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潜海去救水龙》朵拉的燕子

12、12 海中谣言

　　乌托特好久都没说话，“汗德一定不会有事。”
　　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话。

　　乌托特又说：“它一定和其他水族朋友一起离开了这里。”
　　程浩说，“那它太不够朋友了。”

　　乌托特不这么认为，“它没有那种没信用的品性。”
　　“哦？”

　　如果是这样，乌托特又这么相信朋友，那么它的这位朋友一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看看惨遭变故的环境，不只简单的生态变化，又搭上大部分水生物都不在此，算起来是件大事。

　　程浩点点头，沉思加推理，轻声说，“事情好像不是小事，可发生了什么呢，虽然我们目前不知道，可一定有蛛丝马迹可循，不可能发生得一点征兆也没有，你再想想，你离开前这里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吗？或者说你感觉到哪里有点不对，只是当时没想到。”

　　比如月前就发生的珠宝盗窃案，警方抓到后将线索与口供联合一番推导，原来大盗苍耳子已潜伏窥探达半年之久。

　　苍耳子作为珠宝店附近的居民，经常以各种身份去光顾珠宝店，有时是朋友买，有时就是随意看看，再后来他就成为珠宝店的常客。

　　突然的某天早上，店门紧闭完好的情况下，早到的店长发现店内物品不翼而飞，案件发生后察看监控视频，什么也没察出来，连苍耳子这样的老顾客就像随意出现在画面里，谁都想象不出是他一直在暗暗布局。

　　直到连环的盗窃案发生中，警方才如梦初醒，这位在任一家店都是常客的客户是不是太频繁？再逐一反复对照视频，发现他有问题。

　　也是程浩读了许多探案故事后总出来的道理。

　　他耳边静静的只剩水流拨动的旋回声，天光蓝影里的海水梦幻太漂亮，能在这样的环境里想案件，估计福尔摩斯也会羡慕，太享受了。
　　而且他的同伴是一只等于人类的大海龟。

　　乌托特好像也在思考，或在依照他的提议回想。
　　程浩见它没作声，又追问，“你还记得当时离开时这里可有什么异样？或者说它呆过的地方发生了什么没有？”

　　但乌托特又烦躁起来，还有点凶，“要说有异样，唯有的就是鱼族口口相传的说人类解除了捕捞条例禁令，捕捞技术又升高了，他们很快又要开始对海洋重新进行大肆捕猎，特别是对那些大型的鱼类，鲸、鲨鱼等，可能也包括我这只老海龟。”

　　突兀其来呀，程浩愣住，“口口相传？所以原本喜欢来这里的生物群都是因为这个传言搬走了？”

　　传言，——一场马上要开始的大肆捕捞，而且还是伤心病狂，断子绝孙的那种级别？
　　真有这么疯狂！程浩像只猴子急得挠脑袋。

　　可是怎么会呢，以前人类对于海洋动物的侵略与掠杀确实严重，他看过一些视频让人触目惊心，手段残忍，所以，现在看不到很多物种了。

　　地球表面绝大部分都是海洋，海洋作为生命生存环境的一份子，维系健康的生态平衡非常重。

　　直到某一天这个影响变化，人类就警觉了，将以前有人吹响的号角吹得更响，全世界人都关注海洋生态。而到现在已经不知努力了多少年了。

　　全球都在号召保护海洋，井建和谐美好地球，有明令条律规定，而有些人还是会偷偷胡来，海洋动物与陆地上的生物一样每天都有灭绝的。

　　他陷入忧伤中。
　　不会，一定是谣言，谣言就是谣言，不可信！他坚信。

　　“程浩，我在雷达上看到你的定位往海里更深处了，你有水晶宫的消息了吗？”他胸口前传来闷闷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考。

　　是王昕。水晶宫？他脑子一下回神过来，是啊，他差点被大海龟带偏了，他的目的是寻找水晶宫，水龙爷爷，这是眼前最重要的事。

　　真及时，他拿起海螺对着壳口说，“我居然还能听到你的声音，好意外，我感觉已经往海里更深的地方潜了，离开了刚才那个叫漓哈屿的地方，已经有一会了。”

　　海螺里还有他的回音，等到回音停下，他又等了半会，海螺那边才传来声音，想来还是手机最牛，天南地北都是妙传。

　　“是吗，是吗？那里一定很漂亮，对不对，属于浅水区的海里，生物种群更集中更多。”

　　声音一落下，他赶紧回答，“是的，非常好看，可惜我没有照相机或手机，要是能传给你们就好了。现在应该还属于浅水区，我似乎在梦里游荡，身边有好多漂亮的东西，王昕你能看看雷达上我下潜到多深了吗？”

