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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接住你的。” 【相遇是命 ...

  •   风车塔顶的寂静被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夕晖,远处酒馆飘来的喧闹声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玻璃,模糊而不真切。
      吟游诗人讲述了一个关于烈火、毁灭与决绝选择的故事,而最后那个悬而未决的“谁知道呢”像一粒灼热的余烬,飘荡在逐渐凉爽的晚风中,无声烫伤了听者的心绪。渐凉的晚风中,诗人脸上的轻松笑容始终未变,绿眸在渐暗的天光下映着最后的霞彩,清澈见底,看不出丝毫阴霾。
      巴巴托斯沉默着,下巴依旧搁在冰凉柔软的风史莱姆上,怀中的元素生物老老实实耷拉着小翅膀,与他此刻略显低沉的心绪形成微妙对比。
      然而,没让这沉默发酵太久,温迪已利落地站起身,脸色轻松的笑意仿佛刚才不祥的悲剧只是用来交换一杯好酒的谈资。“好了,故事听完了!那,亲爱的小王子是不是也该给可怜的吟游诗人支付报酬了?”他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容灿烂地朝巴巴托斯伸出手,指尖在夕阳下仿佛跳跃着光。
      诗人的语气太过轻快自然,带着不容置疑的期待。巴巴托斯抬眼看他,因故事而起的细微郁结在对上盛满笑意的绿眸时,似乎也被冲淡。
      ……好吧,我确实答应过。
      小王子矜持地刚一点头,还未及站起来,便被吟游诗人已迫不及待地一把抓住了纤细的手腕。
      “那——起风了!”
      诗人欢声笑着,纵身跃下了高高的风车塔顶。
      失重感骤然袭来,疾风瞬间扑面,吹得巴巴托斯额前的发丝向后飞扬。他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拽紧温迪,任怀中的风史莱姆飘出了他怀抱。背后,纯白的羽翼骤然展开,下意识就要稳住下坠的身形
      但预期的坠落并未发生。
      温迪任由他抓住手腕,另一只手却已环过他的腰,将他稳稳揽住。两人被一股柔和而强大的风元素包裹着,如同被无形的掌心托举,轻巧地悬浮在半空中。
      带着阳光与塞西莉亚花气息的拥抱,温暖地驱散了风中的微凉。
      “怕什么?”温迪的笑声近在耳边,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清冷的花香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郑重,“不是说好了吗?”
      他收紧了手臂,给予了一个坚实的拥抱,像是在安抚方才的惊吓,又像是在重申某个更深重的承诺。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接住你的。”
      诗人的声音依旧含着笑意,却比平时低沉了些许,敲打在巴巴托斯的心上,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巴巴托斯怔住,羽翼微微收拢,眼底的愕然和薄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他抬起脸,对上温迪近在咫尺的视线,那双翠绿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他自己的模样,以及一种近乎承诺的灼热光芒。
      最终,他抿了抿唇,默默收起双翼,任由诗人拉着,融入清泉镇渐起的夜色与炊烟之中,乘着流向蒙德城的晚风悄然离去。
      龙灾平息后,「天使的馈赠」生意越发热闹,灯火通明,人声嘈杂,温暖的空气里饱和着酒液、食物与欢声笑语。
      巴巴托斯在吧台边坐下,尽管周遭喧嚣的环境让他不自觉地微微蹙眉,但他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姿态,只是将怀里的风史莱姆抱得更紧了些。他无视了酒保查尔斯略带探究的目光,径直点了两支最昂贵的酒,将其中一杯推给了刚落座在身边、眼睛已经开始发亮的温迪。
      温迪笑嘻嘻地接过,毫不客气先来上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叹息。他晃着酒杯,目光扫过酒馆,很快注意到了二楼栏杆边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哟,看来今晚不止我们俩享受美酒啊。”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看似在发呆的巴巴托斯,朝二楼抬了抬下巴,“是空和派蒙。怎么样,要不要上去拼个桌?人多也热闹点。”
