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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陛下万安 “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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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愚臣不知,误伤凤体,罪该万死!”史欢洲、王景阳和风烟三人恭敬地跪在江二忧的身前。
她们三人的心情很复杂。
原本的姐妹加同僚,突然就换了个芯,变成了她们的陛下,她们之前还把陛下关进了水房。
江二忧心情也很复杂。
虽然说,凌寒是系统捏出来的人工智能,但是与朝夕她相处的人不是。
“不知者无罪,你们起来吧。”江二忧理了理思路,跟她们解释道。
“三位爱卿,我知道,凌寒是你们的好朋友。她生而不同,从何处来,现在已往何处去,无牵亦无挂。望诸位宽心。”
“是,陛下。”三人对视一眼,起身行礼。
一上午,江二忧高座明堂,端庄微笑,接见女儿国的大臣们,听她们挨个自我介绍,汇报女儿国各方面的情况。
接见女儿国大臣们的空隙,江二忧扯扯身后敖十的衣角,在他耳边窃窃私语:“小十,你什么时候把她们送回女儿国?”
“二忧,你不愿和她们一起回女儿国吗?”
敖十站在江二忧身后,把一盏清茶递到她的手中。
“我愿意去,但不是现在。”江二忧摇了摇头,她在长安城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你想怎样便怎样。”敖十轻笑着,拉着她走出了正厅。
“我大臣还没接见完呢!”江二忧急道。
“不见。”
江二忧跟着敖十踏着白玉石阶,走进了锦文苑内一间典雅的屋子,门上面挂着一块御匾,写着“藏书阁”三字。
“小十,你要带我看书吗?”江二忧疑惑地问道。
敖十没有说话,只浅笑着推开了藏书阁厚重的大门,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藏书架上摆放着各种古籍、经典、小说、诗词、画册等,包罗万象。
但是,藏书阁内堆积最多的并不是书,而是一个个或大或小的锦盒。里面有玉雕、珠帘、绸缎、绣品、瓷器、景泰蓝、琉璃等各种奇物异玩,还有海底的珊瑚和珍珠,高山深林的木材和矿石,甚至其间不乏发着光的法器。
个个世间罕见,价值连城。
“这些都是给我的?”江二忧在藏书阁里穿梭,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
“嗯,两百年来,给你搜罗的。”
江二忧摸着铁矿银矿,乐开了花,有了举国之力,她点亮科技树,就有盼头了。
“小十,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记得,你曾说过,你有三条命。”敖十陪着江二忧蹲在藏书阁的地上,“我确信你一定会回来。”
江二忧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小十,我把你的堂妹和表弟们给打晕了,就在昨天下午。”
“嗯,我已经知道了,我处理好了。”敖十毫不在意地说着,把一只花纹繁复的铃铛镯套在江二忧的手腕上。
江二忧摇摇手腕,一串串叮铃声从右耳传入。
“这是我在雪山上采集的珍稀矿石锻造的。它能让你在失去方向时,发出铃音,指引你找到我。”
江二忧都快感动哭了,她拍拍敖十的肩膀,情不自禁地说道:“我的崽崽们真是太好了。”
“二忧,你多少岁了?”敖十认真地询问道。
“我十八周岁!”江二忧骄傲地扬起小脸,她已经成年了。
“我年方三百岁,猴哥七百岁,谁是谁的小崽子?嗯?”敖十反问。
“大家都是!谁还不是个宝宝!”
敖十伸出大手,温柔地揉揉江二忧的头,轻笑道:“二忧,两百年未见,你一点都没变。”
还是这么神采飞扬。
“小十,你长大了就是不一样了。”江二忧悻悻地说道,“你以前可不敢拍我的头。”
“二忧,你在藏书阁待会,我将女儿国一行人送回去。”
“带着她们飞回去?”
“不然呢?”
“羡慕。我也想学。”江二忧毫不掩饰地用崇拜的小眼神看着敖十。
“好,我日后教你。”
“那我可以直接去长安城里吗?不用变妆了?”江二忧谨慎地问道。
“自然。长安城内,百米一岗,我已布置了护卫。”
敖十把江二忧手上的矿石拿到一边,从地上站起来。
他凝聚出水团,将她摸完矿石的脏手洗干净后,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藏书阁。
敖十走后,江二忧淘宝似的打开一个个锦盒,沉浸在拆盲盒的快乐中。
眼看就要到中午了,江二忧看着刚拆出来的沉香香盘,自言自语:“金蝉该放学了吧?他中午会不会给我带饭呢?要不要去给他报个平安呢?”
