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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为什么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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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里那个乖巧懂事的小少年看得姜予墨心里酸涩。
姜予墨回想起那天在医院地库看到中年男人,又想起自己第一眼还觉得他英俊儒雅,风度上佳,现在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之后,感觉就像是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吃到最后才发现盘底有一只苍蝇。
顿时只剩下恶心。
“为什么不能从一而终,为什么不能只爱一个人?”
系统也答不上来。
有些人,比如成瀚才,一开始也是真的爱过,只是变得太快。他对你是深爱挚爱,却不是只爱。
他的爱能给你,也能很快的转移给下一个。
有些人在爱里求安稳,有些人在爱里找刺激。
出轨,要选在结婚纪念日那天,一边敷衍着家里妻子的殷殷期待,一边看着眼前娇艳风情的情人。连情人生孩子的时间,都和自己孩子的生日大差不差。
怪不得都说男人只有挂在墙上的时候是老实的。想到成砚母子俩那些无望的等待,姜予墨切齿道:“性盛致灾,不如割以永治吧。”
系统:……你是真的想这么干吧。
“辜负真心的人本就死不足惜。”姜予墨说。
为什么总是有人要去辜负灼热又绵长的爱?
到最后真心煎熬成了石头,百转柔肠成灰,负心薄幸的锦衣郎也不会记起当年比翼连枝的誓愿。
姜予墨现在终于知道成砚身上那种非比常人的忍耐力是哪来的了,有这么个渣爹,没点能忍人之所不能忍的定力还真长不到这么大。
怪不得成砚天天一副与爱无关的样子,他就是这样长大的?
那天在地库里,成瀚才带着成砚那个私生子弟弟毫不留恋的开车离开的样子又浮现在姜予墨眼前。
“真是渣爹。”姜予墨总评道,“老犊子生的小犊子,没心没肝的禽兽。”
系统表示赞同。
被人渣影响心情的姜予墨勾了勾手指,对系统说:“说点我爱听的,这次任务结果怎么样,速速报来。”
系统都有点习惯姜予墨这种拿任务赚钱的打工人思路了:“宿主已完成事件干预*1,获得任务物品*3,已完成事件回溯*3,本次任务共获得积分*25,宿主当前剩余积分*34。”
这一长串数字顿时让姜予墨的心情多云转晴。
系统接着播报下一条任务:“任务三,参加遗体告别仪式,得到相关任务物品。”
还没等它报完,姜予墨乖巧的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了眼睛。
“明日事就明日再毕吧。”
今晚她要借着金钱的力量睡一个好觉。
系统:行吧。
第二天一早,姜予墨从床爬起来,翻了翻手机,给顾长亭发消息。
“在吗,出来当一下我老公?”
系统:……够直白。
顾长亭很快回了她一个“?”。
然后一个电话就打过来。
“怎么,总算想明白,打算接受我了?”
姜予墨接起电话,听见顾长亭在另一头揶揄道。
姜予墨“呵呵”一声皮笑肉不笑的恭维他:“当然是因为我们顾总潇洒美少年玉树临风前帅气多金一表人才……你就可怜可怜,去给我撑个面儿吧。”
顾长亭低低笑了几声,被她夸的心情不错,“接着说,我听着。”
姜予墨立刻清了清嗓子,彩虹屁竹筒倒豆子不要钱似的往外倒,夸得顾长亭本人都后背发麻浑身不自在,好似都快不认识自己了,赶紧叫停了姜予墨还在和个小喇叭一样叭叭不停的嘴。
“你呀,”他无奈道,“什么时间?”
“就明天下午,你有空吗?”
