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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席过一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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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过一半,新人过来我们这桌敬酒。
一早我就留意到新娘在暗中打量我,轮到苏明时,她端着酒杯,调侃道:“听说你前一阵一直在相亲。”
苏明无奈地摇摇头,“托我妈的福,被迫看尽千帆啊。”
新娘又看了我一眼,笑着问:“这么说,你们是相亲认识的?”
“不是,她是我员工。”
“也是舒时的?”
“对,是我生活助理。”
对方明显一愣,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原来是‘贤内助’啊!”
苏明点点头,认可地说:“不然我怎么敢喝酒呢?”说完,主动和她碰杯,然后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我全程留意着他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尴尬的矫饰,说起我的职业时,也是大大方方的。
对啊,生活助理怎么了,我不偷不抢,踏实工作,怎么就不能是他的女朋友了呢?
后来上了一道佛跳墙,我因为喜欢里头的鲍鱼和瑶柱,吃得很满足,苏明见我喜欢,便把自己那盅也推给了我。
“你不吃啊?”我问。
他摇摇头,“头有点昏,不想碰这么鲜的。”
“不要紧吧?”我看着他已经绯红的脸,有些担心。
“没事,只是上脸,人还好。吃呀。”他催我道。
我三口两口吃完,擦干净嘴,对他说:“走吧,回去吧。”
他环了环四下,“别人我可以不管,但老丁那我要去打声招呼,你等等我。”
“好。”
他刚走到丁远贸那桌,就传出起哄的声音,然后我看见他一边笑着,一边无奈地连喝了三大杯酒。
丁远贸还时不时回头观赏我的表情,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着实令人不爽。
后来,苏明捂着嘴走回我身边,眉间蹙得紧紧的,我扶过他时,他重心朝我一偏,将身体一部分的重量寄托到了我身上。
“抱歉。”我听到他很轻地说了一句。
“要不要去趟洗手间?”
他看向我,“好。”
我把他送到洗手间后,自己也闪进女厕,解决完了,正要推门走出隔间,却突然听到外头有人说:“不可能,肯定是钟慧造谣!”声音由外入内,越走越近。
我依稀记得,苏玥某次与我聊天时曾提到过苏明的前女友,好像就叫钟慧。
于是我停下脚步,放缓呼吸,继续偷听。
她的同伴虽然压低了声音,可内容还是很清晰地传到了我耳里,“钟慧自己说的,当初之所以跟苏明分手,就是嫌他那方面不太理想。”
“一听就是胡说八道!不行还能在一起六年啊?”
“哎,你怎么不信呢?他要是正常的话,怎么会找一个那么老的?”
“你这话没道理啊!姐弟恋现在很普遍的。”
“那也没必要找个又老又土的呀!图什么呀?”
“哇,你都没有见过人家正脸,凭什么这么说?”
“干嘛呀,反应这么大?你不会到现在还喜欢他吧?你都是孩子他妈了!”
“就是因为我喜欢过苏明,所以我才忍不了!他和钟慧在一起的时候,眼睛都没斜过一下!出了轨就说男的不行,我看苏明才是冤大头!”
“算了算了,我懒得跟你说。”
两人前后推开隔间的门,力道都有点重,显然有些不欢而散的意思。
我朝自己身上望了望,反问自己:“又老又土?”
好像……还蛮贴切的。
呵呵。
偶然听到的事,当然不能跟他说了。
到达停车场,我扶他坐进副座,替他好好地系上安全带,全程都只有心疼而已。
被爱了六年的人背叛,得多难过啊。
车子开了一会儿,开到安静的夜路上,他突然伸手一触,点开了音响。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难受吗?我去买醒酒药。”
“其实还好,人很清醒。”
“醉鬼一般都这么说。”
他轻轻一乐。
过了一会儿,问我:“晚上回去吗?”
我点点头,“明天一大早还要去淇县。”
“有事?”
“去我表妹家。怀孕了。”
他稍微坐正了些,“怎么去?”
“坐中巴。”
“把车开去。”
我摇摇头,果断拒绝,“乡道路况不好,你这车开过去,我心脏怕受不了。”
“没事的,这么冷的天,就不要等中巴了。”
“一样的,都很方便。”
静了半晌,他突然说:“我觉得你是不是可以考虑买辆车啊?”
“不用了。”
“为什么?”
“又不是天天去淇县。”
“开车是铁包人,骑车是人包铁,安全一点嘛。再说遇上刮风下雨,也没那么烦人啊。”
“刮风下雨就打车呀。”
“为什么这么抵触这件事?”
