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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女子,自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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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布料已经被风小姐买下了,您还是选另一件吧。”布纺门口的翠姑对清莜珞不客气地说。
清莜珞的贴身侍女锦鲤不满呵斥翠姑:“大胆!知道这位是谁吗?我管你是什么风小姐雨小姐,这块布料本就是我家小姐前几日预订的,你们怎可如此说话不算话,把我们清莜家当什么了!?”
翠姑被这气势吓着了,但这家布纺是渊杏世家所开的,好歹是这家布纺的大掌柜,也不能输了气势。
“这位姑娘,风小姐点名指姓要这块布料,我就是个下人又能怎么办呢?实在不行您自个儿去与风小姐商量?”她身为中间人两边都得罪不起,干脆把黑锅甩出去,让她们自己处理。
锦鲤继续道:“你!”
清莜珞率先一步阻止她,她喜幽爱静,自小就不喜欢纷争,虽然此事确实是翠姑失信,不过也不愿为难,只好缓缓道:“锦鲤,不可无礼。”
她声音清冷,让人悦耳,“我知你做生意也不容易,就不为难你,这块布料我便让给她如何?”
锦鲤实在是忍无可忍小声对清莜珞说道:“小姐,怎么能就这么算了,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才会被她们欺负!她们无非就是笑话你被北茉家主舍弃还不如一个下人,看风家和渊杏世家是世亲关系才不肯想让,分明就是瞧不起我们清莜家。”
清莜珞无奈摇头:“够了,锦鲤万事自有饶人处,没必要为这点小事一直争夺。”
就在这时一旁的翠姑突然行礼喊道:“少主。”
清莜珞听她这么一喊,下意识回头去看,不想后退一步竟撞上了正朝这儿走来的渊杏夙岑。
渊杏夙岑下意识扶住她,清莜珞才没有摔倒。
男人绅士的声音传来:“你没事吧?”
自从上次过后两人再没有见过面,在这机缘巧合下再见,一时间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特别是清莜珞见到渊杏夙岑那见不得人的耻辱又会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后退尽量和渊杏夙岑保持距离,宛如陌生人般,毕恭毕敬道:“多谢公子,阿珞无恙。”
“你们在吵什么?”渊杏夙岑先一步询问她,再把视线放在翠姑身上。
这事明显翠姑就不占理,没人摊明还好,一旦有人问这事就不好说了。
她对上自己少主的视线只觉得灼热,焦急万分道:“是这样的少主,清莜姑娘前几日来订过一匹布料,但是那匹布料在昨天被风家小姐看上了,奴婢便擅作主张将布料卖给了风小姐。”
这事她还是有些底的,毕竟风家是渊杏家的世亲,于情于理都该卖给风家,而不是一时起势的清莜家。
渊杏夙岑闻言蹙起眉头,看向翠姑的眼里带着一丝怒气:“为何不卖给清莜小姐?”
“这匹布料既然是清莜小姐先买的那就应该归清莜小姐所有,风小姐后来就应该靠后,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大掌柜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他面露阴鹫,厉声道:“我就是这么教你办事的?”
翠姑一下子被吓得腿软,没想到少主会发这么大的脾气,直接噗通一声下跪,直磕头请罪:“少主,是奴婢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渊杏夙岑冷眼看她道:“你应该跟我道歉吗?”
翠姑这才明白过来,自家少主分明就是想维护清莜珞,赶紧换根大腿,去求清莜珞,哭着求饶:“清莜小姐,我错了,都是奴婢的错,请您手下留情,饶我一命吧,求您了……”
清莜珞也是神色淡淡,在渊杏夙岑看不见的地方冷眼注视了她一眼,良久才突然温柔解围:“快起来吧,此事你也难办,我不怪罪你。”
翠姑没有少主的命令不敢随意起来,只是将是否能起来的目光看向渊杏夙岑。
清莜珞知道规矩,只好欠身走到渊杏夙岑身边,声音温柔轻细:“公子,还请看在我的份上此事就算了吧,她也是被迫行事。”
渊杏夙岑看向她,良久才松口:“既然有清莜小姐求情,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清莜小姐是我渊杏家的贵客,切勿再怠慢了,还不去将衣服打包好送到清莜府上去?”
翠姑见小命保住了,连连磕头谢恩,“是是是,奴婢这就去,谢谢清莜小姐,谢谢少主……”
待翠姑离去,渊杏夙岑将清莜珞送到布纺门口,语气中带着歉意,脸色也不太好,但是在她面前也是风度翩翩:“今日之事,我渊杏夙岑给清莜小姐赔罪了,实在是手下人办事不利,饶了小姐的好心情。”
清莜珞礼貌点头:“无事,这事还要多亏公子。”
渊杏夙岑:“小姐可愿与我移步如意追,让我款待小姐以此谢罪。”
她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似乎此事很难办,她一心想和渊杏夙岑保持距离,对方却自己送上门来,于情于理,他们也无甚惊天仇恨,只是一顿饭的事,但她……
“多谢公子,只是此事阿珞并未放在心上,不劳公子费心。”
她说完就想离开,却被渊杏夙岑抓住手腕,“恕在下唐突,小姐今日无论如何也得跟我走。”
清莜珞一愣,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看向渊杏夙岑也没了以往的好家教,“公子怎可强人所难?是那日还未羞辱够我吗?”
