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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风雨欲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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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等张素淮醒来的时候,周堂早已上班去了,张素淮惊讶的看了看钟,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快中午,而且头昏沉沉的,脚一落地,便觉着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自己体质什么时候这么差了,张素淮默默腹诽着,走到厨房给自己烧了杯热水,他强打起精神,念着只是睡太迟了没休息好,随便找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便出了门。
最近一段时间,几个同学又重新组织了起来,虽然已经许久没有联系上陈译,但好在也大概也能延续之前的工作模式,只是更加低调了,他和宋时争也见了很多次,每次见面都心有灵犀的避开一些话题,相处模式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最近他们正准备筹办一次学生游行,以反抗国民党不合理的政策,但无奈现在的时局太过紧张,一味地游行,可能只会把学生至于危险的中心,这样的后果得不偿失,张素淮今天要去参加他们的例会,还是订在了老地点,张素淮推开木板走进地下室,好几个人已经坐在了里面,大家都在讨论时局的看法与对策。
张素淮脑力活动了一个下午,从椅子上站起来时只觉得头晕脑疼,胃也疼的他只冒冷汗,屋内的人走的都差不多了,只剩下宋时争还走在门口,回过头来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张素淮?!”
张素淮胃一阵绞痛,连唇上的血色也快要退尽,“我没事。”他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
“什么没事?”宋时争走近了他,二话不说将他扶起来,“他人在哪?”
“谁?”张素淮愣了愣,随即便反应过来,“没事,我可以自己回去。”
宋时争看着眼前这人,那股倔劲和从前一摸一样,便一声不吭,坚持将他送到了家门口,还没敲门,门便从里面打开了,周堂一眼就看见了张素淮一脸病怏怏的站在门口,身边还站着一个他见过的学生,周堂赶忙从他手中接过张素淮,用掌心贴了贴他的脸,空气中弥漫着莫名的尴尬氛围。
张素淮有些虚弱的朝宋时争笑了笑,“谢谢你送我回去,不好意思不能接待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宋时争的眼神从周堂脸上撤了回来,“张素淮生病了,好好照顾。”说着便朝担忧的朝张素淮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周堂分明从他看自己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种审视的感觉,他来不及多想,因为张素淮已经跑到厕所吐了,这一路风吹得他胃里翻江倒海,但到头来也只能干呕着,这天几乎没吃东西,只有满口的酸水。
周堂看着满眼心疼,去厨房倒了热水,又烫了热毛巾,回来扶起张素淮,轻轻帮他顺了顺背,“胃痛吗?”
张素淮乖乖地点了点头,就感觉到有一只手覆上了自己的胃部,轻轻帮着按摩着,好像分散了一些想吐的情绪,周堂又按照张素淮的指令,从家里翻出药来,帮他泡好,坚持着要喂他吃了下去,张素淮感觉自己被温暖包围着,不适感消除了不少,渐渐有了些精力。
“为什么不告诉我?”周堂皱了皱眉看着张素淮,他的脸都被风吹得冰冷,“一早上不在家,你就不好好吃饭。”
“我没什么事儿啊,而且我吃了东西!”张素淮狡辩道。
周堂伸手滑了滑张素淮的鼻头,“这叫没什么事,下次有事能不能直接告诉我。”
张素淮盯了盯眼前的男人,总觉得有些什么脆弱的因素诞生在了这副与其不符的身体里,他顺从地点了点头,迷迷糊糊间便困意来袭。
周堂轻轻将他安顿在床上,又拿热毛巾帮他擦了擦身子,生疏地回想着熬粥的步骤,才快速地洗漱了,躺在了张素淮身边。
这个人其实今天让他有点生气,不舒服却一声不吭,“张素淮,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周堂在床上小声嘟囔着,张素淮其实也没睡实,便默默听着,假装在熟睡中翻了个身,依偎在了周堂怀中,轻轻用头蹭了蹭他,便笑着睡了过去。
这天晚上他睡得格外好,一睁眼便对上了周堂的目光,窗外的阳光早已撒了进来,今天是个大晴天。
到底是年轻人,睡了一晚身上便不觉得难受了,周堂朝他笑了笑,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我给你做了早饭。”他一脸神秘兮兮地说。
张素淮一脸不置信地看着他,许久才憋出来一句“那能吃吗?”
周堂一脸无语,起身从厨房将失败了无数次的粥端过来,张素淮低头瞧了一眼,清清淡淡的只有几片白菜漂浮在上面,他还在仔细端详分析时,一个勺子便送到了自己嘴边,张素淮有些受惊的看着周堂,自己从小到大可没有被这么服侍过。
“快吃吧,今天由我为你服务。”周堂冲他笑着,“我试过毒了,没那么难吃。”
张素淮迟疑的就着周堂的手吃了一口,很普通平淡的味道涌上了他的味蕾,确实称不上好吃,但作为一个白粥,是很合格的,张素淮一口接这一口,乖乖地坐在床上,就着周堂的手吃完了整碗粥,热腾腾的粥让浑身都暖烘烘的,张素怀握住了周堂的手,早就已经被冷空气浸透了。
“谢谢你。”张素怀帮他把碗放在一旁,双手握住了他的双手。
周堂心里暗暗高兴,面上却不显,盯着张素怀的眼睛,“我更想听你说我爱你。”
张素怀哪里受的了这种攻击,慌乱的避开视线,他不习惯直接的表达爱意,急忙岔开话题,“你今天怎么不去上班了。”
周堂看出了他的窘迫,在他眼里格外可爱,“我不想上这种班,还不如呆在这里,等你回来。”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良久,张素怀心里清楚,他多想任性的跟周堂说别再去为国民党服务了,跟我一起吧,可这样,不可能说出口,他多想让这样一段不稳定的关系持续得更久一点,分离没来的时候,便当它永不存在。
周堂先起身将碗洗了,他和张素怀在家里躺了两天,两人几乎什么都没有做,相拥着入眠,睡醒了便用仅剩的食材弄些吃的,没事干就窝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欲望上涌,便翻滚在床上,等精力全部耗尽,再沉沉融入这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