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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让他从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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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亭小声在她耳边道:“毕竟是成氏集团的大公子,就算被成瀚才踢出去单干,面子上也要过得去不是。”
姜予墨侧目:“你怎么知道这种八卦……噢,原来是顾公子。”
“失敬失敬。”
顾长亭失笑:“成氏集团那点事早就不是秘密了,我想不知道都很难。”
姜予墨确实不知道,她在这些年里抗拒任何跟成砚相关的消息,这还是第一次知道成氏的“美名”居然这么广博。
众所周知的丑闻,偏心的父亲,被排斥在家族企业之外……
她几乎不能去想,成砚整日是活在怎样的目光之下?
顾长亭又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最前排坐着各色男女,又老又少,无一例外都是衣着贵重,保镖成群。
“是成氏集团的合作伙伴和意向合作伙伴,还有这些媒体。”他环顾一圈,“看来成氏是打算炒一波热度了。”
这不就是吃人血馒头?姜予墨一阵反感。
成氏不单请了各行业相关人士,还有成砚从小到大的同学朋友,在各路媒体面前做出一副海纳百川的嘴脸。
“虽然,”顾长亭寻摸着措辞,“成氏集团的董事会似乎不打算让成砚接手公司,但明眼人都明白,他和那个……弟弟,谁更有能力。”
“现在成氏这个作态,估计也是想挽回一下股价,”顾长亭小声说,“我猜从消息传出去后,成氏的股价就开始下跌了。”
“跌的妙。”姜予墨说。
顾长亭笑着看向她,眼带促狭,“不恨他了?”
姜予墨别开脸:“这是两码事。”
她和顾长亭在后面找了个位置坐定。
告别厅本身不大,被成瀚才请来的人塞得满满当当,估计成砚活着的时候都想不到,自己居然有这么多所谓“朋友”。
司仪请亲属致悼词。
成瀚才从第一排中间起来,面带微笑左右示意,气宇轩昂的走上前,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上去领奖。
他扶正话筒,微微整了整袖口:“感谢各位百忙之中前来参加犬子……”
姜予墨:味真冲,不想听。
成瀚才在前面大放厥词,成砚那个弟弟则一脸不耐烦坐在第一排抖腿打游戏,大家都沉默严肃的场合,只有他还吊儿郎当的,扣子也没好好系,开着两颗,不似风流,倒更像是流里流气的混子。
姜予墨格格磨牙,还真是“虎父无犬子”。
大概是她怨气太甚,顾长亭奇怪道,“难道当初是他把你们拆散的吗?”
和姜予墨做了这么久的朋友,他也知道姜予墨当初拒绝他是因为心里还存着个下场惨烈的初恋竹马成砚。
他和姜予墨戏言过,等哪天你把那个竹马忘了的时候,千万记得告诉我,万一我还有机会呢?
姜予墨摇摇头,她就是一看到成瀚才就想起回溯里他那副渣得理所当然的嘴脸,生理性恶心。
她在心里问系统:“有没有什么能让这老东西一辈子不举的技能或者工具卡啊?”
系统一言难尽:还真打算割以永治吗?
“以他的年纪,也没几年……”系统顿了顿,“硬朗的日子了,大可不必在他身上浪费积分。专注任务吧。”
“这怎么能叫浪费呢,垃圾分类是维护市容市风的热心市民该做的。”
抬头看见一堆长枪短炮架在哪里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拍,姜予墨突然有了主意。
行啊,不是喜欢搞新闻吗,那不让你当个最出彩的主角岂不是太委屈了。
她问系统:“行,那这个就算了,换个别的,有没有能让成瀚才摔个大跟斗的技能卡?”
系统好半天才生无可恋地说:“这个有,‘脚底抹油’,持续三分钟,能让他从台上一路摔到滚出这个门,1积分,确定兑换吗?”
姜予墨抱臂,财大气粗道:“换。”
“叮”地一声,技能卡兑换入库。
接下来的时间姜予墨就忍着恶心,等着成瀚才在台上挥洒完他真诚的演技,好容易忍到他结束冗长的发言,迈步走下台阶的时候,姜予墨在心里喊系统:“快,统子,就是现在。”
系统:……谁是统子啊。
“技能已使用。”
然后所有人就看到正在下台阶的成瀚才脚下金光一闪,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
前排的秘书大惊失色:“成董!”
成瀚才一把撑住了地板,十分有风度的抬手朝秘书和想上前来搀扶的保镖做了个不必担心的手势,微笑着向众人点头示意。
姜予墨:……呵呵,优雅,真是优雅。
秘书缓缓退下了。
成瀚才一手撑地借力,一发力想要站起来——没站起来。他又一发力——摔了个屁股蹲。
秘书下意识的用脚搓了搓地板。
高档大理石,打蜡光滑平整细腻,摩擦力一流,脚感上佳……完全不像是能滑倒的样子啊?怎么她家老板脚底下像踩了一吨特级食用油?
