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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章一百一十一 再回首已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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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别过'章一百一十一
收到燕奚倚的书信,思季其实没有太大的意外,而对于燕奚倚恳求他放过燕纥这件事,他始终没有明确的表态。
倒是竹叙愤愤不平,从早嚷到晚——
“不是,这个燕奚倚什么人啊!燕纥那厮做了什么挨千刀的事他知道吗,这让我们怎么原谅?!”竹叙趴在桌子上,伸长手臂抓住坐在自己对面的思季的手,晃了晃:“这你要还妥协我真得怀疑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不知道是不是竹叙的错觉,他总觉得思季脾气变得好了起来,虽然对他一直都是那样,可对很多事情的容忍度变得不一样了——就拿燕纥来说,以前鬼谷要是出了个叛徒,思季怎么可能会这样犹豫不决?不连坐就已经是他大恩大德了……
可现在,燕纥已经做出来让鬼谷千百年根基付诸一炬的事了,思季却还是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
“好了阿叙,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人家燕奚倚是燕纥的哥哥,燕纥出了事他能不管吗?”思季无奈地弯眉笑笑,抬手摸了摸竹叙的脑袋。
“哎呀——你又来!”竹叙把脸埋在臂弯里,撒泼打滚般地拍打着身下的木桌。
思季在一旁笑得温柔,但心思却飞向别处——燕纥算是解决了,可幕后黑手还没找出来,他依然不敢松懈,余雪正在赶来的路上,她大概还不知道谢谈雨的事;余风被他安排着协助千疆寻找谢江楠和韩冉的下落,便直接去了天由——千疆查东西很有一套,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谢江楠和韩冉就在天由境内了。
很快就又有一场硬仗要打,思季无法做到松懈,他这几天常常做梦,“拾时镜”里头外头的事都梦到了,弄的他晕乎乎的,每次都要反应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处于“拾时镜”里面。
离了宫后,他和扶祁便再没见过。
现在他怎么样了呢?思季忍不住去想。
……
嘉阳、丽炯、南摩三城是榄商与南启接壤的军事要地,皆属于榄商,此次大规模进攻主要针对嘉阳,南启的扶祁、林侪、苏掠,漠蜀的景赴雪一同带队,而丽炯和南摩都是山城,易守难攻,分兵力去山里耗时耗力太不划算,想来南启和漠蜀都没有对它们下手的打算。
这也挺好的——
思季和琼兰听现处的军营便是安扎在嘉阳城,丽炯和南摩的布防相对而言便不太可控,若是三地同时开战思季和琼兰听分身乏术不好应对。
思季的胜算不大,但赢后便有了和南启提条件的资本,到时候丽炯、南摩的仗就未必要打,停战协议上也能多捞点好处。
怕就怕南启和漠蜀会在三地同时进攻来个出其不意,那样就算胜了一场也只是保住了嘉阳城,两个缺口依然可以让南启和漠蜀继续深入榄商。
嘉阳城墙上,思季皱着眉头看着城墙下乌泱泱的人,转身对一旁的雾渊吩咐道:“看好竹叙,别让他乱跑。”
雾渊抱拳领命,却还是忍不住多问:“谷主,你……当真要放过燕纥?”
思季从袖口中抽出燕奚倚那日寄给他的信,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他将信的一角探入身旁火盆中,火焰缓缓向上蔓延,思季松开手,残信被风卷向空中,被火星子烧成灰烬后洒在了战场上。
“日后再议。”思季沉声道。
雾渊走后,思季飞身跳下城墙,稳稳落在琼兰听身边的一匹战马上,他拉紧缰绳稳住略有些躁动不安的马匹,目不斜视地看向对面身着铠甲也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扶祁。
余雪坐在临近思季的马匹上,注意到思季情绪不对,便出声提醒道:“谷主,一会儿扶祁交给我,您去与景赴雪周璇,苏掠和林侪不足挂齿,况且将肆还在我们手上,最多两个时辰,若他们还未入城自会退兵修养。”
思季点点头,补充道:“顺便盯着点林侪,冲车和撞城锤应该都是听他的指挥……扶祁那边注意分寸,别下死手。”
听到思季如此强调,琼兰听皱着眉瞥了他一眼,就连余雪眼里也多了些不赞成,只是二人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劝不动思季的,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随着战鼓三擂,黑压压的南启与漠蜀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余雪率先拉紧缰绳,喊了声“驾!”便冲向南启军队最前面的扶祁。琼兰听紧随其后,纵马奔向苏掠——他与苏掠是这场仗中最年轻的两名将领,都没什么实战经验,所以思季只安排他尽可能拖住苏掠,只要不被俘虏、别受重伤,谁占上风便也没那么重要。
思季垂眸叹了口气,压制住心中的躁动不安,也向后拉紧缰绳冲了出去。
他尽可能地不将一个眼神分给扶祁,一边直直冲向景赴雪,一边从腰间拔出佩刀——那是雾渊用身上的鳞片做的,可以在长鞭与利刃两种形态之间任意转换。
