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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你到底想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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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随从林管家口中了解到事情的经过。
一家三口难得齐聚,起初其乐融融,饭桌上,谈明义无意间提到谈厌周,听说他昨晚打架,谈远东对很生气,开口批判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少年心高气傲,没忍住怼了回去。
“他不打架他厉害,那等谈明义以后功成名就,有钱说不定给您买的墓地能选风水好点的。”
谈家上下全都惧怕谈远东,谈厌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公然回怼,也难怪他生气,两人相互说了对方几句,都不服,于是便有了刚才的画面。
“哎,一直都这样。”林管家无奈的捏了捏眉心,眼底是压不住的疲惫。
很多时候,父母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偏心。
明明都是亲生的,可是爱可以毫不犹豫的只分给一个孩子,被冷漠的孩子愈发缺爱,愈发想要证明自己,愈发患得患失。
他用尽所有心思的表现,在偏心的父母眼里看来只是麻烦、和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极度的不对等造就疯子和孤僻的人格。
在他彻底不需要爱,不渴望被爱时,他们会将你推向更黑的深渊,虚假的说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我哪里对你不好。
冷静看着你发疯,心安理得的有了对另外一个孩子更好的借口。
“习惯就好。”张月叹气,想说点什么,却无能为力,“随随,我厨房煮了点鱼粥应该好了,你给少爷送上去吧。”
郁随觉得谈厌周现在应该不想看见她,话卡在喉咙间,对上张月苍老的脸,心里泛出一阵阵难受,最终还是答应。
谈厌周的房间在最后一间,郁随站在走廊敲了下门,清清嗓子,“谈厌周,张姨煮了粥,你要不要吃点?”
她不确定对方是否愿意理她,静默几秒,等到的是一阵漫长的寂静。
门缝下没有任何光。
其实她来谈家这几年见过不少谈远东打人的场景,心情不好生意失败或父子两对话冲突。
在外面他是谦和大方的企业家,背后却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没人能阻止,也不敢。
郁随手里拿着药膏,打算放下东西一走了之,想到张月孜孜不倦的叮嘱和刚才少年皮肤上的红印,还是心软的扶着门把手推开门。
薄纱窗帘随着风的形状起伏,月光渗进来,一半在地面拓出一小片清冷的水,泛着细碎的银光,一半贴向站在床尾的人身上。
少年穿着一条黑色工装裤,上半身赤露,薄薄的肌肉覆盖在骨骼处,中间深凹的中线将腰腹一分为二,后背横跨着几道明显冒着血珠的长痕。
他低头咬着缠绕在手臂处的白色绷带,腹肌上沾着的水珠,空气都流动着微弱的荷尔蒙气息。
谈厌周抬首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怯懦的抱着东西不说话。
“出去。”他没什么心情。
郁随略过他的话,任务般将东西放在桌面,特意将药膏推过去一点,直接了当,“我来给你送东西,这是药。”
“听不懂人话?”
“听懂了,但是阿姨们很担心你。”
“我今天没心情。”
“那你要不要……”
话被断开,天地之间,一片眩晕,郁随感觉自己身体腾空,轻飘飘落下在柔软的床面,少年附身跨坐在她身上,膝盖死死抵住她腰侧。
她感觉自己的皮肤被擦起一层火,火辣辣的灼烧着五脏六腑,郁随手肘撑着床面借力坐起来,腰间又硬生生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压回去。
这个视线,对方的一切尽入眼底,对持的火药充斥着狭小的空间,在浓郁的夜色中压的她透不过气。
“郁随。”谈厌周居高临下审视着她的表情,按着她力道加重几分,一字一顿,“我问你,那天你是不是故意泼我的?”
“不是。”
他眯了眯眼,“确定?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那晚确实有被吓到,也有,一丝想试探他的意味,本来计划是吓到抱着人,不小心弄巧成拙。
“我真的被吓到了。”她额头渗出汗珠。
“话真说。”谈厌周单手卡住少女的下颌,冷嗤,“你到底要干嘛?”
