮猜。
宋娮眨了下眼，回想起梦中情境，道：“宋鸾？”
“娘娘怎么知道！”松云惊了，没想到宋娮这么随便一猜，竟就让她给猜中了。
宋娮心里倒不怎么意外，毕竟梦里，宋鸾是做了世子夫人的，只不过松云这样一说，好久不曾想起的梦境，忽然又涌现到了她的脑海中。
她垂眸，抿了下唇，看来她的梦，十有八九是真的。
“娘娘让人盯着二姑娘，还真没想到二姑娘仍是不安分，梁世子也是她能肖想的吗？若说从前娘娘还未与侯府撕破脸皮，倒还有几分可能，可如今，听闻荣兴侯府都已在备聘礼了，二姑娘不愿嫁给荣兴侯，倒想着去祸害梁世子了，也不掂量下自己几斤几两。”
宋娮弯了下唇角，平静道：“老国公夫人刚去世不久，国公夫人为了今年内给世子完婚，宋鸾若有本事，嫁进国公府也并非全无可能。”
京城的大族有这样的规矩，亲人去世后，要么在热孝的一年内成了婚，要么便只得守孝三年，可梁世子年过弱冠，国公夫人自然是等不了三年。
松云嘟囔道：“梁家怎么说也是世家之首，梁世子出身大族，什么样的女子不曾见过，又怎么会看上她？”
“家世或许匹配不上。”宋娮抬眼，“但你可听过，母凭子贵？”
“这这这......”松云长大了嘴，听懂了她的话中之意，“可这稍有不慎，损的是她自己的名声，梁世子也是倒霉，要被她算计上，娘娘，我们可要在暗中......”
“这倒不必。”宋娮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暗中提醒梁世子几句便是，也不必阻挠，说不定他们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她若真能嫁进梁国公府，也是她的本事。”
记得梦里，宋鸾便是因为自己做了母亲，不忍心让她打了肚子里的亲生骨肉。
虽说到底没能救了她腹中的孩子，但也算是，还有几分良知罢。
“可......”
宋娮视线落到桌案上那封信上，看到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欢喜起来，“是阿缨让人寄来的？”
“是呢，公主说这信务必亲自交到您手中。”松云话被打断，也不好再说什么，点了头，拆开信件递给她，“公主定是想娘娘了，娘娘快看看信上说了甚。”
自赵书缨和亲远嫁后，她二人的书信便没断过，宋娮笑着接过，想着这封信应与往常无异，大抵是抱怨几句孩子怀得好辛苦，再骂几句回京路上实在累人，最后再例行问一问，她的婚后生活过得如何。
不出所料，这信一开头，赵书缨便怨气满满着说她肚子的孩子会踢人了，这几日实在闹腾，加之马车偶有颠簸，实在让她生气。
宋娮弯了弯唇，接着往下看。
“前两日过了东裕关，没想到途中竟听说苏宓与周世楠和离了，我便立马给你写了书信，从前苏看不上二皇兄母家不显，心气颇高，便将苏宓许给了津南周氏，若非如此，皇后本是想将她外甥女许给二皇兄的。”
宋娮拿着信纸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娘娘！”
她还来得及将信看完，便听一道慌里慌张的声音从门处传来。
青萍上气不接下气，撩开珠帘快步走进来，跺着脚道：“娘娘，苏姑娘和离回京了，这会儿刚进了宫，在皇后宫中呢。”
宋娮愣了下神，又看一眼手中的信，“苏姑娘，是皇后的那个外甥女？”
“是。”青萍急着道：“听闻津南周家那位公子有断袖之癖，苏姑娘成婚近两年，至今没能圆房，周家人给他遮掩着，只道是周公子身子不好，直到苏姑娘亲眼见到她夫君同一位男子在、在他们床榻上行那事，这才瞒不住了，苏姑娘便提了和离，回京城来了。”
宋娮沉默了，青萍特地跟她说这个，显然不是为了单纯说故事。
“太子殿下待人虽温和，性子却清冷，从前唯有苏姑娘能同殿下说上几句话。”青萍脸色不怎么好看，接着道：“娘娘从前同殿下交往不深，苏姑娘对殿下的心思，连皇后都瞧出来了，也有意赐婚，后来被苏二爷发现，苏二爷是打着让苏姑娘做太子侧妃的心思让她进宫的，没想到苏姑娘竟倾心二殿下，为断了她的心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她嫁到津南去了。”
青萍这意思，再清楚不过。
苏二爷想让苏宓做东宫侧妃，苏宓也对赵元暻有意，两人更有着能说上几句话的情分，如今和离，又进了宫......
