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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你不会在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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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家只提供学费资助,郁随的生活开销全是靠奖学金和兼职换取,虽然爷爷奶奶有偷偷给她塞钱,但每次被郁夕知道后又是一阵吵闹,说老人家偏心,不应该给那么多。
久而久之,她只收一些小钱,像平时练习册和订书的大钱全都是靠积蓄。
晚上九点,郁随在最后一趟公交下车,走了大概几分钟,灯火通明别墅区在眸中逐渐变得清晰,穿着定制服装的物业人员站在门口和她招手,班泊车早已停在一旁等候。
“今天那么晚回来?”
“有点事耽误了。”郁随坐上宽阔的后座。
交谈在这里断开。
车子一路驶入平滑的道路,在临江公馆一号停下,别墅明亮堂皇,前院刚种的玫瑰还染着露珠,散发着淡淡的香调。
她道了谢,提着书包离开。
这个点,管家和阿姨早已经回房休息,客厅一片静谧。
张月听到声响,披着外套从房里小步跑出来,帮忙拿下书包,“我给你在偏厅留了点菜,赶紧吃吧。”
“季夫人呢?”郁随站在门口,毛茸茸的脑袋往客厅探去迟迟不敢入门,虽然有提前打招呼,但她还是很怕,也不知道温月澜今晚要说什么。
“放心。”张月安慰着拍拍她的手,笑容和蔼,“夫人还没回来,你要是怕看见她,我等会陪你一起。”
“不用不用。”郁随挺害怕麻烦别人,将张月扯回来,“张姨你先休息吧。”
张姨不信,“真的。”
“真的。”
她迟早都要面对,不如早点靠自己。
晚餐简单,郁随放进微波炉热了下草草了事,吃完还没等到温月澜,她打算先到偏厅写会作业,经过中心旋转楼梯,二楼走廊传来微弱的脚步,让人鬼使神差的往上面看。
室内建筑宏伟奢华,油画悬挂在壁面,跳着芭蕾舞的少女扬起高傲的头颅,丝带飘扬,链接着楼梯入口,长廊一片明亮,脚步声由远及近,停下的时候恰好伴随着门口清脆的电子开门铃。
正门向两侧缓慢拉开,车辆前灯的光线透过门缝笔直的照入黑暗的客厅,刺得她眯了眯眼,下意识伸手挡住。
温月澜站在门口,一身红色鱼尾长裙,微卷的大波浪散落在肩膀,弧度恰好,抬手摘下墨镜的瞬间,指尖硕大的宝石在暗夜闪了闪。
“太太晚上好。”郁随跑上前熟练的接过对方脱下的挎包,扬起笑容。
“放下吧。”
外套被整齐的拍好挂在入门的衣架,郁随背着手乖巧站在原地,等待后话。
“郁随。”温月澜单手抬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理着碎发,发丝掠过稚嫩的脸,带来浓郁刺鼻的玫瑰调香水,落下的目光带着审视,探究。
少女长得很漂亮,非要形容身上的气质,大概就是雨后满是水雾的薄荷叶,清冷却又坚韧,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是孩童的纯真,却又透着一丝令人看不透的韧性。
她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难以掌控东西会让人没有安全感。
“两个月不见,长大了不少。”
“都是谈家对我好。”女孩眉眼弯起恰好的弧度。
“能记住是最好的,我喜欢懂事的人。”温月澜挑眉,神色满意的松开她,摸着酸痛的脖子左右转动,往大厅方向走去,声音却没断,“我这段时间要和远东处理一些公司上的事情,没空派人看着阿周,你帮我盯着点。”
“好的。”郁随倒了她最喜欢的威士忌递上前,加了冰。
“在学校更要注意盯着。”温月澜满意这个举动,继续说下去,“他爸爸最近新合作了很多项目,他毕业后很快就会尝试慢慢接手家族的生意,作为企业未来的继承人,我不希望有什么不好的新闻传出,惹麻烦。”
麻烦,什么才算是麻烦,对谈家来说,说错一句话是麻烦,一个皱眉也是麻烦,只要他们心情不好,就可以随意的践踏罪罚你。
“我知道的。”郁随顺着她的情绪回答,滴水不漏。
女人点头,又想到什么,“今天的药和汤怎么样?”
“他收了。”她说谎时眼神漂浮,语气也变得快了几分,“后面有钢琴课,我没多打扰。”
“那就好。”
温月澜没多怀疑,红唇在玻璃杯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眼神睨过去上下打量一番眼前人,若有所思,“郁随,你觉得阿周是个什么样的人?”
