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之陛下她总想造飞船》沉如意

7、大国师的小情人 夜深了

　　夜深了，月光透过洞口的缝隙洒在白毛和小蝎身上。

　　凌寒看着眼前一黑一白的两只动物~巨大的老鼠和巨大的蝎子，滑稽地说着人话，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白毛舔着身上的月光，吱吱地说道：“今夜满月呢！”

　　凌寒可没有闲情逸致欣赏什么满月，她保持冷静地问道：“白毛，你和小蝎抓的那些太学弟子可还活着？”

　　白毛老鼠咧开大嘴巴露出尖锐的牙齿，尖声说道：“是啊，他们可真是不好吃。”

　　凌寒急切地说道：“可否饶他们这次不死？现在已经引起太学的注意了，他们会派能人异士来调查的。我怕事态升级，谁都讨不到好。”

　　小蝎也附和道：“放了吧！放了吧！我们又不吃！”

　　白毛老鼠撇了撇嘴：“想放也放不了……趁白天大妖不在，我把他们丢到大妖洞了。”

　　“大妖洞？”

　　白毛望向天上渐渐成型的满月：“这山头还有一只蟒蛇精，每到月圆之夜，它就要出洞，吃山上的鼠子鼠孙。今夜它有了人吃，不会来吃小鼠了吧。”

　　月光如银，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明亮。一人一蝎一鼠来到山谷一处阴暗幽深之地。

　　白毛盯着前方一个隐藏在山壁间的巨大洞口说道，“那就是大妖洞。”

　　小蝎和白毛受到了大妖的威压影响，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而吃力，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主人，威压越来越重，我和白毛没办法再前进了。太危险了，我们回去吧。”

　　“好。”凌寒点了点头，她从不逞能。

　　“但……”

　　她望向洞口。

　　四个披头散发、穿着亵衣的太学弟子倒在洞前的空地上。他们倒的零零散散，痛得直哼哼，像是被大力从洞里扫了出来。

　　洞内和洞外都平静，不像是有危险。

　　“看上去，这大妖也不想吃他们嘛！白毛，小蝎，你们退后！我去去就来。”

　　得益于是系统造人的缘故，凌寒超升三界之外，跳出五行之中。大妖的威压下，也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不受影响，行动自如。

　　趁着黑暗的掩护，凌寒悄无声息地接近大妖洞。

　　大妖洞满是飕飕作响的冷风吹拂着她的脸颊。

　　她弓着身子，踮起脚尖，绕过地上散落的荆棘和碎石，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个太学弟子搬运到白毛和小蝎所在的后方。

　　白毛老鼠眯起眼睛看着洞口凌寒忙碌的身影，不解地说道：“你这主人真是好心肠啊！居然救了这些无用之辈。”

　　小蝎在一旁絮叨：“她是这个样子的，她一直是这个样子的。”

　　满月照亮了整座山头。

　　黑漆漆的大妖洞内传出低沉吼叫声。

　　最后一个人了。

　　凌寒加快了步伐。

　　大妖洞内猛然混乱起来。

　　清晰地摩擦声后，一个巨大的蟒蛇冲出来，堪堪在洞口处停下。

　　它眼神狰狞如兽、嘴角溢着淡淡的鲜血；身上覆盖着银白色的鳞片，闪耀着寒光；额角上长着两根锋利如刃的龙角，给人以无比凶悍之感。

　　猛烈的寒意从蟒蛇的身体里发出。一层厚厚的坚冰从蛇身下的土地上扩散开来。

　　凌寒在突如其来的冰上一滑，整个人连带着昏迷的太学生摔倒在地。

　　她一抬头，对上大蟒蛇的一双冷眼。

　　大蟒蛇张开血盆大口，蛇口中喷出一股冰冷的气息。

　　凌寒的心脏狂跳不止。

　　但她并不害怕。

　　因为她从那双眼睛中，看到的不是嗜血，而是压抑和控制。

　　她艰难地从冰上爬起来，重新背起昏迷的太学生。

　　这一次她没有急迫地跑起来，而是稳稳地走到了小蝎和白毛身旁。

　　“主人，你没事吧？”小蝎眼含泪花，语气中带着一丝哽咽。

　　凌寒轻轻摸着小蝎的蝎背，笑道：“别哭了，我没事。”

　　凌寒回头看向大妖洞，只见洞口处已经完全被一面厚实的冰墙封住，将外界与妖洞完全隔绝开来。

　　冰墙内，隐约可见那条蟒蛇痛苦地扭动着身体，摆动如山的巨大尾巴狠狠地拍击着周围的岩壁，让洞口上方悬挂的钟乳石也晃动起来。

　　她知道这是大蟒蛇自愿将自己囚禁在妖洞之内，不想伤害他们。

　　“我们快离开这里！”

　　片刻之后，三个身影匆匆穿过暗巷和街道，在深夜中行进得像一缕幽灵般飘忽不定，默默出现在太学门前。

　　他们把昏迷不醒的太学生放在门口，并赶紧离开。

　　女儿国使馆笼罩在深夜的寂静中。

　　折腾了一天，凌寒带着一身的疲惫，翻进了使馆自己的房间。

　　只觉得整个人仿佛被浸泡在冰水中，骨头都冷透了。

　　她裹紧了被子，倒床就睡。

　　凌寒常常做梦，今夜也在做梦。

　　她梦见她在宽敞明亮的教室内，座位上摆放一叠试卷。

　　面前是一个严厉的老师。

　　老师冷眼注视着凌寒。

　　凌寒看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题目行数不断增加，头顶似乎有无形力量将她按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焦虑地咬唇。如同疯狂的蚂蚁，她在试卷上涂抹着，用力地写下一个个字。

