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你希望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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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将离是真的没有料到周辛夷跟渊杏氏居然还有这么深的牵扯，看渊杏氏那架势是一点也不畏惧帝王的权威，双方纠缠已久，渊杏氏的野心居然仍旧这么大，真是可恨。
他身上没受什么伤，但周辛夷还是心疼坏了，他寻思着其中有些自己不清楚的事，他到底要走还是要留？是留下继续打听还是离开乖乖做北茉府的夫人……
不行，他不能走，渊杏氏决计不能进帝王的后宫，他不能让渊杏氏的阴谋得逞，偏偏他看不透周辛夷的心思，看起来他和渊杏氏倒不像是狼狈为奸，但实在也算不上清白。
周辛夷将沈将离抱到床榻上，静静地坐着思索着。
连同着沈将离和他一起思索着。
沈将离表面虚弱委屈地用脑袋拱着周辛夷的腿，周辛夷安抚着摸摸他的头，若有所思道，“九畹，我要被彻底控制了，我该怎么办？”
“妥协吗？我有在反抗了。”
“可是还是办不到，他们已经把手伸到我的后背，甚至是衣物里，我逃不掉了。”
沈将离竖着耳朵默默听着，想来周辛夷这些年来明面上自理朝政，坐拥无上权威，其实也并非万人之上，他似乎一直被渊杏氏以另一种方式囚禁着。
他抬头看了眼周辛夷又躺下，自己虽然听懂了却没有办法，他神情悠闲地躺在一旁，摇晃着尾巴，微微阖着眼睛。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抬起了头。
尾巴扫了周辛夷的手一下，就挣脱他的大手，身体轻盈地跳下了床榻，头也不回地往外面小踏步走去。
周辛夷瞧见也是自嘲似的喃喃，“你也要走吗？”
“也对，我这里很危险，你走是应该的。”
沈将离却慢下了脚步，随后又加快步子离开，似乎没有把周辛夷这句气息似有似无的话放在心上。
他听力惊人，听到了宫墙外的笛声，那笛声悠扬悦耳动听忽上忽下，声音力度控制得特别好，恰好在那个位置沈将离能够听到，周辛夷却恰好不能听到。
这种像是对暗号似的笛声，又恰恰只让他一个人听到，他似乎能猜到对方是谁，就忙不迭地跑去与对方相见。
他知道那个人肯定也很想见他。
他一路小踏步看似休闲无畏，其实步子很快，因为是狐狸的形态身姿细小在宫里穿梭非常的轻易，他闻着笛声寻到一面宫墙面前。
那宫墙对于狐狸形态的沈将离来说，实在是太高看不到头，但他能够确定笛声就在墙的对面。
对面的那人似乎也闻得脚步，停下了笛声。
夜深人静，这时候宫里巡逻的人还没有来，沈将离轻声一跃，身体轻盈很轻松地就跳上了墙头，赤狐浑身赤色在黑夜中也掩盖不住身上的毛色锃亮。
墙下那人赫然是北茉骁。
北茉骁头一次见到沈将离的狐狸形态，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一狐一人遥遥相望，风吹得柳树飘扬，是无声的念想。
沈将离倾身跳下了宫墙，柳树下的赤狐倏然间化作一个长发男子，神情自若。
“弦筝，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他微微上扬着唇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走近北茉骁。
不想被面色阴沉的男人一把抱进怀里，收紧手臂，紧紧抱紧在胸前，男人无声地沉默着。
沈将离一愣，身体下意识僵硬，当然免不了自己长时间是狐狸的原因。
“沈将离……你是不是有病……”良久低沉的男音才响起。
沈将离一听就不乐意，自己好不容易救他，他不感谢他就算了，居然还反过来骂他，他这么着急跑过来还以为是北茉骁要痛哭流涕感谢他来看热闹呢，没想到对方一来就骂他。
“你才有病，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他推开他道。
北茉骁低头看他，夜里太黑，沈将离看不出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表情，就当是黑着脸吧，听他说：“我不需要你救我。”
“我不救你？我不救你难道眼睁睁看你死吗？”
北茉骁一把抓住沈将离的手，眼神出奇的恐怖，“沈将离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我该说你爱心泛滥还是该说你心狠手辣？狠到连自己的生命都不顾。”
沈将离被他逼得后退了几步，眼神瞬间空洞，狐狸眼紧盯着北茉骁，转而上前逼近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北茉骁，你只需要记住，我救你是我还你的，你不要有什么负担，这是一件特别划算的交易。”
“你到底想要什么？”北茉骁不解地直视他，问道。
“我想要，我想要你就能给吗？”他反问，步子一步一步逼近，北茉骁依旧停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北茉骁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将离眼里闪过一丝犀利就继续道，“我想要自由，你能给吗？”
北茉骁不再说话。