突如其来的提问,答案是什么,需要用提心吊胆的回答验证。
“帅气聪明,很有天赋。”
“确实是,那你喜欢他吗?”她说,“他在学校很受欢迎呢,你觉得,你喜欢他吗?”
郁随微垂的睫毛扇了下,呼吸的频率乱糟糟的,连同着不规律的心跳,“不喜欢,我现在只想好好努力考试赚钱。”
“我不喜欢。”像是不够肯定,她又重复一遍。
显而易见,这是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女人笑着将酒杯放下,起身将人拉到怀里。
浓郁的玫瑰香水熏得郁随透不过气,抱着她的双臂力道在发紧。
温月澜下巴磕着少女肩膀,艳红的长甲用力嵌入脖间的皮肤,血液的绣味和痛楚共存。
郁随咬牙,强忍着痛意,一动不动。
耳边阴森低语,是警告,也是叮嘱,“希望你一直记住这个答案,你们两个,是不同世界的人。”
……
不同世界的人,终有一天会分开,或快或慢。
但是没事吧,她只需要利用谈厌周平安的度过这段时间,让吴林知道她不是好惹的就行,到时候大家相安无事的告别,再也不见。
没有人会伤心,也没有人会记这段插曲。
前提是谈家不能发现。
郁随脑海里循环播放着那晚温月澜脸上的表情和语气,心不在焉的从书本扯出一张粉色的稿纸,来回画圆。
检讨书一共写了两份,完整的一份她交给了谈厌周,还剩一份只写了开头。
“随随。”
有人在身后拍了下她的肩膀,吓得郁随下意识捂住那份检讨书,心跳还没缓过来就回头,抚了下胸口。
“司司,你怎么走路没声音。”
“是你太认真了。”扶司琪丢了包小熊软糖过去,好奇的勾了勾手指,“你写什么,给我看看?”
“没什么。”
手臂下的压住的纸张被卷成一团,软趴趴的躺在被汗浸的掌心,“就是有个题目没算出来。”
一听有关学习,扶司琪立马焉下,“那我不问了,我还以为你写情书。”
“情书。”
郁随惊讶到一时之间不知道说点什么,对他们这个年纪来说,写情书似乎是一件常见却又充满禁忌的事情,带着少女酸涩微渺的心事和期盼。
心脏忽跳的厉害。
“对啊,粉色的。”谁家计算题用淡粉色的纸。
“谁写情书。”张居从前桌回头,手枕在书本上,一脸吃到瓜的喜悦。
“我说,有人要送你情书行了吧。”扶司琪摇头翻了个白眼。
张居显然不信,打趣着,“不会是给我们谈少爷的吧。”
“谁都要给他啊,就不能喜欢别人。”扶司琪抢走他刚从桌面拿起的镜子,拨弄刘海。
“不过给他也没用,他一天收到的比我一年收到的还多。”
“何止一年,是一辈子吧。”周望路过忍不住拆穿,张居瞪了他一眼,刚想抬手上去掐人脖子,被周望卷着书抵住手臂,身子一闪,缩回扶司琪身后的座位。
桌子被动作掀起一秒,然后落地,重重一声,吵得前面都有人回头看过来。
扶司琪指着他们怒骂,“你两别打扰我整理发型。”
周望做了个投降的手势,目光落在旁边桌面上的粉色礼物,继续刚才话题,“不过我们谈少爷不稀罕,他那次不是来者不收,全部退回或丢了。”
他想到谈厌周那拽兮兮,一副天王老子都欠我,本少爷没有爱的样子,打了个寒颤,“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人能收他。”
“当然有。”张居从椅子上弹起,手背在身后,咳了两声,一本正经的,“我在论坛吃到瓜,我们阿周春心萌动,已经收了情书。”
“什么!”轮到周望和扶司琪同时的震惊。
前几天论坛突然冒出一条帖子,声称在上周四的艺术楼里,亲眼看见谈厌周收了别人的情书,对象不知,还待大家挖掘,帖子引起一阵热议,疯狂寻找故事另一位主人公。
上周四,艺术楼。
郁随坐在一边沉默不语,听着一个个熟悉的信息字眼穿插,立马还原出绯闻的经过,知道是有人产生误会。
三人就此事围在一起讨论,五分钟后没有得出结论,最后你骂我我骂你,吵闹着不欢而散。
即将结束对话之前,扶司琪嚼完最后一颗软糖,转过头,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郁随肩膀,“随随,你不会给谈厌周写情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