景赴雪大抵也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思季刀剑相向,握住剑柄的手微微颤抖,然而当思季一剑劈下时,他还是利落抬手,挡下这出其不意的一击。
景赴雪不主动攻击,但思季却毫不手软。刀刃相撞,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利刃在思季的控制下化作长鞭,将景赴雪手中的大刀束缚住。
僵持不下之际,一支利箭以穿云之势射向思季,景赴雪的“小心”二字还没喊出口,思季便已经徒手将箭矢抓住,他身体后倾以缓冲利箭的速度,等稳住了身形,思季松开长鞭对大刀的束缚,趁着景赴雪身体下意识后仰的间隙,将手中的箭矢刺向景赴雪身下的马匹。
他手上收着力,马儿没伤得太严重,却也受了惊,前蹄腾空而起,又重重踩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景赴雪不得不躬下身子贴紧马背,可即使极力控制着缰绳,却还是被胡乱奔驰的马儿甩下马背。
看见他落地,思季也随即跳下马,先是一挥鞭子将想趁机偷袭他的士卒打退,转身便对着尚未反应过来的景赴雪甩了一鞭。
景赴雪虽举起刀堪堪防住这一击,但长鞭依旧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深痕,可见森森白骨,他咬紧牙关,知道现在再只退不进只会更落下风,便猛地旋身劈开长鞭,刀锋裹挟着沙石直逼思季咽喉。思季后撤半步,长鞭瞬间化作利刃,架住这致命一击,火星迸溅间两人目光相接——景赴雪眼中是压抑的痛楚,思季眸底却是冰封的决绝。
景赴雪不是扶祁,即使曾经的感情尚在,思季也不会心慈手软。
“你不是我的对手。”思季很有自信说出这句话。
即使没了鬼谷主这层身份对他威望的拥护、即使灵力散尽、即使身体每况愈下,他那一身的武功他依然可以将漠蜀的天之骄子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不论是不是鬼谷中人,不论和他有多大的仇怨,都不会否认他武功造诣极高的事实,他就是天纵奇才,他就是能傲视群雄。
“我本意并非是要伤你,”景赴雪一边应接着思季一个赛一个狠辣的招式,一边喘着粗气说道:“只是我万万没想到琼兰听一个人犯蠢你会跟着他胡闹,若是南启真的战败覆灭,天下又会是一场动乱,谁不想分一杯羹!”
“与我无关。”思季沉声回答。
“你不会!你绝不会冷眼相待的。”景赴雪字字铿锵,红血丝爬满瞳孔:“思季从不是冷漠无情之人,他绝无法眼睁睁看着无辜百姓受此浩劫!”
思季没有回话,大抵是他知道他也骗不了自己,景赴雪的话的确字字到位,只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若他仍不让南启付出些代价他又有什么脸面去面对那些死去的鬼谷弟子?
……
扶祁这边同样不容乐观,余雪虽为女子,但武功绝不输扶祁反而更胜一筹,世人给她“血山护法”的称号绝非空口而言,鬼谷那么多年外部多少人想灭内部多少人想反无一不是她出手镇压,也无愧于思季身边最得力的帮手。
而扶祁虽也绝非善类,但归根到底涉世未深,若和余雪硬碰硬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他也能明显感受到余雪并未对他下死手,只是尽可能的拖住他,好让攻城计划难以速战速决。
虽不知道榄商军队精力如何,但这几天大大小小的战役已经让南启与漠蜀的士兵力不从心,若两个时辰内还未攻下嘉阳,他们只能退兵,届时就算榄商不乘胜追击对他们赶尽杀绝,南启也只会重新处于被动的位置。
思及此,扶祁冲着不远处马匹上的林侪喊道:“林侪!架冲车!”
林侪转头对上扶祁坚定的目光,点点头,对着身边的将士喝到:“架冲车、撞城锤,攻开城门!”
只是身边的将士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他厉声呵止——
城墙之上,两名榄商士兵一左一右束缚着将肆,刀刃离他白皙的脖颈只差分寸……隔着很远的距离,他与将肆的目光相接,周身空气仿佛被抽离,让他喘不上气。
不止林侪,扶祁也看到了城墙之上性命攸关的将肆——他倒是快忘了还有这么一茬了,眼下的局势对他们十分不利,偏偏林侪又狠不下心,自然,扶祁也无法要求林侪不顾将肆的安危,若是城墙上站着的是思季,他也会这般犹豫。
战场并非儿戏,若不能攻便只能退,总不能用扛着白白牺牲更多将士,如今榄商军队士气大增,扶祁也只能及时止损。
扶祁弯下躲过余雪猛烈的攻势,调转马头,只一声:“撤!”榄商士兵便像是提前接到命令般停止了攻击,任由着南启与漠蜀军撤退,却不继续追赶。
只有略占上风的苏掠十分不满,但君命难违,收了银枪,对着琼兰听道了声:“卑鄙小人,只会用这种方式取胜。”,随后也驾马离开。
既已退兵,思季也不再对景赴雪穷追不舍,抓住他的肩膀将他甩上自己的马儿,长鞭一抽,马儿便带着景赴雪追上撤退的军队。
待南启与漠蜀的军队远离的嘉阳,思季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有些体力不支地单膝跪倒在地,长剑刺入沙地支撑着他的重量。
的确比他想象中顺利,丽炯和南摩没有遭到突袭,他最怕的那个黑袍青铜面具的先生也没再出来搅乱,自漠蜀支援南启以来那么久,他们终于扳回一城……
EMM……这一章打斗部分居多

可以当成是我武侠梦忽然犯了所以忍不住多描写了一点



,没有耐心的可以跳一跳。
省流:榄商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