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因为温迪我掀翻了提瓦特》神羽爱

76、“你从主人那里借来的力量，也没能让你有信心直面他？” 【无法被时

　　温迪的目光在这些熟悉的字迹上缓缓掠过，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墨痕，绿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怀念，像是明悟，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慨叹。但他抬起头时，脸上只剩下纯粹的好奇与欣喜，“哎呀，真是个有趣的礼物！谢谢你了，迪卢克老爷。”
　　当他合起书本，指尖翻过扉页时，动作再次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扉页上，被留下了一篇深褐色、疑似以酒液为墨书写的诗篇，字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那是他自己的笔迹。然而，诗篇的后半部分，那些字迹却异常浅淡模糊，仿佛被什么东西刻意抹去或随着漫长时光彻底褪色，无论如何仔细辨认，也无法读出完整的句子。
　　一丝极淡的违和感掠过心头。温迪尝试悄然调动一丝微不足道的时间之力，指尖极轻地拂过那些模糊的字迹，试图感知或回溯其原本的形态。然而，力量流过，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仿佛那部分“存在”无法被时间触摸和解读。
　　……他自己写的诗，他却毫无记忆，甚至无法窥见后文？
　　温迪的眼睫低垂，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掩盖了眸中瞬间翻涌的惊疑与深思。但他脸上仍旧只保留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一丝对旧物的惋惜，“哎，年头太久了，字都看不清了，真可惜。”他语气如常，顺手将书放在了桌边，似乎不再在意。
　　迪卢克的眼神暗了暗，“我以为，就算看不清你也该知道那首诗的下文。”
　　“要是需要表演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不过我好像确实不太清楚后续。”温迪摊手，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就像你说过的，那可是很老旧的诗篇啦！”
　　迪卢克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下楼去了。
　　其他几人都瞅着温迪，似乎都在好奇迪卢克口中的“诗篇”到底是什么。巴巴托斯伸手，拿过那本童话书，翻看扉页瞟了一眼，又给原样放回去了。
　　“你真的不知道后文吗？”
　　“我怎么会骗你呢！”诗人重重叹了口气，露出被怀疑了的伤心表情，“小王子，说好的信任呢？”
　　巴巴托斯歪头，“那我想要听。”
　　小王子提要求的态度从来都理直气壮，诗人刚端起酒杯的手只好又松开，抱着春之琴，眼底的笑意缱绻。
　　他从来都如此纵容、如此宠爱这只小鸟。
　　“那么这次，我们能听到哪儿呢——”
　　诗人轻语，指尖拨动的琴弦仿佛在编织一场梦。
　　「我要讲的故事。来自蒲公英组成的云朵之上。
　　「跌落人间的天使，遇到醉醺醺的流浪汉。
　　「“你为什么歌唱？”懵懂的天使问。
　　「醉鬼举起酒瓶，哈哈大笑——
　　「“为一朵花的开放。”
　　「他们成为了同伴，越过平原与沙漠，又跨过海洋与高山；
　　「他们行走于尘世，游戏城镇与村庄，也曾露宿在荒野与山林，
　　「他们拥抱风雨，在雪夜分享同一瓶烈酒。
　　「云之上的天使聆听着人间的歌，也看到了人间的烟火。
　　「他们走了很远很远，也走了很久很久。
　　「“你为什么歌唱？”纯白的天使问。
　　「醉鬼伸出手，吹散了一朵蒲公英，
　　「“为一只飞鸟的停驻。”」
　　夜更深了，酒馆里的人渐渐稀少。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看似有些心不在焉的巴巴托斯忽然猛地抬起头，翠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锐利地投向窗外某个不确定的远方。
　　几乎是下一秒，巴巴托斯豁然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突兀的响声。他甚至没有看桌边的其他人一眼，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冷而急促，身影一晃，已然化为一缕清风消失，只留下椅子上抖着小翅膀的风史莱姆和茫然惊愕的派蒙。
　　“……他怎么突然跑了？”派蒙飘起来，惊讶地问温迪。
　　温迪的反应却很平静。他脸上的笑容不变，不见丝毫意外，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望向被巴巴托斯带歪的椅子，眸色渐深，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转过头，他看向同样面露诧异的空，语气变得格外温和乃至有些语重心长，巧妙地接上了之前关于旅途的话题。
　　“旅行者……”
　　空的目光从风史莱姆上收回，落在温迪突然变得异常认真的脸上。
　　“……当你重新踏上旅途之后，一定要记得旅途本身的意义。”温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空的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力量，“提瓦特的飞鸟、诗歌和城邦，女皇、愚人和怪物……都是你旅途的一部分。终点并不意味着一切。”他微微倾身，绿眸中闪烁着洞察与告诫交织的光芒，“在抵达终点之前，用你的眼睛，多多观察这个世界吧……”
　　这番话像是在叮嘱，又像是在在传递着某种隐秘的警示，暗示着什么更深层的东西。
　　空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迪卢克去而复返，他的表情比刚才更加凝重，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动静，目光锐利地看向温迪。
　　温迪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站起身，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轻松的面具，甚至顺手拿起桌边那本旧童话书，塞进了还在发懵的派蒙怀里。
　　“小派蒙，帮我暂时保管一下这本书？可别弄丢了哦！”他语气轻快地叮嘱，仿佛只是临时离开一下去解决个小麻烦。
　　随后，他看向迪卢克和空，笑容不变，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有位想见我的客人上门了。你们就在这里，别来插手，也不要好奇。”
　　说完，不等两人回应，他从容转身，步伐甚至称得上悠闲地走下楼梯，推开酒馆的门，融入了蒙德城寂静的夜色之中，仿佛只是去赴一个无关紧要的约，而非走向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迪卢克的眉头紧锁，空的手下意识紧攥，但他们最终都没有动作，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紧张感。
　　独自一人出城，走过石桥，四周只剩荒草、残垣和寂静的风声。
　　月光冰冷地洒在地上，将温迪的影子拉得很长。
　　温迪停下脚步，平静地望向不远处。
　　阴影如水般蠕动，数道身影无声浮现，将他围在中间。为首的金发女人姿态优雅曼妙，眼神却冰冷如刀，发间那朵与她格格不入紫色鸢尾在月光下分外显眼。
　　“呵。”「女士」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打破了死寂，紫色的眼眸中满是讥讽，“真是令人生恨的闲情逸致啊，吟游诗人。在蒙德被你的宠物祸害时，你倒是挺有心情四处瞎逛嘛。”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轻蔑。
　　“噢，我忘了——放弃统御的神，也就只剩这点力量，派不上什么用场呢！”
　　“你把他骗走，难道只是认为我弱？”温迪脸上没有恼怒和不甘，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女人，漫不经心地反问道，“还是说，你从主人那里借来的力量，也没能让你有信心直面他？”
　　冰冷的敌意如同实质的寒霜，瞬间弥漫开来，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一丝被冒犯的冰冷怒意极快地掠过「女士」紫色的眼眸，周遭空气温度骤降，几片虚幻的冰晶在她指尖悄然凝结又碎裂。她下颌微微绷紧，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且充满毫不掩饰的恶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