“成董!”
身旁有人惊呼唤回了她的魂儿。
秘书赶紧和保镖上前搀扶。人群有了一瞬间的骚动,前排那个一直抖腿打游戏的小瘪犊子也终于舍得分一点眼神给他满地乱爬的便宜爹。
成瀚才吃力地借力从地上爬起来,发胶固定的一丝不苟的发型和精致的西装马甲衬衫都乱了。
他脸色铁青,将前来搀扶他的人都狠狠挥开,整了整领带,四处看了看了,想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个位置坐下,刚沉着脸又迈开步子。
然后又光荣地摔飞出去。
姜予墨:哦吼,做人还是不要太坚持原则了。
这一摔非同小可,成瀚才足足在地板上擦出去好几米才堪堪停住,可谓是为保洁阿姨节省了不少力气。
人群惊呼起来,乱糟糟一团。
姜予墨听到前后左右传来几声低低的压抑不住的窃笑。
长枪短炮纷纷对准了在地上扭动挣扎的成瀚才,一时间快门“咔咔”声不绝于耳,原本是请来为成氏集团造势的媒体现在都在心中将一早拟好的标题默默修改了——
废话,“成氏集团为大公子举办告别仪式”,哪有“成氏集团董事长在其子告别仪式上连摔三个大跟斗”有噱头。
连惯常礼貌克制的顾长亭都没忍住笑,抬起手掩饰的轻咳了一声。
“看来成氏今天的计划要泡汤了。”
姜予墨“啧啧”两声:“刚刚失去了能干的大公子,顶梁柱又突发恶疾。真是,好——可——惜——哦——”
系统:阴阳怪气可以不用这么明显。
这一趟三连摔下来,任成瀚才钢筋水泥浇的脸皮也受不住这般在媒体和合作伙伴面前丢脸。偏偏今天这局面还是他一手促成的,思及此,他一张带着浅浅年龄风霜的英俊面容都涨成了猪肝色。
两个保镖终于合力把成瀚才从地板上架了起来,秘书赶上来替他整理着装,成瀚才强忍怒火低声说:“快走!”
保镖围上来用肩膀夹成人墙,挡住好事媒体的闪光灯和一些充满探寻的目光。
秘书鞠了一躬,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们总裁身体不适,暂且少陪了。”
居然有好事媒体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将镜头转向最前排成砚那个便宜弟弟,结果那个死孩子居然一脸“丢人玩意我不认识”的表情把头扭到了一边。
姜予墨:这脆弱的父子情啊。
据顾长亭所言,成瀚才对这个非婚生的小儿子可谓是宠的天上地下,那是要星星连月亮一块给,结果今天看来,他这个小儿子和他也没有多么亲近嘛。
姜予墨对系统说:“看吧,这就叫舔狗不得house。”
系统:……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没什么问题。
“根据遗传学来说,”系统慎重地说:“鸡窝里确实飞不出金凤凰。”
姜予墨击节赞同。
“但是,”系统敏锐地抓住任何一个为任务对象说好话激励宿主执行任务的机会,“任务对象成砚除外。”
姜予墨翻了个白眼。
纵有重重人墙遮掩,成瀚才那一步一出溜,屁滚尿流离开大厅的身姿还是深深烙印在了众人的眼里……和在场媒体的相机里。
姜予墨已经可以想见明天早报的标题。
比如什么“成氏董事长突发偏瘫,成氏集团将何去何从!”什么“成氏破产危机!董事长的惊心一小时”……
系统:……你是懂标题党的。
姜予墨呵呵一笑,“过奖,不才也是做过自媒体的。”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等等,那个小冤种,成瀚才没给他名分吗?”
系统迅速检索了成氏相关的新闻报道:“有,名义上他是成家的养子。”
姜予墨沉吟。
从回溯来看,成砚的母亲分明打算和成瀚才离婚,如果成瀚才真的那么在乎这个私生子,不可能在离婚之后不把那个情人转正。
这中间必然是又发生了什么,才让成瀚才妥协,也让成砚的处境更加艰难。
虽然成瀚才中途离场了,但是该走的流程不能少,成氏另一位主事的人脸都绿了,在一边拼命示意司仪,赶紧进行下一趴。
司仪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交替,大概是想尽了这辈子悲伤的事情才没笑出来,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说:“现在大家可以上前,进行告别了。”
人群开始自发地列队,姜予墨也挽着顾长亭起身,加入队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