　　“怎么还有这么多？！”

　　读不通。

　　写不来。

　　抄不到。

　　她焦虑地抬起眼看向周围同学那些信心满满、泰然自若的神态。他们如风吹过银杏树叶般从容自信，答案在题目之间穿梭游走。

　　“时间有限！”老师冷声提醒道。

　　凌寒浑身汗水涔涔而下，喉咙发紧地喘息着。“我……我尽力了！”

　　“尽力？”老师藏刀般笑了笑，“那你认为‘尽力’能换取什么？”

　　凌寒低下头，颤抖的手指在答卷上犹豫地停顿着。

　　她看到自己写下了一串模糊不清的文字，仿佛是被黑暗吞噬的遗迹。

　　想要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空间。

　　她起身冲向门口，但脚步却变得沉重无比，似乎有无形力量将她紧紧束缚。

　　“不像话。”老师严厉地责备着。

　　凌寒痛苦地捂住耳朵，耳膜好痛。生理上的那种痛。

　　日上三竿，凌寒伸了个懒腰。

　　“小蝎，今天还是辛苦你在使馆替我。”

　　“嗯！主人！”小蝎敞着腿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双筷子。她用筷子夹住飞舞的蚊蝇，在舌尖滴落致命毒液后将其吞入口中。

　　太学在长安城内的西北区域，和凌寒在西市的造纸坊隔得不远。

　　大门的对面开了几家服务太学生的小店。

　　凌寒倚在卜筮用品店的门口，眺望着人群聚集的太学门前。

　　和往日不同，今日太学门口站满了官兵和衙役。

　　“公子，您要的东西。”店里掌柜把几枚龟甲、鱼鳞和铜钱递给凌寒。

　　凌寒状似无意地和掌柜闲聊起来，“掌柜的，今儿太学门口怎么来了这么官兵？可是出什么事了？”

　　掌柜神秘地低声说道：“听说是太学里有弟子被妖怪伤了。官府派了不少人来调查哩，来了个大官。”

　　掌柜见凌寒没有回应，便继续解释道：“这位大官可厉害！不仅折节恭俭、德行出众，而且术法高强。据说他是专门负责捉拿妖怪的，响当当的名头，号称‘妖狩’。”

　　正在这时，一辆华美的马车缓缓停在太学门口。

　　几个穿着太学官服的中年人拥簇着一名官员，从太学内出来。

　　在大门口寒暄几句后，官员上了马车。

　　车门关上，马车继续向前行去。

　　是他！

　　大国师的小情人！

　　可算让她找到了！

　　凌寒跟随着马车，时而躲在墙角之后，时而隐藏在人群中。

　　马车停在一座府邸前。

　　新都侯府。

　　怕被发现，凌寒没有再靠近。

　　她远远地望着那座新都侯府的大门，心中暗自琢磨：“他竟然是王莽。大国师真会挑啊，一挑就挑中了汉朝下一任皇帝……”

　　凌寒回到了自己在西市的造纸工坊。

　　工坊里传来的敲打声和锯木声不绝于耳。

　　“东家，您回来了！”工坊里的仆役们看见凌寒进门，连忙迎上前去。

　　凌寒微笑点头：“辛苦了。”

　　她环视四周，施工进度顺利，房屋修缮一新，院子内已经摆上了木质的晾架。

　　一连几日，白天，凌寒都呆在工坊，一步步引导着工人们完成造纸的过程。

　　晚上，她就趴在新都侯府的墙头，观察着新都侯府。

　　“我们需要将蒸煮后的木片和竹片取出来，在水槽里平铺开来。”凌寒耐心地示范着，“然后再用清水反复冲洗、打浆和搅拌。”

　　匠人和仆役们听得云里雾里，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东家，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啊？”一个工匠好奇地问道。

　　“造纸。”

　　工匠愣了一下，停下手中动作，“东家……我们只听说过竹简、丝帛等物，可从未听说过什么‘纸’啊。”

　　凌寒笑了笑，神秘地说：“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众人点头应诺，在凌寒的指导下开始动手。

　　几天后，工坊内的木架上摆满了细碎的竹篾子和木片。

　　工坊内弥漫着淡淡的木香味和湿润气息。

　　凌寒站在一旁，指挥着工匠们将湿润的纸浆慢慢铺在竹制模具上。

　　“东家，您看这样行吗？”一个大汉问道。

　　凌寒微笑点头：“很好。只要将纸浆均匀涂抹在模具上，并用细麻布轻轻压实，就可以了。接下来我们需要晾晒和抄造。”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凌寒的带领下，工坊内的造纸流程日益完善。

　　趴了这么多天墙头，凌寒对都侯府的布防和布局也了然于心。

　　夜幕笼罩着长安城。凌寒轻身而上，爬上了围墙，悄然来到新都侯府的后院。

　　凌寒鬼魅般穿梭在府院之间。她轻手轻脚地绕过每个角落，避开巡逻的守卫，一步步接近书房。

　　这个时间点，王莽都会在前院的亭子里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