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星当魔王》玄熊熊

24、探寻（1） 我忍不住的

　　看着萨德惊恐扭曲的脸，时曜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好像有些过分了。

　　时曜道了很久的歉，才让萨德原谅他。

　　“不和你闹了……我想知道的是，他们让你离开这里指的是让你离开学校还是让你离开圣贝恩堡？”

　　“我也不确定，只是每次我醒来的时候，我都已经走出了学校。按道理来说，如果想让我离开这座城市，那我应该往大门口的方向走才对，可是我发现我走的方向是与大门口相反，主城所在的方向。亚克托斯堡主就住在圣贝恩堡的城堡里。”

　　“那你知道他们所说的门到底是指哪个门吗？”

　　萨德摇了摇头。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在指什么，但是我潜意识里觉得十分恐惧。尤其是当我越来越靠近圣贝恩堡时，我感觉里面似乎有某种神秘、古老的存在，它正在苏醒。我好像连灵魂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感到寒冷，我忍不住的发抖，而这种发抖来自于我的胃。我感觉我整个身体都在不由自主的蜷缩到一起，它希望我能把自己掩埋起来，不要暴露在那个存在的视野里。”

　　当动物遇见天敌的时候，就会陷入这种手足无措的恐惧。或许这是人类这种生物遇到天敌时的本能反应。

　　萨德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拉起了时曜的手，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我要离开这里，你跟我走吧，我们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我会做木工，我可以去找工作，我可以负责我们的生活开销，你相我。”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但是，但是……”萨德看了看使用，脸胀得通红，他的眼睛里蕴含着某种时曜并不能理解的感情。

　　时曜只是觉得奇怪，他说：“我不会走的，直到我找到我的哥哥为止，而到时候我不仅会离开圣贝恩堡，也会离开这座星球。”

　　萨德看着他的神情，知道他没有骗自己，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就陪你，你总会有需要我帮助的时候。”

　　似乎看出了时曜的犹豫，他说道：

　　“我不会害你的，我向你保证，毕竟，你是我跟西奥镇之间唯一的联系了。”

　　不愿再给时要思考的机会，萨德说道：

　　“为了解开我梦境的谜团，我翻阅了大量的资料，在图书馆里我看见过这样一本笔记，它被丢在角落里，几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它是老K的工作记录。老K工作的地方正是圣贝恩堡。刚开始我只是当作消遣，却没想到他在里面记录了，23年前艾达·贝恩降生时所发生的异象。

　　那是一个雨夜。那天艾达·贝恩的母亲劳伊思夫人正在待产，整个圣贝恩堡被浓浓的乌云笼罩着。劳伊思夫人的尖叫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在祈祷劳伊思夫人能顺利生下堡主的继承者。

　　然而一直到半夜，夫人都没能顺利生产。

　　堡主十分担忧，将全城最好的助产师都叫到了圣贝恩宝。老K的老婆也是其中一员。

　　三天四夜后，劳斯夫人终于顺利生下了小孩，但是所有的助产师都被下了封口令。在他再三的恳求下，他的老婆终于告诉他，那天晚上，劳伊思夫人生下来的小孩，是一个死胎。”

　　“死胎？可是艾达·贝恩不是顺利长大了吗？”

　　“作者在书里隐晦的表示，后来堡主找来了一队探险队，他将小艾达·贝恩的尸体交给了他们。一年以后，这个探险队竟然带着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孩回到了圣贝恩堡。你知道的，贝恩家族标志性的灰绿色眼睛是没有办法复制的。而且那个小孩跟堡主长得实在太像了，没有人怀疑他是堡主的亲生儿子，除了劳伊思夫人自己。

　　劳伊斯夫人曾经甚至想掐死艾达·贝恩。这很奇怪。更奇怪的是，劳伊思夫人坚称她在艾达·贝恩的脑后看见了一只巨大的眼睛。从那以后堡主和劳斯夫人的关系迅速恶化。

　　后来在一次游猎中，堡主认识了莉莉丝夫人，而他们生下了图特哈尔少爷。

　　劳伊思夫人并没有理会堡主的花心行为，不知堡主是自觉理亏，还是莉莉丝夫人管教有方，以后堡主的生命里，再也没有出现过第三个女人。”

　　“我想我们有必要去见一见劳伊思夫人了，但首先，我们先去看一看艾达·贝恩吧。”