顾长亭看了一眼桌上排的满满当当的时间表,说,“有空,你都这么夸我了,我怎么可能没空。”
姜予墨吁了一口气,倒在床上,“那太好了,顾总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
“停停打住。”顾长亭打断她,“越说越离谱了。”
“明天下午我去接你。”
姜予墨说那敢情好。
她和顾长亭是大二那年认识的,那时候她刚和成砚分手,亲人又生了重病在医院。她人生前二十年所拥有的一切一夕之间都被打翻。
她唯一的出路只有珠宝业内一年一度举办的珠宝设计大赏。姜予墨一头扎进设计稿子里,没日没夜的画,但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那一届大赏,她没拿到任何奖项。
没有奖项,没有钱。
那段时间,她眼前晃动的都是外婆愈发枯槁的容颜,和父母眉心一寸深似一寸的忧愁刻痕。
她的人生是不是就要从此一蹶不振了?姜予墨对着空白的画笔,提笔却再也去画不出流畅的线条,落在纸上的只有一团团缠乱的线。
就在这时,她接到了顾长亭的联系。
顾长亭是大姜予墨三届的学长,在校时就成绩斐然,毕业创办了自己的珠宝品牌,在业界里小有名气。
他从大赏淘汰的废稿里发现了姜予墨的稿子,一眼看出她设计稿子中透露出的那股灵气,明白这是这一颗被错当成鱼目的明珠。
于是他和他创办的珠宝品牌向姜予墨递出了橄榄枝。这对当时的姜予墨来说不啻于是一颗救命稻草。
那一天刚好颍川市暴雨,姜予墨答应了顾长亭提出的,到他的珠宝品牌做实习设计师的邀请,走出去的时候刚好碰上雨停,一线金光透过漆黑的云层,恰似她此刻心情。
顾长亭是个十分温和有礼的人,在初到他品牌工作室实习时,姜予墨的状态并不好。人生接连的打击让她不知如何下笔也不敢下笔。每天加班到最晚,提交设计方案的时候却每每总是不尽如人意。
姜予墨曾想过要不要辞职,顾长亭却很认真的安慰她,人总有一时失意,这些都是经历,总有一天这些都会变成你设计的灵感和力量。
他说:“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自己的眼光,我不会看错。”
事实证明他确实没有看错,姜予墨的确是一颗明珠,稍加打磨就能绽放出灼灼光晕。
在顾长亭的工作室实习了一年,姜予墨得到了许多指点,许多来自身边的资深设计师,也有来自于顾长亭。
他不愧是出身珠宝世家的公子,对各类材质以及设计风格都有自己独到的理解,往往他一句点拨,就能让人眼前一亮,豁然开朗。
姜予墨的设计在众多灵淑妙想里逐渐脱去过去那份遮掩灵秀的匠气,渐渐显露出她本身独到的灵气来。在那一年的设计大赏里,姜予墨以一套翡翠和玉石为主材的国风饰品斩获创意金奖,她的自媒体账户也因此获得不小的关注度,可以说,她步上正轨,全托赖顾长亭这个伯乐。
后来在姜予墨毕业之际,顾长亭也邀请姜予墨留在工作室,以她的能力,她完全可以成为设计总监,负担一线设计,但是姜予墨再三思考后还是拒绝了。
“是因为我曾向你表白过吗?”顾长亭笑着问她。
在进入工作室工作半年后,顾长亭确实对姜予墨表示过好感。
他说姜予墨身上有永不言弃的生命力和对设计一往无前的热忱,是他最想成为的样子。
但是姜予墨拒绝了。
她被上一段感情刺伤的太深,短时间里不想再往火坑里跳。
顾长亭有点苦恼的皱着眉说:“我不会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里来的,这你大可放心。”
说着他故作忧愁地叹了一口气,“唉,下次还是要理智,谨慎对下属表达好感,这么优秀的设计师要被我吓跑了,我到哪再去找一个啊。”
姜予墨被他逗乐了,赶紧说不是不是。
她和顾长亭说的很清楚了,她短时间内不考虑恋爱,只想赚钱。离职只不过是因为她对自己的职业有着清晰的规划,她不想只做别人的牌子,附和别人的风格。她想为自己设计,想做自己的品牌,想让设计界知道姜予墨这个名字。
所以即便她感激顾长亭的伯乐之识,思考再三,也还是拒绝了唾手可及的总监位置,选择了风险更大更不稳定的另一条路。
“你会不会觉得我,嗯……不知天高地厚?”姜予墨问他。
“当然不会。”顾长亭笑着说,“每一个设计师都有这样的梦想。”
这也是他为什么欣赏姜予墨的原因。她敢说,也敢做。
“没关系,不论任何时候,顾总想找我合作的话,我都会答应的!”姜予墨伸出手,像是只笑眯眯的小狐狸。
顾长亭做了个投降的手势,无奈地笑:“好吧好吧,姜总——”
姜予墨就是有和任何人处成朋友的能力,她和顾长亭是可以彼此信任的合作伙伴,也是可以互相玩笑的朋友。
也请正因如此,她才会在需要找人假扮“老公”的时候请顾长亭帮忙。
告别仪式选在了颍川市远郊的一家殡仪馆,背后就是颍川市最大的高档公墓,依山而建,规划统一,整洁干净,环境优美。姜予墨一下车就被扑面而来含氧量充沛的新鲜空气扑了一脸。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死了住的都是高档小区。
她穿着庄严肃穆的黑色丝绒长裙,一手捧着白色挽花,一手挽着穿着同样黑色西装的顾长亭,顺着殡仪馆门前青石台阶拾阶而上。
有工作人员前来指路:“告别厅在前方右转。”
“多谢。”姜予墨微微颔首道谢。
一进到大厅里,姜予墨又被长枪短炮和闪光灯秀了一脸。
?这怎么还有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