　　他又等了一会，眼睛没望盯着乌托特，他可怕他把他扔下，这地方还属“荒漠区”。

　　“我也很遗憾，没有办法跟你作伴，一起看海下世界。杰克说，行动仪上的雷达是根据你的海螺定位的，它只能表达方位，不显示数据，它给我们的信息就是‘近了，近了一点，远了，远了一点，非常远’之类的语言，没有数据。”

　　“这也太不科学了。但我感到深浅于我没有任何关系，深了浅了，我都感觉不到，该浮时浮，该潜时就潜。”

　　“那很好，你要小心呀，你在下，我在上面可是提心吊胆，一刻也不安宁。”

　　他忙回答，“王昕，没事，你想清楚，龙鳞给我，有事相托，看到未来的人一定比我们更知道我们的前程在哪，你不要担心，我一定能安全回去。”

　　“好吧。杰克也这么说，他比你更有信心，已经在规划你回来后我们往哪里走了。”

　　“嘻嘻，说明他相信我的本事！”程浩都想拍着胸脯说，看看沉默，脸色不变的乌托特，他打算还是低调些。

　　“哈哈哈，好，我相信你，你一定小心，平安顺利，我永远在船上等你。只要船在人就在。”

　　“哦，不要这么重的誓，天都在塌了。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有个友好的同伴了，后面还会遇见更多伙伴，到时采集到更多信息。”

　　“好，我为你高兴，那你的朋友是谁啊，肯定不是人，我们能讲话吗？”

　　程浩愣住，看看乌托特，想想还是算了吧，他与它还不算朋友，他只是想让王昕放心。

　　他已经不想再说话了，明显乌托特的脸色很臭。他立刻告别了王昕，好一会海螺里也没再传来声音。

　　这时他们身边热闹起来，原来他们来到美丽的珊瑚群，漂亮的珊瑚千姿百态，有的似盛开的绣球花，一大朵一大朵簇拥在一起，有的似琼枝，有的健硕似立高山的鹿角。有许多色彩绚丽的小鱼在里间钻来钻去，间或几条大些的鱼儿。

　　一条小丑鱼游过来，“乌托特，你回来了。这是什么？我没见过这个长相的东西。”

　　乌托特不咸不淡地说，“小家伙，他是跟你一样未长大的小孩子。”
　　“小孩子？能一起玩吗？”

　　程浩想笑，看神情它好像压根不知道小孩是什么，认真地回答，“因为我有要事要办，这时没有时间，等办完事一定和你玩。”

　　丑鱼妈妈过来，立刻带走小丑鱼，“别乱跑，小心人类捕走你。”鱼妈妈的眼睛还使劲剜了他一眼。

　　敌意很大，他连忙说，“可我没带渔具和其他鱼网什么工具，你们看就我一个人，我是来海里有事，是经过这里而已。

　　但丑鱼妈妈看也不看他一眼，逮着小丑鱼就跑。
　　怎么是这样？
　　乌托特说，“还能因为什么？只因为你们人类的恶行，看来，那个消息已经传播到各处，大家都在警觉。……没有谁会相信人类。”

　　程浩低下头，他感到惭愧。
　　“可是乌托特，对海洋过度捕捞与残杀大型海洋鱼类的人确实仍然存在，可我知道人类已经实行了太多措施来保护海洋，比如明文立法规范渔业行为，刑责违法人，乃至死刑都有。

　　各国各地都有海洋保护自愿者巡视海面，我经常看到鲸鱼向人类船只求救的视频，它们有的是因为藤壶折磨太难受，有的是因为误入人类陷阱被网缠住，有的并不是求救，就是为了亲近互相玩耍一会。

　　这说明它们已经知道人类并非全是心狠手辣的刽子手，人类在一些时候是可以信任的。并不是所有人类都是坏的，有的心存友爱，愿意与海洋里面的大族群合睦相处。

　　保护海洋，共同维护地球的生存环境，已经是全人类共识。这时，突然反行其道，不合常态。所以谣言一定有问题，我不相信，我决不会相信。”

　　乌托特这次沉默了许多，“相不相信，你们人类对海洋生物造成的杀虐已是事实，谣言真假都没有意义，相信存在是对我们最好的保护，人类小孩，安全起见，你早点回去吧，这里并不欢迎你。”

　　又来了驱逐令，程浩烦躁抓头，他是不受欢迎，回想他到现在也没忘记那些画面，想着都难受，而承受痛苦的它们一定更难忘记，是他他也不会放松警惕，谁会相信伤害过自己的人。他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