渊杏夙岑闻言一愣,再看时那双清澈的瞳孔竟沾染上了泪花。
渊杏夙岑只好退一步,松开了她,见她如此心中有一丝波澜,“阿珞上次之事是我的错,我知你还在为那次的事跟我赌气,但我今日是真心来向你道歉的,还请你原谅。”
她咬牙道:“全城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公子无需道歉,我原谅你就是。”
“只要有我在就没人敢看你的笑话,阿珞,我希望你能像以前那样眉眼盈盈看着我笑。”渊杏夙岑站在原地,眼神中带着几分情谊,不自觉伸手抚上那白皙的面庞,擦掉那几滴泪水。
“公子,你是要干大事者,不应在我这样的女子身上花费心思,更何况……公子心中怕是装不下儿女情长……”清莜珞抬眸看向他,渊杏夙岑心中只有家国天下谈何儿女情长,只不过是对她的少许怜悯罢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清莜珞回道。
渊杏夙岑幽幽道:“我以为你会对我不一样。”
清莜珞也回道:“我曾经也是这么以为。”
两人形同陌路,本就殊途如何同归。
“阿珞你是否心中忘不掉北茉骁。”渊杏夙岑直言问。
清莜珞留给他一个清冷的背影,低头叹道:“往事忘兮,望公子莫再谈。”
“等等,”他最终还是叫住她,“既然你依旧不肯真心原谅我,我也不强求,这是我亲手锻造的朱雀匕首,用来给你防身,这你不能再推迟。”
清莜珞接过匕首,手指触碰到对方,不免轻颤,再收回时已在打量手中这绝品的匕首,“多谢公子相赠。”
“告辞。”
渊杏夙岑静静站在原地注视着清莜珞离开。
清莜珞在背对着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暗七是渊杏夙岑的贴身侍卫,待她走后,才敢靠近自家少主,“少主,为何要在这个女人身上煞费苦心?”
“如她所说,怜悯罢了,一个被权谋风云卷入的无辜女子,以为北茉骁能给予她承诺,其实也只不过是一场美梦,梦痴则醉,梦醒则碎。”
暗七没有说话,就闻渊杏夙岑道:“下令排查所有议论这件事的人,再让我听见有人说闲话,就全都杀无赦。”
暗七领命:“是。”
……
锦鲤狐疑:“小姐,你为何不直接接受渊杏公子的邀请?这可能让他就此放弃,渊杏公子是如此高傲的人。”
清莜珞露出一个充满本性的笑容,狡猾之情瞬现:“就是因为渊杏夙岑如此高傲的人,他不会把我放在眼里,我便可以尽情为所欲为,他必定不会为我驻足,我又何必还犯贱去倒贴,他如此高傲的人必定会想办法来搞定我。”
“男人都是充满胜负欲的东西,越是得不到的就越要得到,他自以为的怜悯只会越陷越深。”
清莜珞坐在清莜府的庭院中喝着清茶,与锦鲤解释道,她神色自若,一个人悠哉悠哉,眼神中少了温柔和煦,多了狡猾和玩意。
“我到要看看,渊杏夙岑还能坚持多久,这把匕首品质极好,绝对是极品以上,别说防身杀人都没问题。”
她打量着手中这把充斥着血气的匕首,上面似乎沾染着渊杏夙岑的气息,一见到清莜珞这些血气就开始疯狂叫嚣着。
清莜槐见了,也只是幽幽一句:“果真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是啊,你不也是着了道儿。”她道,“我看你已经被那只狐狸迷得神魂颠倒了。”
清莜槐勾唇笑道:“何以见得?”
“你身上的伤好了?去了趟洄棠就半死不活,活生生把自己搞得差点灵魂消散肉身消陨,这还不算?”清莜珞嘲讽道,“我那风流哥哥,风流之名传遍嘉城,却一直为一人守身如玉,我岂会不知?”
“小妹,你的话很危险,我劝你不要告诉第三人,不然……就算你是我亲妹,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清莜珞挑衅道:“得了吧,哥哥以你现在的状态想打赢我,恐怕还得修养半月才行。”
“我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妹妹,你可以试试。”
清莜珞听到“手无腹肌之力”就觉得可笑,外界人都传她手无缚鸡之力,只是一个弱女子,但是谁人想,她从小到大过得是怎样的生活,被人当成狗一样训,她高贵的狼族血脉不也受下来了?
女子,自古则刚,她可是一只暗暗匍匐的领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