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洄棠的圣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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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资格回答，我答应要给你自由。”北茉骁垂眸语气平淡道。
沈将离却没多说什么，大大方方地伸手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笑道，“好了，我这个北茉夫人还要倚仗你呢，北茉家主，好好干啊，不要让我无处落脚。”
北茉骁听他这么一说，心情突然说不明地愉悦起来，但是他忍住了抓住这狐狸爪子的动作，只是低头径直朝前方走去。
……
再过了几日，科举的名次昭告天下，皇榜张贴在公告栏中，考生们纷纷去围观，寻找自己的名次。
人群中有落榜的，有金榜题名的，高兴的与郁郁寡欢的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有人都激动不已，只有一人身着一身白衣，步伐缓慢不慌不忙，在这么多人里显得十分安然自得，悠闲自在。
他只是浅浅扫了一眼名次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榜前，想朝人群稀少的地方走去，却不想瞧见不远处戴着青衫斗篷的男子，步伐轻盈，长□□移，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只有斗篷隐匿下微微翘起的嘴角和一瞬间的压平。
“阿离，你在这儿干什么？”顾青玉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沈将离了，一直听闻沈将离抱病在家卧床了三四个月，还以为他是被北茉骁一气之下软禁了起来，现在突然看到人他那颗悬挂的心也算是彻底放下了。
沈将离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对上顾青玉的视线，神色扫过一瞬的兴奋，又恢复平静，走到顾青玉身边，二人贴耳私语。
“恭喜主子，金榜题名勇夺探花。”他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顾青玉却只是叹气摇头，“仅仅探花而已，没什么值得庆贺的。”
“倒是你，身子好些了吗？”他关切问道。
沈将离捉着鼻子哄眼睛，张口就来，“好很多了，谢谢主子关心，”宽慰道，“探花也不是谁想得就得的，那可是智慧与美貌并存才能得探花呢。”
“我看他们就是看上主子的盛世美颜，才会忍不住给您安排个探花的位置。”
他话虽这么说，但是心里的心思却沉了几分，他怎么会不知道，果然还是自己打草惊蛇了，周辛夷说着不怀疑，他又怎么会真的不怀疑，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周辛夷是打算安排他状元的，看来是因为对自己起疑心，自然也对自己推荐的人起了疑心，才给了这么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不禁有些自责。
不过转念一想，状元这个位置太显眼，要是想上升之路走平稳，探花这个位置却也是最适合不过的。
“你就别打趣我了，怎么出去这么久还是这么油嘴滑舌。”顾青玉温柔地笑起来。
沈将离真心替顾青玉高兴，这样他就再也不用一辈子受委屈了，他开心得狐狸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主子，上次你约我去静心湖，我当时没能及时赴约，现在我们去吧，正好菡萏花开，可以游湖。”
顾青玉勾唇点头，“好。”
多日不见，两人却不见生疏，现在又是一年夏日，虽然烈日炎炎，今天的天气却在下着朦胧烟雨，他们只好打着一把纸伞往湖边走去。
木船不算小，沈将离现在好歹是北茉府的夫人，日常花销还是都有，所以直接包了一艘船游湖，木船上有什锦拼盘和坐垫以及茶桌清茶，甚至还有棋盘和上好的琴，可以算的上应有尽有。
“主子，快坐，别淋着雨了。”沈将离先一步将纱帘拉开，让顾青玉坐进去，顾青玉却让他先进去，两个人僵持不下去，沈将离干脆就先进去。
“阿离，你看今日的菡萏开得真美。”顾青玉感叹道。
沈将离一眼望去全是一朵朵菡萏，荷叶圆圆的，一大片一大片，绿中夹杂着粉红色和艳红色以及淡红色，菡萏的颜色多种多样，汇聚在一起，就像是一场宴会，各自争艳。
顾青玉却觉得还是他对面这位青色的小“菡萏”赢得了桂冠。
悠然自得吹风的样子，像是天仙一样，一张冷艳的脸却挂着最清纯的眼，狐狸眼一眯似乎不只是他舒服，就连看着他的人也心旷神怡。
“阿离，以后唤我的字，可好？如今你离开了顾家，我们便不再是主仆。”顾青玉不咸不淡地提议道。
小狐狸将眼睛睁开，思索片刻，莞尔一笑，“好，昕乔和青玉一样都很好听，虽然有点别扭，但是我很乐意这么喊你。”
“我希望这一刻能够永远停止，这一刻我拥有了短暂的自由。”
他挪了挪位置坐到了顾青玉身边，刚想轻轻靠着他，舒舒服服地眯上眼睛睡一觉，没想到对面就开来另一艘木船，船上赫然是清莜珞和冷着脸的北茉骁以及清莜槐。
沈将离吓了一跳，赶紧将顾青玉整个人扑倒，他眼疾手快压在顾青玉身上，两人成功将身子藏匿在船板上，避开了前面船上三人的视线，顾青玉没反应过来，被这么一撞，到抽一口凉气。
他回过神来时就疑惑地看着沈将离，对方还神经兮兮地压在他身上，甚至故意压低身子，紧紧贴着他，并用手示意他不要说话，挤眉弄眼的样子太可爱了吧。
“嘘，不要说话，对面是北茉骁清莜槐他们。”他小声贴着顾青玉的耳朵说，声音小到几乎是气音，吹得顾青玉心里抓得痒痒。
顾青玉顺势抓住他的手，突然有了坏主意，调戏道：“我们只是来游船而已，有什么不能让他们知道的？”
沈将离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呆了一下，下一句话更加振得他哑口无言，“阿离，我们没有在偷情。”
沈将离瞳孔深邃了一阵，盯着他耳根子通红，眼睛一错不错认真道，“我以为我们有在那样。”
顾青玉眼里闪过一丝戏谑，将对方反压到身下，禁锢在胸腔之下，“哪样？”
“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做我想干的事？”他渐渐低下头，眼里饱含着压抑三年的情愫，明明就在眼前触手可及，整个过程却又那么的缓慢，似乎带着小心翼翼。
沈将离果不其然，红着脖子在关键时刻偏过了头，平着嘴声音沙哑道：“不行，我……想再等等。”
顾青玉清晰看到他那双眼睛就在一瞬随着红了的脖子也闪着泪光，他头一次见沈将离这样，他从未想过做这种事会让对方如此，还以为是自己吓着了他，只能作罢不断安慰，“没事，阿离，我等你，我永远等你。”
他将对方抱到怀里，不断拍着脊背安慰，“乖，他们走了，我们快起来地上很凉。”
“好。”沈将离吸着鼻子，默默爬了起来，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容易被击溃，只需要一瞬间，一句话，一个动作。
他在顾青玉询问喜欢否时，回答对不起；在对方尝试亲吻自己时，偏头躲避。
他知道这有多难受，这是一段不敢面对的感情，需要用玫瑰的荆棘包裹，每次都把顾青玉扎得遍体鳞伤，他不禁开始细想，是否是自己太自私，怎么能让顾青玉等自己。
可能等到最后，他也没法给他答案。
就像清莜槐说的，他是一个危险的人，他不想把顾青玉卷进来。
他孤身一人前往这儿，也不是因为他只有孤身一人，而是因为他自己的私人仇怨不应牵扯全族的人，一人做事一人当，他想一个人去，一个人回来，如果回不来，那就算了。
洄棠的圣树能召回他的灵魂，庇护整个狐族和他最爱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