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这是什么 ...
-
班主任继“剪发”事故之后再一次被姜予墨气得胸疼。
她语重心长恨铁不成钢对姜予墨说,“你呀你,你热心帮助同学是好的,可是为什么不能想想方式方法呢?你明明可以来找老师,让老师去处理这件事,为什么非要自己逞能?”
“今天你打得过,可万一下次你打不过他们呢?你这种做法是很危险的。”
姜予墨低着头吸了吸鼻子,梗着脖子不说话。
成砚站在她身边,轻轻的用小指勾了勾她的袖子。
姜予墨这才不情不愿的小声说:“知道了老师,对不起老师。”
班主任揉着额角叹气,又转向成砚,“还有你,从来没见过你闹事,怎么也跟着她胡闹了?”
成砚平静地道歉:“对不起老师。”
姜予墨鼓了一下子腮帮子,偷偷抬眼瞥了一眼成砚。
什么叫胡闹嘛,她不满的用脚尖搓了搓地板。
她想反驳,却顾忌着成砚勾着她袖口的手指,只能偃旗息鼓,把不满都发泄在脚下的地板上。
成砚的道歉态度不可谓不真,但班主任就是从这两人不同的道歉态度里看出一点如出一辙的不在乎来。她顿时觉得胸口更痛了,挥了挥手让他们回去,各写检讨明天交上来。
姜予墨和成砚才并肩出了办公室,就听见背后传来让人身躯一震的怒吼:“你们几个,给我滚过来!”
姜予墨偷偷回头看,那几个始作俑者正蔫头耷脑的站在那挨训,姜予墨正和其中一个撞上视线,她顶着那人愤恨的眼神呲牙咧嘴的做了一个鬼脸。
“你……”
成砚一出声,姜予墨连忙收了神通,正色看着他。
成砚的眼睛很干净,虽然总是没什么温度,但是胜在清澈见底,认真看人的时候总会有种把人看进去的感觉。半晌他才轻声对姜予墨说:“谢谢你。”
他声音很轻,在放学后空无一人的安静走廊里像是一片羽毛打着旋轻轻落在姜予墨的耳边,像挠痒痒似的,姜予墨噗嗤一下笑起来,她开怀大笑时颊上会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
“没关系,”姜予墨思考了一下,重重在成砚肩上拍了一把,“从今天开始,你就做我的跟班吧!以后,我罩着你!”
她说的豪情万丈,恨不能立刻拉成砚去拜把子。
成砚被她一巴掌拍的肩膀歪了一下,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点不那么确定的神情:“跟班……?”
“对啊,”姜予墨神采飞扬,“你就和小鱼一样,做我的小跟班,我会保护你的!”
成砚神色有点复杂,问她,“那我要……做什么?”
姜予墨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下,神色郑重地勾住成砚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就比如……”
“帮我把检讨写了!哈哈哈哈!”她突然大声说,然后哈哈大笑着跑走了,边笑边回头冲成砚挥手,“明天见啊成砚!”
成砚被她突然一嗓子惊的微微侧头,回神的时候姜予墨已经跑远了。他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落日斜晖把他的身影描画得很长。背后是班主任滔滔不绝如江海不绝的训斥声,他在这样的背景音里站了一会,才慢慢往回走。
“明天见。”他在心里说。
虽然说了明天见,但是第二天真在巷子口看见成砚的时候姜予墨还是万分惊讶。
成砚背着包站在巷口清晨的光线里,看上去十分有耐心的等着她。
“你怎么在这?”她惊讶地几乎合不拢嘴。
“等你。”成砚说。
“等我?”姜予墨更奇怪了,“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姜予墨接过成砚递给她的一沓纸,工工整整的写着一篇文从字顺感情充沛的检讨,比她爸爸写的不知道强多少。
“哇,你居然真的写了。”
“不是你说要我写的吗?”成砚扫了她一眼,“我家就住这里。”
“哈?”
