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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彩虹与雪 敖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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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十不知从哪请来了一位游方济世的大夫。
江二忧一只手捂着心口,一只手伸出垂帘。
大夫替江二忧把脉了一遍又一遍,也未诊出异样。
“如何?”敖十已变为王莽的样子,陪在江二忧旁边。
“都侯,从脉象上来看,女公子脉律整齐,强弱适中,滑而有力,身体并无大碍。”大夫回话道。
“那为何会如此?”敖十疼惜地看着帘内江二忧皱起的小脸。
“怕是相思之疾。”大夫斟酌再三,对着王莽轻声说道,“心病还需新药来解。我只能开些桂枝、黄芪、红花、白芍、陈皮、柴胡等活血化瘀的方子,为女公子调养一二。”
敖十接过药方,谢过大夫,让管家送客。
“相思?怎么可能?我相哪门子的思?”江二忧掀开帘子,坚定地喊道,“小十,这肯定是个庸医。”
“好,你说庸医就是庸医。”敖十柔声哄道,“我传午膳来。”
“我要去草坪那野餐!”
“好。”
阳光和煦,彩虹横空。
江二忧在锦文苑内缓步而行,身上的绸缎裙裹着风,那绸缎上纹着绚丽的花卉,像是绽放在她身上。
她脚下踩着柔软的草地,草丛里冒着芬芳的气息,像是在迎接她的到来。
江二忧走到小花园的功夫,敖十已经吩咐人将野餐的布垫和碗碟摆放整齐。
珍馐佳肴,琼膏酥酪,锦缕肥红,椰液萄浆在茵茵草地上显得格外诱人。
江二忧拉着敖十,大咧咧地坐在草地上。
她一边吃饭,一边继续在空中投屏,带着敖十一起看《西游记》。
“小十,你觉得这部剧怎么样?”电视剧已经放到了三打白骨精那一难,孙悟空被唐僧赶走。
“二忧,这是我们的世界是吗?”敖十望着空中的大荧屏,悠悠地说道,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
“是,也不是。背景相似,但发展还是顺其自然,不可捉摸。”
江二忧说着,喝下一大口葡萄酒,酒液在口中滚烫,融化着味蕾,带来一阵阵酸甜交织的滋味。
“二忧,你这《西游记》里的孙悟空,跟我们的孙悟空可是完全两个样。猴哥他风度翩翩,温文尔雅,谁还能将他和泼猴说在一处。”
谁说不是呢!江二忧乐呵起来。这部电视剧既不是他们的过往,也不会是他们的未来。
敖十轻笑着,看似不经意地提起:“你中午去找金蝉了?这金蝉,就是金蝉子吧,日后的唐僧。”
“对,小十真聪明。他就是唐僧。”
江二忧轻揉胸口,悸动的感觉又重新出现了。
她好像听不得金蝉这个名字。
真要命。
酒足饭饱之后,江二忧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彩虹。
“是的我看见到处是阳光~快乐在城市上空飘扬~新世纪来得像梦一样~让我暖洋洋~”
江二忧哼着歌,抬起手,想要触摸到天上的彩虹。
“小十,我都分不清季节了。现在是冬天吗?怎么会天天都是艳阳高照,彩虹当空呢?这不科学。”
那道彩虹仿佛感知到她似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她平移。
“啊!小十!彩虹掉下来了!它掉下来了!”
江二忧目不转睛地盯着越来越近的彩虹,耳边传来敖十的笑声。
“敖十!这彩虹是你造的!”江二忧恍然大悟。
下一秒,无数道小巧的彩虹出现在她的周围。
江二忧站起身,在彩虹中转来转去,仿佛置身童话世界。
她转身,看见敖十还躺在草地上,看着她笑。
她拦住敖十继续制造彩虹的动作。
“小十,我说怎么长安城每天都在违背物理规律,你把法术撤掉吧!”
“不喜欢吗?”
“喜欢啊!但是生态系统不喜欢。俗话说,瑞雪兆丰年,我还是不破坏大自然了。”
而且,天天看彩虹,看了一个月彩虹,她都腻味了。
“依你。”
她的眼睛紧盯着天空,看着彩虹消散,日光茫茫,一片片剔透的冰晶,坠落下来。
“哇——”
长安城的冬天,再次白雪纷飞。
这雪来得又急又大,长安城的城楼、长廊、院落,漫山遍野都被白茫茫的雪覆盖,整座城一片洁白。
街上人来人往,衣袂飘飘,纷繁的脚步声在雪地上回响。
临近年关,这场迟来的雪,才衬出几分年味来。
江二忧蹲在园子里堆雪人。
敖十给她戴上厚厚的绒帽,披上了一件红色的羊羔毛大氅。
“小十,我一点都不冷。快来,帮我堆雪人。”
她脖子上的璞玉不间断地散发着热量,让寒冷近不得她的身。
她捧起雪,猝不及防地砸向敖十的龙犄角。
“小心!”敖十笑着说,抬起手挡住了雪球。
“哇!这下你就冷了!”江二忧笑嘻嘻地说。
敖十瞪着她,假装有些生气,然后捡起雪球,砸向她。
“啊!你的雪球怎么会拐弯!”江二忧惊叫着,躲闪着雪球,跑到敖十身边。
“小十,这不公平,你用法术打雪仗啊!”
“哪有,我只是更会砸雪球。”敖十笑着说。
江二忧在雪中玩了一会,便听到史欢洲、王景阳、风烟三人来请安了。
“让她们直接来我这。”她已经将女儿国视为所属物,史欢洲她们也就不再是外人。
史欢洲三人走进园子时,江二忧正在给雪人插上鼻子,画上眼睛。
敖十站在她身旁,时不时地用法术给雪人搞点小破坏,逗得江二忧直跳脚。
“臣等给陛下请安。”
史欢洲领着王景阳和风烟,恭敬地走到江二忧面前。三人齐声行跪拜礼,江二忧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快免礼。”江二忧抖抖身上的雪花,让三人到亭子里坐下。
方在亭子里坐下,敖十就不知从哪变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来,递到江二忧手里。
从未见过都侯如此模样,三人一时看得有些呆滞。
“你们有什么事要说吗?”江二忧捧着汤圆问道。
“半月后便是除夕,汉王召臣等进宫赴宴。陛下既已归来,臣等特来询问。”史欢洲恭敬地说着,眼神看向的却是敖十。
显然,她们是来找敖十参政议政的。
江二忧舀起汤圆,送入口中。汤圆皮薄馅足,入口既化。
汤圆是真汤圆,就是这个馅,有一半是芝麻,有一半中药。
江二忧不小心吃到一颗,她强忍着把药汤圆吞下去,苦的她头皮发麻。
她幽怨地说道:“敖十,我任命你为我的大护法,替我暂理朝政。诸位爱卿,你们向敖十禀告即可。”
说完,江二忧强颜欢笑着放下汤圆,戴上大红氅帽,把谈话的空间留给四人,重新迈步回到了大雪中。
让她吃中药,这是不可能的。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她才没什么相思病。
商议完政事,史欢洲走到敖十身侧,看着江二忧渐行渐远的背影,轻声问道:“都侯,陛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好像难住了敖十,无数的形容词从他脑海中飘过,但似乎都不足以描述。
半晌,他缓缓地说道:“就像雪地里的一匹孤狼,可是还是个幼崽,所以,既脆弱,又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