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狩猎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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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刀甩掉凶刀黑牙上的残秽，露出原本刀鞘上繁杂的符文，黑牙很少出鞘，光是上面留着的威压都能让一些小咒灵闻风丧胆。长命寺真昼将黑牙别回背后，扯了扯活动过后觉得有些紧绷的领口，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这次的咒灵身上也没什么和“那个东西”相关的消息。从在国外断断续续梦到那些循环开始，她就开始着手布线寻找关于另一个夏油杰和他的小团伙。似乎从前她也想到过逐一击破的方法，最多次逮到的就是那个白毛，不过似乎最后的结局也不尽然完美。
已经入七月了，长命寺真昼背着刀往前走，想到监督五条时定在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大概内容是虎杖悠仁在少年院出事了。那个少年院她前段时间才去看过，并没有什么问题，对方——或许是白毛或许是那个假夏油杰应该就是在这几天内行动的。只要按照已经获得的情报逐一排查，大概很快就能找到一点线索，从前白毛出现过的据点，是时候该去看看了。
长命寺真昼站在山沿，朝着绵延向远方的山垂小镇看去，山顶上的视野相当广阔，气温也要比逐渐开始炎热的东京低很多，甚至连吹过来的风也带着略微的凉意。
真昼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对着过于清晰却又异常未知的未来隐约有些担忧。
刚到这个小镇的时候，由五条时定联络了当地最有威望的村长，提供休憩场地以及交接具体任务事宜。对于这个年轻的大冤种五条时定来说，这位看起来平易近人实则和五条悟没什么两样冷漠的五条家大小姐，要比那个正儿八经的五条家家主要好伺候多了。
大冤种五条时定从十几岁就开始跟着伊地知洁高做五条悟的辅助监督，没少被他丢下和嫌弃过，在这位大小姐转入高中之后的那段时间，他就被五条悟扔来做她的辅助监督。
起码这位在现有的程序上要安分许多。
村长的妻子卷婆婆大概先前是当地有名的巫女，在给真昼两人带路时问了一句：“大小姐是姓五条还是姓长命寺？”
这一代在远早就受过五条家的庇护，之所以会直接派遣长命寺真昼多少也有这方面的意思。真昼笑了笑回答道：“我叫长命寺真昼，这位五条时定小姐才是五条家的旁支。”
卷婆婆眯着眼睛笑：“提到长命寺的话……恐怕就要提到滋贺的长命寺了吧……”
五条时定有些不明所以，反而是真昼愣了一下，有些惊讶除了当时那些知情人之外，竟然还有能够联想到此事的人。
“是啊，我就是长命寺案的受害者。”
再回想起十几年前遥远模糊的记忆，真昼似乎也再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
不只是因为她过于坦率还是别的什么，卷婆婆沉默了一阵，在到达居所后才慢吞吞地对长命寺真昼说道：“大小姐，虽然暂时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你身上的因果似乎累积的有些过于重了……或许再继续下去，并没有善终的好结局。”
五条时定蹙眉：“因、因果……”
真昼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笼在树荫撒下的阴翳之中，黑沉的瞳孔似乎蕴着很淡的微光：“一件事，知道结果，也要去做，卷婆婆认为这是固执吗？”
卷婆婆突然笑了起来，率先起身走出树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大概也是一种魄力吧？现在的年轻人啊，这种魄力或许是越多越好吧。但是万事都是有顶点的……总之大小姐走后我会多为您祈福的，也保佑您和五条家族一样繁荣昌盛，平安康乐。”
五条时定不知道该如何送行卷婆婆，想到村长也是僧人，便远远冲她行了一礼。回头却见长命寺真昼目光有些悲戚地盯着卷婆婆的背影，自言自语。
“并不是寻求什么善终的好结局，只是想要一个正确的结局……仅此而已。”
——
若隐若现出现在蜿蜒山道上的真昼将五条时定从思绪中拉回来，他伸手为长命寺真昼拉开后座的车门，将手抵在车顶防止她撞到头。
“悟要我即刻回去吗？”
“是，不仅是虎杖悠仁的事情，还有一件咖啡店自燃的案件也需要您去调查。相关消息已经发给您了，您可以在车上看看。回到东京大概需要三个小时，也可以稍作休息。”
长命寺真昼点开手机对话框接收文件，带着有些微妙的笑容和眼神看了五条时定一眼，又很快移开：“明明是优秀的辅助监督，从一开始分配给悟也太惨了。”
“欸……”五条时定一想起五条悟就觉得胃疼，甚至脑子突突地疼，“五条大人……也让我得到了很多锻炼……大概。”
“是指被丢在路上没来得及放‘帐’回去之后被痛骂一顿，还是说因为找不到到处乱窜的五条悟在荒野求生了三天？”
就是说这位大小姐什么都好，就是这方面也有点挺让人痛苦的。
——
长命寺真昼在车上睡了两个小时，到达东京后听说咖啡店自燃事件才发生没多久，于是先让五条时定回去汇报情况，自己则快速前往事发地点。