沈将离也不再上前，他知道对方不会再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他也不相信别人能回答，自由这样的东西，他人都不可轻易得到，自身难保，他又如何能奢望。
转身打算离开，他知道北茉骁这么聪明的人肯定已经猜到了，但是他不能乱来，这是逆鳞，谁也不能碰，这一次是真的触碰到了防御线。
他不再像曾经那样，轻易回答自己的身份。
他不想再多说。
北茉骁却垂眸唤住了他，半张脸掩在黑暗里，看不清面目表情，神色不明，只见他嘴唇蠕动，淡淡道，“我可以给你。”
“如果你相信我。”
沈将离听到这个回答，并没有回头，“我无权相信任何人，我自身难保，无法相信你，也不想害了你，我劝你还是保持你的中立，弦筝。”
“我很危险，你可以选择离开我。”沈将离第一次承认自己很危险。
“不，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帮你，沈将离，一个人单打独斗是没有结果的，我是北茉骁，我可以帮你。”
沈将离淡然冷笑，“我是沈将离，我只相信我自己，因为我是沈将离，所以我绝对会胜利。”
这种狂妄又自大的嚣张，是属于王的自信。
他转身隐没在黑暗中，悄悄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周辛夷身边，等他回去时，周辛夷已经睡着了，看起来睡得很熟的样子，沈将离第一次见，他再次变为一只狐狸，轻手轻脚地躺到对方身边。
他看到周辛夷在颤抖，可能是深陷噩梦的泥潭，他从未料想过皇室的势力会如此微弱，孤妄国现在的统治者又是这样的脆弱，如何担当重责。
沈将离变回了人形，躺在他身边，因为黑暗无光的缘故，对方看不见他的脸。
周辛夷确实也如他所愿的醒过来，这个男人听见一点动静就会醒来，因为他一直睡得很轻，听见一点风声就会醒来，这是常年的敏感和谨慎。
“九畹，是你吗？”他感受到身边是一个人的体温，在黑暗中摸黑问道，在没有得到准确答案前，他不敢轻举妄动，但是空气中淡淡的清香已经暴露了对方的身份，这个香味就是一个时辰前还躺在自己怀里的那只小狐狸的味道。
沈将离声音比以往低沉，没有俏皮没有嚣张，就是语气低沉暗淡，听起来都不像是他的声音，是难得的颓废，语气轻到像是在呢喃，“是我。”
周辛夷似乎很开心，却也只开心了一瞬，下一秒就僵硬了嘴角，反应过来，“你要离开吗？”
他似乎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能够幻化成人形这件事，或许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嗯。”他轻轻回应，在黑暗中坐了起来，四目相对，互相看不清面庞，但是他依旧能感受到对方的失落，脸颊上的温热让他一愣，对方轻轻抚摸着他，像是往常一样。
“你走吧，孤早就知道狐狸是圈养不住的，你应该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对方悠闲无谓的语气，伴随着淡淡忧伤。却又异常的精明，沈将离这才意识到，对方是一位帝王。
“陛下，可曾怀疑我？”
周辛夷不假思索道，“从未。”
“陛下，可曾憎恶我？”
他轻笑，“喜欢还来不及，何来憎恶？”
“陛下，可否想知我身份？”
他摇头，“你是九畹，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就够了。”
沈将离沉吟片刻，才缓缓道，“陛下保重，九畹会回来的……”
沈将离离开了，皇宫外种着辛夷花，辛夷树遍地都是，听闻是太上皇的一位曾经受宠的娘娘，喜爱辛夷花，太上皇在宫里种满了辛夷树，每年春天就满是玉兰香。
后来娘娘不再受宠，遭人机关算计，最后郁郁寡欢，在冷宫中自杀身亡。
只留下一个皇嗣便撒手人寰。
他连夜赶回了皇宫外，和北茉骁再次来个迎脸贴，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没有走，刚才说了这么多，他自己都没法面对他了，他对北茉骁的话也是聪耳不闻，见到他也只是平静走到他身边。
“你准备离开了？”北茉骁没什么表情地问。
“是，我得离开。”
“走吧，我生病已久的夫人。”他似乎对此很不满，“不知道的以为你要病危了。”
“弦筝，你不能这么小气知不知道？我自有自己的打算，你……”他自顾自地说着。
北茉骁却一直暗戳戳地盯着他，“顾邢昨日病危，大夫人已经离开人世，现在顾府的掌门人是顾恪行，顾悱策很不满意此事，两人算是对上了，每天争锋相对。”
“主子呢？”他细细听着，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毕竟他每天在宫里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直接被封锁了消息，这件事看似是顾恪和顾悱策的争锋，但顾邢和林惠死得如此蹊跷，怕是有背后之人推波助澜，他不禁冷汗直起，这个人扣扣脚趾都知道是谁。
“顾青玉自从科举过后，就闭门不出，当然中途也来找过你，但都被我推拒了，称你病重在家，没办法见他。”
沈将离感谢地回他，“哦，挺好的，谢谢你。”
“弦筝，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希望我一辈子只做你的夫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