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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探寻(2) 这个世界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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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克托斯向房间走来。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两个守卫,两个守卫额头渗出了汗珠。
“山姆,我没记错你的名字吧?”
那名名叫山姆的守卫赶紧低下头。
“是的堡主大人。”
“你父亲以前也是从你这个职位做起的,打起精神来,小伙子,你这种状态可接不了他的班。”
山姆连连鞠躬,道歉,再三保证一定会打起精神来。
亚克托斯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转身走了进去。两个守卫擦着额头上的汗对视了一眼。
山姆说道:“我们是被威胁的。如果一会儿堡主发现了他,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我们没有收过他的好处费,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的,知道吗?”
“可是莉莉丝夫人那边……”
“堡主大人不会怪莉莉丝夫人,他只会怪我们!莉莉斯夫人还可以说她是出于关心才找人看艾达少爷,但我们不行。”
……
亚克托斯来到了水晶棺材旁,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此时毫无反应的躺在里面,叹息着伸出了手,隔着水晶抚摸着艾达的脸庞。
“艾达,如果你还能听见我的声音,就给我一点信息吧,哪怕只有一点也好。”
此时的亚克托斯两鬓间斑白的头发十分明显。卸去了堡主的身份,他此刻只是一个悲伤的父亲。
时曜藏在窗帘背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但亚克托斯却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似乎有人在这个房间里。
“谁?出来!”
时曜屏住了呼吸。将心跳的速度压制到最慢。整个屋子里安静极了。
山姆隔着门问道:“怎么了堡主?需要我们进来吗?”
亚克托斯没有出声,而是一步一步向时曜走近。
时曜眼看着亚克托斯离自己越来越近,突然门外响起了警报声。
“着火啦,着火啦!”
亚克托斯,没有选择立刻离开,而是大步向前,掀开了窗帘。
窗户开着,窗帘后面却空空如也。亚克托斯用冷峻的目光巡视了一圈屋子,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大步走了出去。此时,窗户外,时曜搂着影九的腰,影九的脸隐藏在黄金面具下,只是那双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睛,藏着许多震惊。
十几秒前,影九贴着墙,攀附到时曜所在房间的窗外,也在那一瞬间,时曜启动了反重力装置,正好翻出了窗户,跟前来的影九大眼瞪小眼。
说时迟那时快时曜迅速住着影九的腰,带着他贴着墙向旁边翻去,堪堪避开了亚克托斯的目光。
确认亚克托斯离开了房间,时曜带着零九重新贴着窗户溜了进去。
“你来的倒是挺快的嘛。”时曜指了指手中的哨子。零九却没有搭理他,而是径自来到了艾达·贝恩的棺材旁边。
只见他悄声无息地将水晶棺材的棺盖推开,艾达·贝恩的身体暴露在了空气中。
“你在干什么?”
影九没有理会他的疑问。而是将艾达·贝恩翻了个面,将他的后脑勺正对着自己。他掏出了黄金匕首,用匕首拨开了艾达贝儿脑后的头发,仔细查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神情。
时曜不明所以,但也凑过来跟着他一起看。
影九再次检查了几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他直接将手中的匕首插向了艾达·贝恩的脑后。时曜吓了一跳,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匕首,虽然没能完全阻止影九,匕首的一部分还是没入了艾达·贝恩的后脑勺,时曜自己的手也被划伤。
但让时曜奇怪的是,艾达·贝恩没有流出一点血。反而时曜的血流入了棺椁,滴在了艾达·贝恩的后脑勺上,下一秒,那些血迹仿佛蒸发一般,消失在了艾达·贝恩的头颅里。
影九也发现了这个异常,他抓着时曜的手,直接按在了艾达·贝恩的后脑上,时曜感到疼痛,但是他没有挣扎。
慢慢的,一只硕大的眼睛,在艾达·贝恩浓密的头发里若隐若现。
影九在自己的手上也划了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从他的手掌里涌出,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一丝诡异的香气弥漫在这间房间里。
“这是……”
这眼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一层附着血管的肉皮缓缓颤动,从缝隙处可以看见里面的眼仁和瞳孔。这个镶嵌在艾达·贝恩后脑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睁开了似的。