      巴巴托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旅行者和他的小伙伴正对着一桌食物努力。他本欲拒绝,但瞥见温迪期待的眼神,想到方才的拥抱和话语,到嘴的拒绝又咽了回去,淡淡点头,算是同意。
      拼桌的过程很顺利,派蒙对于能多来点好吃的表示热烈欢迎。席间多是温迪和派蒙在叽叽喳喳,空偶尔插话,巴巴托斯则安静坐在一旁,小口啜饮着杯中的酒液,听着他们闲聊旅途见闻、蒙德趣事。远离了人群,他和怀中的史莱姆也一起渐渐放松下来。
      酒过三巡,温迪似想起什么,对空说道:“等风花节过后,若还没目标,不妨考虑去蒙德的邻国「璃月」吧?那里的「岩」之神与我不同,可是亲自治理着「璃月」全境哦。”他晃着酒杯,语气轻松得像在推荐下一个好玩儿的旅游景点,“那位老爷子每年只会正式降临一次,赐下神谕,指引这一年里经营璃月的方向。总之,今年的「请仙典仪」好像就快开始了。”他晃着酒杯,语气轻松地冲空眨眨眼,“错过的话,就要再等一整年咯!”
      诗人这番话落进耳中,巴巴托斯端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璃月……摩拉克斯……
      熟悉的名字掠过心尖,牵起一丝极细微的涟漪,一种近乎“想去看看”的冲动尚未成形,便被更冰冷的现实砸碎——这个世界的岩神,并非他的故友。那点微弱的涟漪迅速平复,只留下一种空落落的别扭感,巴巴托斯下意识抿紧了唇,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试图压下心中的不适。
      温迪将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绿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与复杂,但他很快掩饰过去,继续笑着和派蒙讨论璃月有哪些好吃的。
      这时,酒馆的木楼梯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酒馆背后的大老板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装,风尘仆仆地从侧门进来,似乎刚从哪里赶来。那双锐利的红眸在二楼扫视一圈,很快锁定了目标,径直走了过来。
      他没多寒暄,将一本看起来颇有年头、封面是深色皮革但边角依旧□□、保存得相当完好的书籍放在了温迪面前的桌上。书脊的烫金字迹虽有些磨损,但仍能辨认出是童话相关的标题,整体散发着旧书特有的沉静气息,而非破败感。
      “有位女士寄存在晨曦酒庄,叮嘱一定要交到你手上。”迪卢克言简意赅,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温迪好奇拿起,随手翻了几页。这毫无疑问一本适合小孩子阅读童话故事,书的前半部分是篇字迹优美的手写的童话,墨迹工整。翻到后面,空白处便热闹起来。
      一页上,是稚嫩的蜡笔印,画了朵歪歪扭扭的红色小花,一看便能联想到这字迹的主人是个多么天真可爱的小姑娘,那孩子在问:妈妈,甜甜的风是不是像可莉的糖?绒绒回家了的话,还会有人给它唱歌吗?在旁边回复的字迹花哨,还画了个嘟嘟可:当然啦,从今往后,每一缕吹向他的风,都在为他歌唱呀!
      再翻过一页,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字迹映入眼帘。银蓝色墨水的字迹优雅而奇异,每个字母都如同水面倒映的月光般微微波动,行间缀着细碎的、墨水勾勒出的水纹:
      风是凝固的星屑,云是流动的命轨
      相遇是命运最残酷的谎言
      就算你想帮风把故事刻进岁月,但这个故事可没法外传啊,M。
      而在这些水纹般的字迹旁,那个花哨的笔迹再次出现,比起回复女儿时的柔软,这一次,她的字迹利落如剑,在银蓝水纹旁划了道星轨,如同流星划破静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浪漫:把白鸟还给月光,把祝福编织成歌谣——这是个多浪漫的故事呀!倒不如期待下,小宝贝睡醒之后,被弄丢的糖还能不能找到呢,芭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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