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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二 春闱耳语(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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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拉了那秋梨坐在榻上,与那清纯美人调笑狎戏,却说柳如风比崔遥心毕竟要大上好几岁,和那娃娃般的耍完不同,更多了几分情色意味。房中顿时春色旖旎,色欲之感扑面而来,秋梨初时还又惊又慌,见这小爷俊秀非凡,又温柔体贴,也是软了身子回报于他。
崔遥心愣在当场,竟是连手也抖了起来,要大呼不行,却连嘴都张不开。他本是喝醉了的虚红,此刻一张脸里外都在发烧,连眼睛都不知往哪里摆。不多时那郎情妾意之声渐起,床上两人已开始宽衣解带,鸳鸯交颈。
那春梅见崔遥心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叹了口气,她知这小爷娇纵惯了,从没有人治得住,如今竟是有苦说不出,给人当头一棒,便将手放在他肩头,轻声道:“莫急了也莫气了,这不是你布下的局么?便放宽了心罢。”怎料她这一番话,让崔遥心更是烧心,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好不容易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再一看,两眼中泪光盈盈,竟是哭了出来。
柳如风药力发作,身上难受,此刻大气未喘平,仍有几分狼狈,他与秋梨纠缠时,余光总是瞄向崔遥心,见他哭了出来,心里苦笑:“该哭的难道不是我么?”当下勉强压下内心翻腾,整了衣衫,与那喘息女子道歉:“实是对不住姑娘,小生无福消受了。”
秋梨见他一脸歉意,被下了药仍毅力惊人,大是心折,也无怨言,点点头,整了衣衫,与那翠衣人相携而去。
柳如风定了定神,走近那垂头哭泣的少年,摸摸那扎得一丝不乱的头冠:“莫哭了,让旁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就是你!就是你欺负了我!”崔遥心哭得伤心,撒泼大叫,鼻涕眼泪哭得一脸都是,哪里还有什么风流小生的模样。柳如风看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终究是舍不下,将少年抱在膝盖上。
“我究竟做了什么事,惹你这样不顺心。还说是什么风流少年,你适才见我宽衣,竟是一张脸红得像山楂般,看来传言不可尽信。”他见崔遥心神色萎靡,一心要逗他说话。果然少年一撇嘴,死命不认:“谁说我脸红来着,不过是被酒给熏着了,你又来欺负我!”
他脸上潮红半点未消,柳如风暗自诧异,两指按了他的脉搏,突然浑身一震,心中叹息。原来这少年并非花丛老手,也不是什么风流小生,原来这少年不是不想习武继承父业,而是不能!
他身上任督二脉俱废,先天不足,这一生别说习武精纯,便是弄刀舞剑也不可能。这少年若生在普通官宦之家,倒无甚所谓,生在武林名宿之家,就形如废人,却不知这十几年来遭了多少罪。
一念至此,适才那些整治教训的心思也淡了,他替崔遥心整了衣冠,轻声道:“你若是恨我见你狼狈样,今天我也狼狈万分了,就此一笔勾销可好?”
崔遥心听他口气,竟真的不计较过往前嫌,他长到十四岁,家里人皆宠他惯他,当他是个病人废人般养着,是以事事不顺心,事事做不成,却有这样一个不亲不近的人软语劝慰,将他的意思摆在前头,心里大撼。一张口,一声:“柳大哥”却是叫得真心诚意。
柳如风见他脸色酡红,娇艳欲滴,那药力仍是凶猛,不禁心上一紧,喃喃道:“真要泼盆凉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