其实这些，即便她以前并没有怎么关注过赵元暻，却也是有所耳闻的。
松云听了却是不以为然，嗤了一声道：“从前瞧不上我们殿下，如今又想上赶着来做侧妃了，什么好处都她拿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更何况殿下眼里只有我们娘娘，凭她能翻出几朵花来？”
“松云姐姐，话不是这样说。”青萍摇头道：“我跟在殿下身边服侍许久了，说心里话，殿下待苏姑娘的确是有几分不同的。”
青萍说这话不是为了给宋娮添堵，她虽是自小服侍在赵元暻身边，可她打心里喜欢宋娮这个太子妃，自然是向着她。
“苏姑娘也算是殿下半个救命恩人，殿下待她不同理所应当。”宋娮面色如常，拿起赵书缨的信件接着看，淡声道：“松云，一会儿去库房挑几件首饰，给苏姑娘送去，我现下要静心养胎，你们知道分寸。”
目光随着赵书缨娟秀的字体一行行往下移，宋娮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许久，忽地把信件反扣在桌面上，闷闷道：“我困了。”
*
正午时分，红日高悬，苏宓好不容易回了京，进宫一趟，苏皇后便留她用了午膳。
成婚两年没能圆房，对女子而言着实是羞辱。
何况这事闹得有些大，苏宓的面子，可谓是丢尽了。
苏皇后上下左右打量苏宓好几眼，见她一如既往地乖巧安静，并无半点颓色，心疼道：“是瘦了，既回了京，也不必管旁人怎么说道，好好将身子养回来便是。待你身子养好，姨母再仔细为你掌眼，必不让你再嫁到那样的人家去。”
苏宓舀汤的动作顿了一下，神色自然道：“姨母，此番回京，我实在是歇了再嫁的心思，姨母也帮我劝劝父亲，别急着为我相看了，我刚回来，还想多陪陪父母，也多陪姨母解解闷。”
苏皇后接过她舀好的汤，执着瓷勺喝了两口，没有接这话。
苏宓见状，一颗心向下沉了沉。
用完膳，苏宓陪着苏皇后又聊了会儿，留下自己亲手做的糕点，便准备告辞。
“这玉团糕做起来最费功夫，你有心了。”
苏宓浅笑着道：“在家中闲着也无趣，姨母吃着喜欢，我便时常做了给姨母送来。”
苏皇后视线瞥到那食盒里还有一碟玉团糕，微微摇了下头，收回目光，装作没看见：“让秋姑姑送你出去吧，你身边的丫鬟手上拿着这么多东西，也不太方便。”
说着，苏皇后看了一眼苏宓身旁的婢女。
她这一进宫，苏皇后自然是赏赐了许多东西。
苏宓攥了下裙角，对苏皇后屈了一礼，道，“秋姑姑留步，姑姑事多着，不必这样麻烦，姨母不必担心，我虽离京两年，对宫里却也还算熟悉，可不会迷了路。”
说完，她又福一礼，便转身朝外走了。
苏皇后瞧着她清瘦婀娜的背影，惆怅地叹息一声。
“世间好男儿这样多，她这一颗心只系在太子身上可如何是好？”
秋姑姑道：“娘娘何必忧心，姑娘还是完璧之身，嫁与殿下做个侧妃不是难事。”
“你瞧太子那样子，可有要纳侧妃的心？”苏皇后搭着秋姑姑的手缓缓起身，“再说嘉懿才有了身孕，我是多没眼色，才会在这时候给她添堵？”
苏宓踏出殿外，并未听见苏皇后的这声叹息。
只是脚步停了一下，咬唇犹豫了几息，微微握着拳道：“去东宫。”
婢女应了一声，有些担心道：“姑娘，殿下新婚燕尔，会不会为了给太子妃撑面子，不接您的糕点？”
“不会。”苏宓深吸一口气道：“我这糕点是给太子妃送去贺她与表兄新婚，她不会不收下。”
她心头微有酸涩，接过食盒，刚跨出坤宁宫门的门槛，余光便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苏宓稍许怔懵，侧首垂目，向后半退了半步，柔声行了礼，“表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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