这时九江刀沿着艾达贝恩的脖子划了一圈,指尖锋利的刀刃迅速将艾达贝恩的头切割了下来,仍旧将他的头放在了自己的怀里用衣服将她包裹好,然后转身向窗户走去。只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立刻跟上了饮酒,营救并没有阻止他。他们一起从窗户上跳了下去,留下这个烂摊子,让两个守卫处理,只要不敢想象那两个守卫在进来时会有多么震惊。
影九带着时曜一路穿梭在城堡里,他们避开了守卫,来到了劳伊思夫人的房间。
此时天色已晚,罗伊斯夫人本来正在看账本,突然一个干净的包裹丢在了自己面前,她抬头看见了影九。
似乎预感到面前的是什么东西。她强忍着尖叫的冲动,颤抖着将手伸向了那个包裹。包裹打开了,她的儿子,艾达·贝恩的头颅正端端正正的摆在她面前。劳伊思夫人腿一软跌在了地上。
深呼吸几回合后,她颤抖着将那个头颅转了过去。她固执地将艾达贝恩后脑上的头发一缕缕揪下,流下了眼泪,哽咽地说:“我就知道我没有错,这个怪物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早就已经死了。”
另一边萨德紧紧的盯着那个房间,他眼睁睁看着亚克托斯堡主进入了房间,他便急中生智,在角落里放了一把火,火势迅速蔓延,很快就招来了其他人的注意。
亚克托斯堡主出来后。两个守卫也走进了房间。
水晶棺材的盖子盖着,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艾达·贝恩的头颅已经不见,只是他们转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时曜的身影。
重新振作了精神,劳伊思夫人对影九点点头。
“谢谢你孩子。你可以按老规矩拿钱了。”
影九耸了耸肩,指了指这个头颅,对着劳伊思夫人比划了两下。
神奇的是劳斯夫人,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
“我不难过。不用担心我。堡主那边我会处理。”
劳伊思夫人扭过头,擦去了眼眶里的泪水,看向了旁边的时曜,认出了时曜的脸。
“为什么他会和你在一起,他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影九耸了耸肩,丝毫没有为时曜说话的意思。
劳伊思夫人盯着时曜要说:“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从您的话中我能听出,您一直没有放弃对艾达·贝恩的怀疑。我想知道二十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堡主又把他送到了哪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一切?”
“不知道您是否听说过西奥镇发生的黑魔法事件。我就是小镇的幸存者之一,而另一个小镇的幸存者,此刻也在贝恩堡里。我想艾达·贝恩的存在很可能和黑魔法有关。”
劳伊思夫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示意时曜继续说下去。
“在西奥镇里,我见识到了死者回生,血肉白骨。我见识到了那个由悔恨和黑暗的能量所构筑成的世界。那里的人仿佛被囚困在了时间的牢笼里,苦苦挣扎却不得解脱。这一切您若向梵允询问,他都会给予您跟我一样的解答。西奥镇里有许多未解的谜团,而现在这个谜团同样发生在您儿子的身上,我想我有可能帮到你。”
劳伊思夫人沉默了一下,对他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我需要你之后为我做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图特哈尔的情况和我儿子一样。我需要你去学院,把图特哈尔的头砍下来给我。”
听到劳伊思夫人的话,时曜忍不住皱眉。影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似乎对时曜即将做出的决断很感兴趣。
时曜拒绝道:“趟在浑水里的人不是我。我没有必要让自己沾的满身泥污。”
劳伊思夫人听罢并没有生气,她对影九点了点头,影九立刻走出了房间。
时曜拿不准劳伊思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着窗户的方向,也想溜之大吉。这时,劳伊思夫人却拿起了茶壶,为时曜泡了一杯上等的红茶。
“你不妨再等一会儿。”
劳伊思夫人气定神闲的样子镇住了时曜。时曜默默坐在一旁,静静的品尝起这红茶的滋味。
她手中碾着茶叶,轻轻说道:“哪怕是茶叶,叶与叶之间亦有差别。优质的红茶,条索紧结、重实,劣质红茶则条索轻飘。但是,”劳伊思夫人将红茶的叶片在手里轻而易举地碾碎。“优质的红茶干茶一般有刺手感,很容易折断,所以他们需要被妥善的安置存放,否则稍有不慎它们就会粉身碎骨。我知道你是一个优秀的孩子,这很好。但是这个世界正在变得潮湿,风越来越大了。我希望你在世界末日来临那天时还能保持完好。”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如时曜所料,萨德被影九扛在肩上带了进来。
时曜看着晕过去的萨德,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也不用难过,我这是在帮你。因为所有跟‘门’沾上关系的人,只有不死不休的下场。没有人能逃过深渊的凝视,你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