“……,因为要花钱啊 。”
他笑开,有些无奈,“哼,斯克鲁奇!”(不重要的注:斯克鲁奇,《圣诞颂歌》主角,抠门鬼。)
这是在骂我抠门啊!
我亦笑开,想了想,然后说:“其实我还真挺像他的,老了连个伴都没有,一个人养老,当然要多做点打算啦。”
他交叉双手,放在腿上,两只拇指不停地缠绕旋转,“那就找一个啊。”
“找什么呀?找罪受!”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谁说的?我一个人过比以前自在多了。”
“唔……”他沉吟着沉吟着,逐渐没了声响,遇上红灯,我一回头,发现他竟然已经睡着了。
车流的灯在前方闪烁,远处的天空像一片黑洞,转向灯跳跃着,柔糜的音乐声中,我也轻轻打了声哈欠……
回到家时,又下起了雪,我从出租车上下来,被扑打而来的冷风吹到太阳穴发硬。
一进小区,就看见了周混蛋的车,心里一阵发毛。
脑海里联想起他之前的反常举止,我真怕他此刻就在我家中纠缠我爸妈。
但万幸的是,他在车里。
我刚一路过,他就叫住了我:“笑笑。”
叫得我心头一阵恶寒,差点把刚咽下肚的大餐给吐出来。
我回头瞪着他,“你谁呀?”
周混蛋嘻嘻笑着,从副驾捧出一束玫瑰花,“星期六还上班啊?”
“跟你有关系吗?” 火气渐渐在往上蹿,肾上腺素飙得很厉害。我惟有克制啊克制,才没有直接上手揍人。
“一夜夫妻百日恩,不要这么冷淡嘛。”他走下车来,把花送到我眼前。
“你等等啊,”我掏出手机,把摄像头对准了他,“你这么厚颜无耻的样子,我一定要拍给你老婆看看!”我就不信了,就他现在这副鬼样子,他现任要是看到了,会轻易饶过他!
“呵,”他突然阴森森地咧开嘴角,有些怨毒地说道:“我离婚了,孩子也不是我的。”
我心咯噔一下,想着,完了,他又要来打理理的主意了!
苍天啊!
“哦,是吗?那可真是恭喜恭喜啦!不过,你没必要特意通知我的,不管你是再结十次婚,还是再离一百次,理理都是我的,我是不会让给你的!”
“我知道。”他咬咬牙,朝我走近了一步,我则礼貌地退了两步。“我不是来抢理理的。笑笑,我妈不在了,已经没有人反对我们了,我们复婚吧!”
“……”
“我知道你一时肯定接受不了,但你听我说,我真的认认真真想过了,娶妻娶贤,你才是最适合我的那个女人。这么多年是我对不起你和理理,复婚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们的!我保证我再也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你说完了没有?”往左右看了看,好像是没有看到什么称手的长兵器,没辄了,看来只能牺牲我的手提包了。
“笑笑……张禾!别!别激动!别这样!我是认真的!”
“姓周的,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走不走?不走可就走不掉了!”
“张禾~~哎哎哎~~我走!我现在就走!不过你放心,我明天还会来的!”
“来嘛!试试嘛!明天我要是让你站着离开,我叫你祖宗!”
呃!!!
气死我了!
就算是回了家,卸了妆,洗了澡,躺在了床上,也还是一样很生气啊!
到底什么时候,负责劈周混蛋的雷才能驾着云来啊!
我到家时,爸妈早就躺床上了,我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明天再跟他们坦白此事,免得耽误他们一夜睡不着。
又想,依周混蛋的混蛋劲,明天他大概率真的会来。
我必须提前有所防备——别临了再找兵器,可就太迟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总算被我想到了某件合宜的东西。
“大半夜的翻箱倒柜,找什么呢?”
“妈,电蚊拍去哪了?”
老人觉轻,虽然我已经尽量放轻手脚了,可还是把她给惊动了。
“这大冬天的,你房间里还有蚊子?”我妈一脸躁意,显然不相信我。
“有苍蝇!”我说。
“哦,在顶柜里,我给你搬凳子。”
“一个电蚊拍放那么好干嘛?”
“蚊子肉也是肉!”
“呵,咱们都是斯克鲁奇!”
“谁?”
我闷闷一乐,故意诓她:“有钱人有钱人。”
“大半夜的,找抽啊你!”
次日大早起床,我特意准备了一个巨大的托特包,等我洗漱完毕,走回客厅,却看到我妈正举着电蚊拍翻来覆去地看。
我一时无语,“我都这么大了,还查我包啊?”
“我就知道你有鬼!说,是不是周混蛋又来抢理理了?”
正在泡茶的我爸,因此言,警觉地看了过来。
我无奈地点点头,“他说了今天还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