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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 ...
08
薛凝采和徐山青算是和好了。
可说是和好,其实彼此都心知肚明,有什么东西,还是不一样了。
几个师兄看他们两个吃饭时候又凑在一起,大师兄指着两个人笑:“我就说,他俩不出一礼拜就得和好,愿赌服输,拿钱来。”
二师兄五师兄不情不愿地摸出两枚硬币,二师兄埋怨说:“草儿,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山青稍微哄你两句,你就这么认输了。”
五师兄也说:“就是,我看你们闹成这样,还以为最少得十天半个月呢。”
薛凝采被说得不好意思,站起身,殷切地替三个人一人端了一碗粥过来:“是我不好,师兄们别生我的气。”
她说话声音软软的,像是被月亮烘过的棉花,听得人心里熨帖,又有点想欺负欺负她。
性子最皮的五师兄说:“草儿,一碗粥就想敷衍我们呢?你怎么帮着山青洗衣裳,不帮我们洗?”
这又牵扯到另一桩公案。
叶小春这里,人人平等,一概不准出欺压师兄弟的事情,往日里,大家各洗各的,只有薛凝采是个例外。
她来的时候年纪太小,人还没有井高,让她去洗衣裳,倒像是衣服洗她。
开始是叶小春亲自帮她洗,后面就是徐山青自告奋勇,替她将衣服全洗了。
薛凝采十二岁时,第一次来月经。
她那几天肚子都不舒服,只是这里都是男人,没人懂这个,都以为她是吃坏了肚子。
她一觉睡醒,只觉得身下湿漉漉的,以为自己是尿裤子了,低头一看,吓得哇哇大哭。
徐山青听到声音冲过来,就看到床单子上蹭的都是血,薛凝采脸色苍白地靠在窗边,看到他来,哭得更凶:“山青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徐山青哪懂这个,也被吓个半死,背着她就要往医院跑。
还是叶小春闻讯赶来,问清发生了什么,笑了半天,才说:“回去吧,草儿没事儿。”
“怎么能没事儿?”徐山青跳脚,“她流了这么多血呢!”
“你小声点儿。”叶小春被他这一嗓子喊得,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你先把她送回去。”
叶小春一板脸,戏班子里没人不害怕的。
只有徐山青,敢跟他硬顶:“不行,我得送她去医院!”
“徐山青!”叶小春提高声音,看他一脸不服气,像是只忧心忡忡又桀骜不驯的大狼狗,一时没绷住,笑了,“我保证她没事儿。草儿她是……来月信了。”
薛凝采没听明白:“师父,月信是什么?”
徐山青却终于明白过来——
他有个亲姐姐,比他大,每个月总有几天脾气不好,全家都得让着。
可徐山青还是不信。
他天天和她在一起,以为她永远会是那个比自己矮了一头,会为了个馒头哭鼻子的小丫头:“草儿才这么点年纪,怎么会……”
“不小了,也十二三了,比当初来的时候高得多。”叶小春又咳了一声,“你待会儿,替草儿把床单衣裳洗了。她这几天不能碰凉水,也不能吃冰的。”
徐山青先将薛凝采送到自己房中,替她倒了杯热水,这才去她屋子里,把她床上的被褥都抽下来,换上新的,又把旧的拿去准备要洗,忽然想起件事儿来:“草儿,你把裤子也脱了,我顺便一道洗了吧。”
薛凝采死活不肯:“我自己洗就行。”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还害上羞了?”徐山青明明脸也红的要命,耳根开始一路到耳垂,都红透了,却还装作满不在乎说,“我都替你洗了这么多年了。”
薛凝采捂着耳朵装死,徐山青拿她没办法,只好走了。
过了一会儿,隔壁的方嫂子来了,一看到薛凝采,就笑了:“草儿,恭喜啊,从今天起,是个大姑娘了。”
薛凝采连忙从床上坐起身:“您怎么来了?”
“山青那小子,托我来看看你。”方嫂子长了张团团的和气面孔,说话时总带着笑,“还说你身子不舒服,让我来帮你洗一洗衣裳,再教教你来这个的时候,该怎么处理。”
薛凝采大窘:“山青哥他就是瞎胡闹,怎么能让您帮我洗呢?”