　　时曜对于圣贝恩堡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

　　他们偷了一身仆人的装扮，混进了圣贝恩堡。圣贝恩堡光仆人就有两百多个，穿上这身衣服以后，他们倒完全不担心被发现。

　　在时曜的指挥下，萨德低着头，隐藏着眼睛里的不安，跟时曜一起找寻着艾达·贝恩的位置。

　　“好像是这边。”萨德悄悄叫了叫住了时曜，指着门口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说道。“这里有白魔法的痕迹。”

　　萨德小心护着一朵娇弱的花，它对白魔法的气息十分敏感，此刻它舒展着自己的枝芽，微微向那道门的方向伸展。

　　时曜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掏出了粒子枪对准了两个守卫，可萨德却拦住了他。

　　“我们不用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可以假装有东西要送进去，确认了艾达贝恩在里面，再动手也不迟。更何况你不还想见劳伊思夫人吗？如果弄出太大的动静，将亚托克斯堡主引过来就不好了。”

　　“你说的有道理。”

　　得到时曜的同意后，萨德刚做了一个自然的表情，准备向那两个守卫走去。时曜便拦住了他。

　　“兜里有钱吗？”

　　萨德有点疑惑地点了点头，老实地将钱袋交给了时曜。

　　“我去。你在这等我。这个给你。”

　　时曜把粒子枪放在了萨德手里，认真嘱咐道：“发生危险，对准人，扣动这里，自己跑，明白了吗？”

　　看萨德的脸色有些犹豫，时曜补充道：“我没事，别给我添麻烦。”

　　萨德低下了头，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时曜模仿着图特哈尔的样子，趾高气昂地向两个守卫走了过去。

　　“你干嘛的！”守卫呵斥道。

　　时曜翻了个白眼。

　　“莉莉丝夫人派我过来看看他。”

　　“堡主吩咐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那你去找莉莉丝夫人说去。图特哈尔少爷刚走，她现在心情很不好，你愿意触这个霉头我可不在乎，当谁想看似的。”

　　说话间，时曜将几枚银币塞入了守卫的手里。

　　“这回行了吧？我就看一眼，还能把他看坏不成？你不放心你就陪着我一块进去。”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回答道：“行吧，那你现在跟我进去，记住不许乱碰乱摸，一旦被堡主发现我们都得完蛋！”

　　“知道了知道了，别磨叽了。”

　　时曜说着跟一个守卫走进了房间。

　　萨德在不远的拐角处紧紧盯着时曜和两个守卫，只要是要出现任何问题，他就立刻开枪。他并不准备自己跑路。他这一次不会再留下时曜一个人面对这些危险了。

　　时曜走进了房间里，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巨大的水晶棺材，棺材的底部有一个复杂的魔法阵，魔法阵里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和梵允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时曜走近水晶棺材向里看去，一个矮小的男人，此刻正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

　　“你别靠那么近，别把魔法阵破坏了！”

　　“我不得看得清楚一点吗？不然怎么回去交差……他这几天就一直这么躺着，什么反应都没有？他还活着吗？”

　　“堡主说他活着，他就活着。这么多人忙里忙外，就算他死了，也得想办法给他救回来。只不过这么活着也挺痛苦的。”

　　时曜又往他的手里塞了几枚银币，守卫犹豫了一下，将头凑到了时曜的耳边。

　　“别说是我说的。我们在这守着的时候，没到半夜，我们总能听见一些很奇怪的声音。好像屋里有人在跟他说话，但是每次进去，我们都找不见任何人影。他们说那些低语可能来自深锁在圣贝恩堡里的亡灵。我不敢仔细倾听他们之间的谈话。似乎每次只要我想听得仔细一点，我的灵魂都会不由自主的被某个黑暗的地方吸引。于是我们晚上的时候都会把耳朵堵住。”

　　“这期间艾达·贝恩没醒来过吗？有没有可能那些声音其实是他发出来的呢？”

　　守卫摇了摇头。

　　“是我亲自把艾达·贝恩少爷放进了棺材。那个时候，我感觉他就已经没救了。我给我的奶奶送过终。人死以后全身是硬的，是冰冷的。艾达少爷身体的温度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你仔细看看他的脸，上面缠绕着的死气是没有办法掩饰的。”

　　时曜再次打量着艾达·贝恩，发现果然有一丝淡淡的黑色气息缠绕在他的全身。尤其是脸上。

　　“劳伊思夫人来看过他吗？”

　　守卫摇了摇头。

　　“一次也没有……行了，你该走了。”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口的守卫冲了进来，对时曜喊道：快让他藏起来，堡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