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潜海去救水龙》言轻衍

3、3 小树苗侦探

　　“又怎么了？”妈妈已在餐桌边吃完早点，“幸好，不是带你们俩一起走。”

　　程蓓蓓仰仰头看哥哥，“没什么，我要立志做个有信用的人。我还有课要上呢，早跟外婆说好了暑假结束时会去看她。”

　　程浩浩同样回看妹妹，“说到做到。”

　　妈妈也不理会这两人在说什么，只催促，“浩浩，快点，你也太庄重了，这帽子、手杖……，算了，你喜欢就好。”
　　蓓蓓想到了什么忽然乐呵发笑。

　　程浩愣一愣，懂了，也皮笑肉不笑。
　　吃完早餐，程浩坐上妈妈的车上路。

　　碧空万里无云，太阳公公孤单地在蓝色海洋里行走，程浩想宇宙的平均温度约零下两百七十度，那高处的海洋得多凉快。

　　而太阳不知疲倦，热度不减，下面汽车行走的马路上，隔着车窗都觉得热气醺人，也所以路上行人像赶集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往年暑期人流大，没过多久，他就给醺得睡着了。

　　到了地方，妈妈叫醒他，问他，“你昨晚没睡好？”
　　程浩打着哈欠，“好像是。”

　　“被猫吵着了吧？昨天半夜时，我听到你房间有响动，准备去看看，忽然听到叫声，想又是哪只猫摸窗进来了，没去看究竟。”

　　院子里是有好几只流浪猫，它们身手了得，居然爬到低楼层住户的窗前，有时会捕捉爬墙的老鼠弄出点响动来。

　　程浩含糊地点头，想哪里是猫，要说有猫，也是他自己。

　　昨晚除了有他这只猫外，好像还有点其他的响动，“咕咚”的扑水声，隐约点点萤火虫光点漫天飞舞，很漂亮，可是他太困，睡过去了，再醒来前也是“咕咚”水声。

　　下车来，熟悉的江流湖就在身侧，微波荡漾，但让他有不认识的错觉，想起春天来时，美得让他不愿离开，绿草相绕，湖水清清，水草摇曳，白鹭齐飞。
　　现在……，“程浩！”

　　还没想清楚不同在哪，他已经被人围上了，是这个村子里的几个同龄玩伴，他们平时并不常在这住，大概与他一样来度假的。

　　“咦，你们也在啊，见到你们真高兴，但这个阵式也太隆重了些。” 留在原地程浩看着打过招呼的妈妈离去后打招呼。

　　除了眼前的少年，前面外公家门口的白杨树下坐着附近的爷爷奶奶，大伯大婶，齐刷刷眼睛往这看，个个乐呵呵，好像正聊得开心。

　　少年们笑呵呵，但一双双眼睛像要把他吃了似的紧盯着他，充满兴奋与惊奇，紧张与期待，也有怀疑与打探，程浩想出了什么事吗？

　　两方会意下，跟他比较熟的王昕绷不住先开口问，“程浩，电视上新闻里提的小树苗侦探是不是你呀？”

　　“对，是不是你？你外公就喜欢叫你小树苗。”

　　然而，不等他开口，记得那个叫陈俊峰的打岔，“怎么可能，那是侦探，帮助警方破案的侦探，像福尔摩斯那样的探案人，他这么小个，怎么可能是。”

　　“那么说，就是名字碰巧？逮捕罪犯得有多难。”这个少年说着将他上下一番打量。

　　程浩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说他的代号小树苗是妹妹取的没错，在这里人们知道他有个小名叫小树苗也没错，因为在他出生那年，外公非常高兴，在一次外出时，碰见一卖花苗的人，外公买了一根，回到家就栽上了，没几天这棵苗越长越像熟悉的白杨树苗，外公才知道上当了，但外公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给它移到前院门前，嘴里说着“百年树人，十年树木”，时常照料着。

　　村里人见到他对一棵普通的树苗都这么上心，打趣道：“您这是把白杨树当您小外孙在照料呢。”外公哈哈大笑，“还是个小树苗苗呢，要它长大不得细心点嘛，我指望它能给我遮风挡阳呢。”

　　这一来二去，对话得多了，村里人见到程浩便乐呵称它为小树苗，随他长大，人们才开始叫他大名。

　　也有人感叹点头，“树也好，人也好，有出息了，都能遮风挡雨，种的是福气。”
　　那时年幼的妹妹也是拣熟，随口应他。

　　妹妹那比猫还警觉的观察力没错，他昨天夜晚是出门了，在爸妈还没睡着时，妈妈提的猫出没时间是他回来的时候。

　　程浩自小喜欢读书，等到四五年级时就爱上了侦探小说，时时幻想做个像福尔摩斯一样知识渊博又绝顶聪明，能帮助人的侦探高手。

　　他自诩聪明，看不上那点令爸爸妈妈高兴的成绩分数，总觉得自己的聪明才智在考卷上不足以施展太多。

　　他回看那个为他身高发愁的少年，个子小就办不成事了吗？能成事的关键靠脑子。

　　想三年前，小升初的暑期，他也就这么高，本城最火爆的仿生主题妙妙乐园发生了仿生动物走失案件，凡是曾参加过园内游戏的家庭，都成为了事故牵扯者，在警方找不到突破口时，他与张博文的调查就给了方警官有利的帮助。

　　案件成功侦破，而没想到整个事件后来的关键人物却是他。

　　当然，这几位少年他们只知道有这件事，不知道事情里面的具体经过。不过，就算距离事件最近的城中人知晓的也不过如此。

　　昨晚郦城追踪几月的连环珠宝盗窃案成功侦破，大盗罗宾落网，——程浩曾一直认为罗宾不是他真名，没有盗贼作案前就先让自己的大名在外流传。

　　今早的城市快讯有播，提到侦探小树苗的帮助，碍于他的坚持与隐私规避没有报真实姓名。

　　他们不信也挺好。他相信他要说出实话来，他的爸爸妈妈也不会相信。
　　也不认为出名是十足的好事。现在网上都开始有小树苗侦探的传说了。

　　作为侦探的惋惜点便在此，程浩说不出是失望还是窃喜多一些，但他可以肯定优秀侦探的职责意义并不在乎响亮的声誉与赞誉声有多高。
　　做人低调没错。

　　如果说一定要有人会相信，他想应该是一会被他说幼稚一会被夸聪明的妹妹，她会深信不疑。

　　眉头一皱，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想想早上她还在戏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