“草儿,别跟你嫂子客气。”方嫂子故意道,“山青他是个小财主,给了钱的,你不让我洗,这钱我可就赚不到手了。”
薛凝采这才红着脸,换弄脏了的衣裤交给方嫂子。
这一天徐山青都没露面,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明明之前还是亲密无间的样子,可忽然,她来了月信,是个大姑娘了。
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没有,只是那之后,徐山青晚上就再也没陪着她睡过觉了。
后来等徐山青生日,薛凝采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送他的,心血来潮要替他洗衣裳。
薛凝采怕徐山青不答应,就趁他不在,把衣裳偷了出来。
结果洗的时候,薛凝采洗得太用力,把他两件精梳棉的衣裳都给洗破了。
弄得徐山青哭笑不得:“草儿,你到底是要祝我生日快乐,还是不打算让我过下一个生日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从那之后全戏班子的人都知道了,千万别让草儿动手洗衣裳,否则只能穿得破破烂烂去当乞丐了。
薛凝采被臊得好几天没出房门见人,还是徐山青替她说话:“我们草儿力气大,这是好事儿。我可不喜欢那些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娇小姐,还得人哄着,不像草儿,脾气这么好。”
他对着她,是一物降一物,他太懂怎么拨弄她的一举一动了。
几句话,就说得薛凝采不好意思闹脾气,乖乖出了门。
回忆起来,那时多好啊,她们青梅竹马、亲密无间。
可时间一到,像是魔法发生,她是个大姑娘了,他也只是她的哥哥。
-
薛凝采垂下眼睛,轻声说:“你们要是不怕被我把衣服洗破,待会儿我就替你们洗。”
师兄们异口同声:“不怕不怕,别说洗烂了,你就是洗碎了,我们也不怕。”
三个师兄是逗她玩,可徐山青忽然喊她:“草儿,过来。”
薛凝采闻声,看向了他,却没有动,只是眼中波光粼粼,凝视他时,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她的皮肤太白,白得几乎透明,在有些昏暗的房间中,仿佛在发光。
小丫头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
再不是跟在他身边,一声声喊着“山青哥”的小不点了。
徐山青有一瞬间的恍惚,千万朵蝴蝶飞入胸膛,撞击心脏。
哪个师兄还在说话:“山青,你可不能这么小气。只让草儿帮你洗衣裳,不让她替我们洗。”
他好像是笑了,漫不经心似的,淡淡道:“她又不是卖身过来当苦力的。你们真想偷懒不洗衣裳,成啊,我替你们雇个老妈子来,吃喝拉撒都伺候你们,让你们也过过当大爷躺着享福的瘾。”
他说得有些不像话了,几个师兄都皱起眉来。
他却像是没看到,只是沉声,又重复了一遍:“薛凝采,过来。”
薛凝采终于,慢慢地走过来,还没到他身边,就被他拽住手腕,扯出了门。
他在前面,沉着脸大步往前,她跟在后面,被扯得跌跌撞撞,却也不肯开口,死死抿着唇,尽力跟上他的脚步。
拐角处,薛凝采走得太急,腿撞在青石长椅上。
她没忍住,嘶了一声,徐山青立刻转过头来:“怎么了?”
薛凝采轻声说:“撞了一下。”
“撞哪了?”
“腿上。”
徐山青说:“坐下,我替你看看。”
“不用了。”薛凝采第一次拒绝了他,“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徐山青不由分说地,按在她的肩上,将她按坐在了石椅上。
而后俯下身,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卷起了她的裤腿。
秋天的风已经渐渐凉下去,树上的叶子泛了黄,倒好像是小孩子拿着蜡笔,胡乱地涂抹出的纹路。
他的指尖也是凉的,轻轻碰了碰她脚踝上那一块泛红的肌肤,问她说:“疼吗?”
“不疼。”
“待会儿我拿药酒替你擦一擦。”
“山青哥。”薛凝采说,“我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咱们再想当兄妹,可到底不是亲的。”
一句话而已,却让徐山青僵在原地,就好像是冬日的风吹过来,将他从头到尾都冻住了。
他自己看不到,他的脸色有多么难看,抬起头,以为自己笑了,可其实眉头皱得死紧,手握住她的脚踝,像是将她禁锢在股掌之间,咬牙切齿说:“你是要和我划清界限?”
他的目光有些可怕,一向闲散的眼睛里,带上一点说不清的凶狠。
像是一条被人抢走了宝贝的狼,那样的寒光凛冽。
可薛凝采不怕他,不但不怕,甚至心中,有一些出了口气的痛快。
“我听你的话,只把你当哥哥,把你当做和他们一样的人来看待,可你又不愿意了。”薛凝采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徐山青,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
他想要她怎么样,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他被烫到似的,猛地松开了手。
薛凝采缓缓站起身,向着前面走了一步。
他明明下意识迎了上来,却不知想到什么,又往后退去,两人的距离拉开,只剩下秋日空荡而又冰凉的空气,充斥在彼此之间。
薛凝采慢慢地提起唇角,露出一个有点伤心的笑容。
“山青哥。”她说,“我真的努力,只把你当哥哥了。”
一片落叶被风吹下来,落在她的发间,像是一只金色的蝴蝶。
徐山青抬起手,想要替她摘下来,可她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的手,便空洞地落了下来。
像是要她留下,却只将她推得更远。
吃醋却不知道自己在吃醋的男人最笨
徐山青:再重复一次,勿cue(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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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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