“今天我只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了,而且是阿姨叫我来的。”
明明还没开始做多少,怎么可能被看清。
两人之间最多交集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除了那些刚滋生起来的阴暗想法还有那晚的差错,郁随实在不明白还有那些地方得罪了谈厌周,以至于他那么生气。
是打扰到他了吗?因为很讨厌别人靠近,一点都不行。
郁随不知道,反正她现在绝对不能承认,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谈厌周盯着她闪烁的眼珠子,耐心到了尽头就,“说真话。”
三次机会。
“真的。”她的心跳在加速,原来,一个谎需要不断的去圆,“我还带了药。”
此刻郁随甚至有了一丝放弃的念头,死死攥着被子,惊恐在每一处毛孔炸开,只想着先离开。
要是真继续下去,谈厌周知道那天,她会比现在惨一万倍。
少女浓密的长发散开,冷暗的光线映的她皮肤雪白,眼睛干净透亮,再睁开眼时,眼圈通红。
“哭什么?”他还没怎么样呢,“要是我真想对你做什么,你哭都哭不出来。”
郁随背脊紧贴着床面,退无可退,眼泪依旧在大颗大颗的坠落,染湿枕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给你送个药你就打我。”
“这也叫打?”她怕是没见过真的打。
“是啊。”郁随抹了把眼泪,“还说一堆我不懂的话。”
“你最好是真不懂。”
“真的啊,我只是想给你送药。”
她后悔了,她要离开。
“要是被我发现你别有所图,”谈厌周的眼眸幽深,目光一寸寸的在少女脸上碾过,指尖点了点她的脸颊,声音冷的像地窖的冰,“比你那天喝水还要惨。”
好样的,三次机会,一次都没有说真话。
空气烫的人意识都模糊了几分,少女瞳孔微扩,听着耳边的话,心脏跳的要飞出来一样,用力推开他,脸色惶恐。
“不会的。”
谈厌周站起,扯着她的手将人甩开,“出去吧。”
郁随擦干眼泪,抱着手里的药落荒而逃,只留下一个受惊的身影。
……
送来的粥和药都被丢进垃圾桶,晚上十点,谈厌周给周望打电话。
卡斯娱乐厅光线昏暗,门外夜色凉如水,门内却是纸醉金迷的霓虹,浓郁的雪茄烟雾和法国香水流动在每一处狂欢的身姿,绿色美金在中央三楼看台倒下,底下身影躁动,疯狂的扑向纷纷散落的大钞。
三楼角落,少年歪在天鹅绒卡座,黑色的T恤和暗色融为一体,手指松散的扣着可乐,一截白皙的手腕露出。
周望和他碰了下杯,没好气的添堵,“谈少爷这是有烦心事。”
“你觉得可能?”谈厌周半抬眼,嗓音浸着凉意,“我能有什么烦心事?”
“难道是因为电台?”周望推开别人递来的红酒,继续,“你不是拒绝很多次了吗?”
他不想干的事情,没人能强迫。
“无聊。”他很自信,“没人能让我烦。”
“是是是。”周望不信,目光被桌面手机弹出的信息吸引。
是郁随发来的信息,具体内容没仔细看,随口打趣,“郁随同学还挺关心你的。”
耳边一阵冷笑。
“她有目的的。”
可真小看她,开始总是像个受惊炸毛的猫一样,还以为真的很胆小。
没想到一次次故意凑上来,也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三次机会,居然都不愿意承认。
难道他长得很善良?
不说实话,也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不过猫要偶尔炸毛顺毛才好,现在还有时间,留着慢慢逗吧。
“什么目的?你别乱说。”
“不知道。”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摇晃,映着他垂下的眼睫,“我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不过想干什么都不会成功,任何人都不可能利用他,从他这里得到想要的东西,她也一样。
就像一年前的某个晚上,一群人在KTV唱歌,玩知心话大冒险。
有人提出这样一个疑问,如果你发现你被人利用了,你会怎么报复TA?
“狠狠骂一顿。”
“当然是揍一顿。”
回答五花八门,最后轮到谈厌周,现场的目光汇聚,好奇的等待着他的答案。
“不会这么样?”
意料之外,开始有倜傥的声音,说没想到他看起来高冷,实际居然如此仁慈。
什么破仁慈。
只是觉得,“我根本就不会被人利用。”
这个命题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成立,什么SB才会被人利用完拍拍屁股走入,真够蠢的。
如今再次回想,答案只会更加坚定,没有人能利用他,也别妄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推开门,刺骨的冷风猛的灌进来,吹起少年眉前拉拢下的碎发。
身后喧闹渐渐模糊远去。
夜风很凉,谈厌周点开手机,滑到一个刚才弹出的对话页面。他没仔细看,屏幕向右拉,一路下滑,面无表情的按下删除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