成砚扬了一下下巴:“杏花里巷一号,我外婆家。”
姜予墨跟着他移过视线,果然看到杏花里巷一号的牌子。“可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她狐疑地问。
“因为我从来不踩着点去学校。”成砚说。
姜予墨汗颜,她确实每每都踩着铃最后一个冲进教室。
成砚看了一眼手表,转身欲走,“再不走的话,我们就真的要迟到了,老大。”
他带点揶揄和玩味喊了了她一声老大,喊得姜予墨整个人心花怒放,赶紧拉住他,开始翻腾书包。“诶你先等等。”
成砚停下脚步,姜予墨在包里唏哩哗啦掏了一阵,掏出来一打包好的书和本子。她不大好意思地递给成砚,“你的书和笔记……我就抢救回来这么多,我拿回家让家里人帮忙一起烘干的,就是都有点皱巴了,不太好看。”
她用袖口使劲压了压翘起的页脚,抬眼满怀期待地看着成砚。
成砚有点惊讶地看着姜予墨手里捧得那一摞书,书本纸张沾了水之后有多麻烦,他是知道的。那些课本被收拾走之后他本来也没打算要了,昨晚回家连夜订了新书。没想到竟然有人会替他找回来,有一本本一页页的吹干展平,又送回到他眼前。
他接过来,轻轻摩挲起皱的封页。
“……谢谢,”片刻沉默后他说,“也谢谢你家里人,费心了。”
姜予墨就笑的甜滋滋地说,“没事儿,也没有很麻烦。”
更何况这一摞本子里还夹着她小小的私心。她昨晚偷偷在成砚的本子上用蓝色水彩笔写了丑丑的涂鸦,她期待着成砚看到那些字时候的反应。
后来成砚看没看到,又是作何反应,姜予墨已经不记得了。但是那天晚上台灯下那个小女孩一笔一划写下这几个字时候心里怀着的那种隐秘的雀跃,她却还清楚的记得。
现在,这份雀跃又被这样摊至她的眼前。
姜予墨神色复杂的看着那个本子,好想那个本子就是她人生的“答案之书”,很多问题都能得到解答迎刃而解。她犹豫着伸出指尖,却又在将要触碰到那破旧不堪本子封页的瞬间收了回来,合上了抽屉。
“不看看吗?”系统问。
“不看了。”姜予墨耸耸肩,“没什么好看的,一个破本子罢了。”
是啊,一个破本子罢了。就算成砚细心的藏着又能有什么用呢?他们之间那些纷乱复杂,一个本子焉能说清?他藏着这一个本子,又能掀翻什么,弥补什么呢?
“可是……”系统顿了顿,“这是任务物品诶。”
姜予墨眨了眨眼。
系统用机械音类似“现在插播一条新闻”式播报道:“获得任务物品三:作业本,可执行事件回溯。”
姜予墨“啧”了一声,“下回早说。”
系统明显感觉到宿主心绪不佳,不再说话。
姜予墨皱着眉走到一边,越看越觉得成砚这书房里大白天也拉的严严实实的厚重窗帘不顺眼,她干脆绕过成砚看上去会在工作到很晚时凑合睡觉的单人床,一把把窗帘狠狠拉开。
光线猛的一下穿透沉闷的空气,姜予墨总算感觉胸口畅快了些,重重地松了一口,在成砚的床边沿处坐下。
窗外的阳光落进来,在空气里形成一道笔直的光柱,光柱里微尘飞舞。姜予墨挥了挥手,心说这窗帘都不知道多久没拉开过了,居然积了这么多灰尘。
这人不会是面上光吧?看着一副洁癖样子,但实际上角角落落都特别脏那种?
姜予墨想着,鬼使神差看了一眼床下。
她发誓她绝对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想找成砚的毛病罢了。
结果真让她在靠近床脚的地板上看到一个小瓶子。
姜予墨轻轻地“咦”了一声,“这是什么?”她伸长了手臂去够起那只小瓶子。
那瓶子不大,瓶身上贴着的标签上她不认识,但是看瓶子的形状,应该是装什么药品的。
姜予墨拧开看了看,是空的。
她呼叫系统,“这是什么?西地那非吗?”
系统:“……你是有多恨他。”
在系统里检索比对文字很容易,系统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是英语文字,ParoxetineHydrochloride,盐酸帕罗西汀。”
姜予墨沉默一瞬。
这个药实在是大名鼎鼎,她想没听说过都很难。
“看来他是过的挺惨的。”系统一针见血的评价道,“哦顺便,恭喜你——获得任务物品一,药品,可进行事件回溯。”
姜予墨差不多都习惯了这个系统时不时就抽风播报一条任务信息的画风了,或者说,时不时正常一下,毕竟它大多数时间都在抽风——
“喂——在心里偷偷吐槽我——我是听到的——哦——。”系统拖长声音说。
“是吗?”姜予墨置若罔闻,“那你就装听不到吧。”
她懒得理系统发出的哀怨的噪音,径直又去成砚卧室晃了一圈儿,没再触发系统抽风播报。
正叉着腰站在客厅里四处扫视哪里还有可能藏着任务信息,姜予墨忽然听到门口有按密码的的滴滴声。
“我去!”她吓得都要跳起来,四处乱转想找个地方藏身,“救命救命快救救我系统!!!”
“是家政啦,”系统懒洋洋的说,“没在怕的。”
姜予墨一躬身缩在沙发后面,咬牙切齿,“我做贼心虚,行了吧!”
“怎么进来的时候不见你心虚呢?”系统奇道。
姜予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拜托,准备去偷家和正在偷家的时候被抓个现行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状态好吧?!
家政阿姨输了一次密码,门锁却发出报错的滴滴声,她奇怪道:“输错了吗?”
又重新输了一遍,这次电子门锁“滴”了一声亮起,顺利解锁了。她提起清洁工具推开门,且在那一瞬间看到一个奇怪的影子。
她晃了晃头,影子不见了。
小心翼翼攥着扫把四处转悠了一圈,发现确实没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开始放心的打扫卫生。
“呼,我就说嘛,哪会有人那么奇奇怪怪的,那一头红毛,吓死我咧……”
她扫了一圈地,忽然一眼瞥见客厅落地窗前的一个浅淡的印子。
“诶,这儿是不是原来放着盆花来着……”
她摇了摇头,自顾自嘟嘟囔囔:“真是人年纪大了……记性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