这次咖啡店自燃事件是那个小团体重要的线索，正如她的猜测一样，那个惨不忍睹的现场也依旧携带着混乱且铺天盖地的残秽。有川岸令和在，她的感知要比普通的咒术师要敏锐很多，更何况还是她已经追寻上百次的残秽。
“长、长命寺小姐……”封锁现场的警员看着长命寺真昼一脸凝重的眯着眼仰着头，有些害怕地询问道。
“啊……我去稍微调查一下。”长命寺真昼紧握着刀柄的手松了些，将黑牙利用咒术收回自己远在高专的地下室之中，从后门出了咖啡店。
咖啡店开了几盏灯，但并不是很亮，从比较昏暗的空间中出来，长命寺真昼还是一瞬间被日光晃了双眼。后门是一条寻常阴暗的小巷子，不远处堆着带着分类标签的垃圾桶和已经溢出的垃圾，包括散落在地上的啤酒瓶、停在电线杆上的乌鸦、路过的野猫，似乎具备一场完美凶杀案需要的成分。
——至少来说那还是人祸，长命寺真昼能够感知到的东西，已经算不上是灾祸了。
长命寺真昼目光冷淡地循着残秽微弱的气息走出巷子，融入大道的人流之中。
这一路上，卷婆婆所说过的到达顶点的因果突然涌入她的脑海，令她怪异的是连那些残秽似乎都要比以往更加的清晰。还没来得及理清楚前因后果，长命寺真昼和一个目露慈光，面容带笑的僧人擦肩而过。
在拥挤人群之中，在烈日之下，发旋处被太阳晒出的热意已经开始缓慢蔓延，但很奇妙，长命寺真昼感觉被头发捂着的后颈处的汗依然是热的，但浑身却开始发冷。
瞳孔缩了缩，长命寺真昼机械地动了动头颅，却始终没有回头看。若是五条时定在现场，必然会惊觉这位大小姐脸上竟然露出了足以称得上是恐惧的表情。
那个人……又为何与自己擦肩而过？
长命寺真昼缓慢地转过身，唯恐看到已亡人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盯着她看的惊悚场景，但她的背后却仅仅只是各种各样的人。
长命寺真昼心中苦笑了一下，忽然觉得那个从未有过的瞬间，在一瞬间就推翻了她这么长时间来的努力。到底什么原因，什么真相，什么因果才能让她在2018年夏天的街头，与对她置若罔闻的夏油杰擦身而过。
直到今天，在埋葬夏油杰时，她朝棺木上投下的那朵摇摇欲坠的白花被泥土掩埋的场景，依然深刻地印在她心里。
长命寺真昼抿了抿嘴，问了五条时定有关于五条悟的行踪，原本是打算打车直接前往五条悟和夜蛾正道打算会面的地方，然而在刚上盘山公路上时，长命寺真昼叫停了司机，并且奉劝那位大叔最好从另外一道下去之后，只身一人走上了漆黑无光的公路。
原本大概是有路灯的，不过现在或许唯有这个氛围才配得上这场夜半的死斗——啊不过说起死斗，或许也全然算不上吧，在这个咒术界无法撼动的最顶端实力之下，大概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将其逾越。
或许反过来说，五条悟更像反派吧。
“都到了展开领域的地步了吗……啊，悠仁也在啊……”长命寺真昼看着悬浮在湖中央带着金属质感的黑球，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那位五条悟颇为看好和喜爱的一年级新生的状态似乎应该是已经被定为死亡了。
不过长命寺真昼终究是没去追究那些。
黑色金属质感的圆球猛然间被纯白覆盖，在一瞬间炸裂开来，长命寺真昼没去在意五条悟带着悠仁去了哪里，只是猛然间同时感受到三股不同的气息。
其一大概是被五条悟快折腾死的一个毕竟他的气息和五条悟纠缠在一起，其二是下午看到的僧人，其三也相当熟悉，但正朝着这里冲过来。长命寺真昼往后退了几步，利用令和退去一片黑暗之中。
“哦呀哦呀哦呀，小真昼——”
见五条悟拽着虎杖悠仁忽然出现在身边，长命寺真昼见怪不怪，只是仰头看着漆黑浓稠的天空，神情凝重。
“哦呀？小真昼……”五条悟多少也品出了一些不对劲。
真昼看了唐突死而复生的虎杖悠仁一眼，似乎并未表现出很惊讶的态度，只是拉住五条悟的手轻声说：“先回去，我有事跟你说。”
虎杖悠仁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从地下室的门缝中偶尔间看到了五条老师有一瞬间紧缩的瞳孔，那是他第一次因为不明原因在虎杖悠仁面前摘下蒙着双眼的黑布，而长命寺真昼，那个自称四级咒术师的温柔学姐，双手抱胸紧蹙眉头。
好像是在谈论什么严肃的事情。
“那个会喷火的咒灵，和咖啡店给我的感觉很像。”
五条悟摸着下巴揣测：“你是说它曾经去过那个咖啡店……并且和某些人一起？”
长命寺真昼点头：“虽然只是个猜想但……我并不否认有人类站在咒灵一边的可能性，你不是也怀疑京都校那边有人和咒灵勾结吗？但如果真的是这样，事情就会很可怕。而且，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出现和存在的。”
长命寺真昼见五条悟一直沉默不语，她垂眸看着地面：“说到那个人，大概……”她想说或许勾起五条悟不太好的回忆了。
然而五条悟很突然地伸手盖住了长命寺真昼的双眼，成年男人的体温在真昼看来，从小到大都有些偏低，但此刻突显出一部分像是不属于他的温热干燥来。
长命寺真昼抿了抿嘴，没出声。
再度提起夏油杰和那个夏天，大概五条悟也不好受吧。
“对了，小真昼模模糊糊提及过的那个‘未来’，我的结局是什么样的？”
一片黑暗中，五条悟熟悉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太好。”
“是吗？那你的呢？”
长命寺真昼回的得很是坦率：“如果知道并且接受了的话，大概就不会在这里了吧。”
作者有话说第19章 狩猎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