“小八,你说,金蝉为什么对我的社交分只有5分呢?”江二忧在脑海中问八卦精。
“主人,每个人性格不同,有的热情,有的淡漠。并且,微表情分析只是社交辅助工具,并非百分百准确。”
“那天在院子里,被打晕的那几个人呢?金蝉对他们的社交数据是多少?”
“主人,系统分析结果显示,金蝉对他们五人的社交印象综合分为:0分。”
“0分?”江二忧忽地笑了,她之前怎么没想到。
是啊,众生平等,他的眼中空空如也。
江二忧深呼一口气,走出了藏书阁。
门外,已有两个女卫兵在等候。
女儿国的大臣们虽然走了,但是卫兵们都被留了下来,听候江二忧差遣。
见江二忧出来,二人跪地请安道:“参见陛下。”
江二忧淡淡笑着说:“免礼。我要去长安城里,看望一位朋友。你们百米外跟着就好,不要靠近我。”
“是,陛下。”
她刚走到锦文苑的大门,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道怒气冲冲的女声。
“放我进去!我要找堂哥!”王楚楚难以置信地看着堂哥的贴身护卫挡住了她。
江二忧缓步出门,凤目扫过,才发现整个锦文苑被重兵把守,围得水泄不通。
显然,这些家兵都是敖十派来保护她的。
“是你!”王楚楚指着江二忧,沉声说道。昨天就是她,打晕了自己。
母亲跟她说,不准任何人进出的锦文苑,住进了一个女人,她原本还不相信。
这下,是眼见为实了。
江二忧优雅地走上前。
好冷。这人和堂哥一样,眼前周身绕着清冷。
王楚楚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江二忧抓住王楚楚指向她的手,转向手心,力度适中地握了几下。
“你好,幸会。我叫江二忧,是西梁女国的使臣,也是王莽的朋友。”她面带微笑,唇边一点笑意,如寒冰消融,清冷的气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婉娴静的风范。
“放开我!我要见堂哥!”王楚楚愣了愣,甩开了江二忧的手。
王楚楚从江二忧身后的门朝内望去,隐约可见极致奢华的园景,和新侯府的勤俭之风大相径庭。
“王莽他政务繁忙,现在不在锦文苑,我会告知他你来过。你暂且回去吧。”
江二忧耐心地解释完,就越过王楚楚,径直走出了都侯府。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商贩们高声叫卖。
再次踏上长安城的街市,江二忧的心态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忐忑消失的无影无踪,迎来的是一种天空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自在心情。
江二忧从容地走在繁华的大街上。
街上的商贾路人看到她,都会被她的冷艳所吸引,不禁将目光追随在她的身后。
江二忧轻轻摇着头,绕开追随的护卫,走进了一条小巷。
不知为何,她越靠近金府的院门,心跳得越厉害。
金蝉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敲了敲小门,等待着金蝉来开门。
时间似乎过得慢慢的,她的心跳声如同鼓声般响彻耳边。
门闩打开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江二忧紧张得不敢呼吸。
她强硬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很快就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所吞没。
金蝉打开门,走了出来。
“奇怪。”他左右看了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等了片刻后,才重新关上门。
巷子的拐角处,江二忧靠在墙壁上,偷偷地看着金蝉的身影。
她的手轻轻颤抖,按住胸口,那里满是激荡的悸动。
她不理解。
她这是怎么了。
江二忧魂不守舍地回到都侯府。
她摒退侍女,独自坐在窗边,思绪万千。
她陷入了一种混乱的心理状态。
她想起了金蝉那柔软的唇瓣,圣洁的气息,还有那些轻轻的话语,以及他那白净的脖颈。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迷住了,又像是被漩涡般地吸引着。
她抬起手,抚过脸颊,感受着自己发热的肌肤。回到府内,她的心跳依旧如同马蹄般急促,难以平静。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她不能理解自己为何会对金蝉产生这样的感觉,这种纠结和悸动。
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冷静和理智的人,但此时此刻,她的心如鸣琴,不能自持。
“陛下,都侯来了。”寝殿外侍女通传道。
“请他进来吧。”
敖十风尘仆仆地走过来,脸上满是仓惶。他头发上满是水雾,还未来得及擦干。
卫兵已同他说过,她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想说话,也不想吃饭。
“二忧,怎么了?”敖十看着江二忧失魂落魄地坐在窗边,不由得眉头紧锁。
“没事,小十。”江二忧摇摇头,扯扯嘴角,努力地笑出来。
“我可能,”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纠结,“我可能是生病了。”
“这里,跳的特别快。”她紧紧按住胸口。她的心,仿佛要绕过她的大脑皮层,支配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