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Stage3 在美术 ...
-
在美术教授的一句“同学你随便坐就好了”打发之后，朱雀就坐在一个简单木椅上没敢动过。他不敢看鲁路修，只是时而眼神呆滞，时而视线又不停游移。当他的大脑警告他鲁路修·兰佩尔吉就要进入视线范围时，朱雀就赶紧再把视线挪开。
对，他不敢直视鲁路修，也不情愿再思考“他到底记不记得我”这样的问题。这一下午，他已经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把脑细胞浪费在这上面。他试图考虑他的Knightmare模拟系统，但最后就会陷入长长的发呆。当他从脑子空白的状态再清醒过来的时候，跳入他脑海的还是“他到底记不记得我”……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懂他自己，明明从开学到现在，已经平静地过了三个月……
这一下午，就这样混乱的过去了。
“好，收工收工，我来讲评一下大家的作品。”
美术教授的声音好像一剂镇定剂，让朱雀乱得快要抽搐的大脑放松下来，他整个瘫在椅子里，不想动了。
他的眼睛在工作。
他看见鲁路修从他面前面无表情的走过。
但他的大脑已经停机了。
朱雀发着呆，美术教授的讲评就像一阵风一样。从一只耳朵流进，再从另一只耳朵流出……
“所以，由于画工问题，明天，有一部分同学，就不要再画人体了。”
“……”
“而剩下一部分同学，继续画这个模特，大家要抓住他的特点……”
“……”
在朱雀看来，那美术教授的话对他来说比废品还不如，但是……
“……啊，那个，你叫，对，枢木同学……”
“……诶？”
“明天就麻烦你，在同学们画的时候，把上衣脱掉。”
“……”
朱雀愣了。
“您，说什么？”
“脱上衣。”
教授把最关键的三个字重复了一遍。
“……”
朱雀沉默了。只是无言的瞪大了眼睛，把瞳孔放到最大。
“诶————”
“同学，你没听说过么？”周围一个美术科学生讽刺的笑道，“在艺术祭来我们美术科当模特的，都要跳‘脱衣舞’的！”
“啊哈哈哈哈哈————”
一阵哄笑，伴着几个女生厌恶的娇叫。
什么……
朱雀的脑子空白了。
连教授脸上都露出了嗤笑的神情，但碍于教授的面子，他正了正嗓音说道：“也没有那么坏，只不过到最后两天，同学你要做□□模特罢了。不过你放心，到时要画你的学生不超过两个……”
“……”
朱雀不知不觉把嘴张成了o型，伴着周围又一阵哄笑。
“这样的模特，也画不出什么好画来吧……”
“明明是个ELEVEN……”
然后，又是耻笑的声音。
朱雀不知不觉把头低下了。
啊，我现在才明白……
原来，大家不来当模特的原因，是这个啊……
远远超出了朱雀的预料。
他现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朱雀瘫坐在椅子里，想必在受到下一个精神刺激之前是起不来了……
教授离开教室后，在同学们的“留下来做值日啊，ELEVEN猪”的言语攻击之后，教室里一下在空了下来。
都，走了么……
朱雀缓缓得抬起头，心里有点儿空。
他从椅子上爬起来，心想尽可能快的把一地的油画颜料拖干净，然后赶紧逃离这里。从放木椅子的高台上下来的时候，他差点把脚崴了。
“还是那么冒失啊，你……”
“诶？”
朱雀有一瞬间怀疑了自己的耳朵，但在过了一秒钟后，他明确告诉自己，那个声音是从背后传过来的。
栗色短发的后脑勺回头的时候，他的动作明显有点僵硬。
紧接着，朱雀的瞳孔不得不再一次放大，碧绿的眼瞳中，映着那声音主人的脸。
精致的，清秀的，矜持的，高贵的脸……
以及那上面，他逃避了一整个下午的，那双紫色水晶般的眼睛。
“……鲁……路修……”
眼前的少年，身影看来是那么单薄，脸上的表情，一改前三个月的冷漠，添上了一抹淡然的微笑。
虽然，朱雀不知道，这个笑容里包含了什么，但是……
这样一个笑容，就算很轻巧，很恬淡，也足以让朱雀忘记一切的不愉快。
“枢木……
朱雀……”
够了，足够了……
这样一声轻轻的呼唤，足够来填补那三个月的漠然……
“……鲁路修！”
当朱雀再度呼唤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觉得喉咙有点儿干，眼睛有些模糊……
他控制不住自己，冲到眼前那黑发少年的面前，狠狠地拽住他的手不放。
“朱雀？”
显然，鲁路修是被拉疼了，但他更惊异的不是这个。
而是这个九年不见的玩伴，那双碧绿碧绿的眼瞳中，有一层浓浓的水气。
“朱雀……”被唤作“鲁路修”的少年笑得更深了，“除了长高了以外，你没什么太大变化嘛……”
“诶？”
“至少，还是像以前一样，是个爱哭鬼……”
“啊？啊！是……是么……”
朱雀先是一愣，然后才发觉眼睛变得模糊的原因。他笑着慌忙擦了擦眼睛，自言自语似的呢喃道：“真是的，我真是的，忍不住就……”
——是啊，傻瓜——
——你还是没变，真是太好了——
忍住胸口的悸动，看着依旧一张娃娃脸，说着说这就能掉眼泪的朱雀，鲁路修是真得想这样说的，但他没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Stage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