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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三人一起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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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看了一部老电影,讲一个年轻姑娘远赴他乡,却发现恋人已经移情别恋的故事,最后姑娘爱上了一个并不完美但待她情深的男人。
我因为已经看过一遍,所以哭得没有苏玥那么厉害。
昏暗中,苏明默默且不屑地看着我俩。他穿着家居服,还戴着眼镜,自坐下后,我便不敢斜视。
“张姐,下回我们看鬼片吧?”他妹妹缓过神后,突然向我建议。
我犹豫了一下,“我,我是都可以啦,但你不害怕吗?”
苏玥莫名其妙地笑开,一脸小人得志,“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是我们当中最怂的那一个。”
这话……仿佛意有所指啊。
于是……我缓缓看向苏明。
苏明已起身,只留下一道利落的背影,“想都不要想。”
直到后来,事情真的发生了,我才信了那句老话——凡人都有缺点!
夜里,苏玥躺我身侧,紧紧搂着我的手臂,轻声问我:“张姐,到底什么是‘意识流’啊?”
“就是一种电影流派。”
“你很喜欢看电影吗?”
我沉沉地“嗯”了一声——我是真的有点困了,“上学的时侯,几乎一周一部了。”
“你大学时谈恋爱了吗?”
“谈了呀,可惜一毕业就分手了,我要回G城,他要回自己的老家。”
“没有联系了?”
“还联系什么?他也成家立业了。”
“那周混……那姓周的,是你的第二任?”
“是呀。”
“他当初对你好吗?”
“就是因为好啊。”我感慨地说。
“是不是只要相处久了,都会变心啊?”
“你是说你,还是说你男朋友?”
“我当然不会变心了!”她笃定又生气地说。
我笑了笑,“那你凭什么觉得他就一定会变心呢?”
“唔……”
“如果——我是说如果,很多年以后,你们有了孩子,他真的变心了,你会害怕吗?我不是说难过,我是说害怕。”
“我想想啊……”她是真的想了很久,才回答:“应该不会吧?有什么好害怕的?变心了就‘拜拜’呗,我和孩子又不靠他养!”
“嗯,”我认同地点点头,“这么想就对了,人心很难拴住的,管他变不变呢,只要你自己没错又有恃无恐,就没什么能影响到你的。”
“嗯,有道理。”
“能够互相喜欢,真的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我不禁想到苏明,便不禁感伤起来,“能在祝福中和喜欢的人共度一生就更难了,与其成天想那些不一定会发生的事,还不如好好享受你们现在这个时期。”
四下静了一会儿,又突然冒出她倔强的声音:“说起别人的事,倒是头头是道,你自己怎么就想不通呢?”
“我哪有想不通?”
“想得通你还单着?”
我一抹苦笑,“有些事情,你不懂。”
“到底是为什么嘛?”
“睡吧。”我轻声说,“阿炮都睡了。”
看完电影没几天,苏明突然把一个古色古香的木雕首饰盒递到我眼前,配合这份礼物一起到来的,还有他满脸甜蜜的笑意。
我当时一个恍惚,还误以为他要跟我求婚呢。
但……
那又怎么可能呢……
“什么呀?”我还算镇定地看着他。
他用指侧顶了一个鼻尖,有所掩饰地说:“贿赂你的。”
“哈?”
“贿赂”这个词,他说合法吗?
“打开看看嘛。”他笑着怂恿我。
我犹犹豫豫地打开盒子,里头是一对镶着翡翠的耳钉。
就算翡翠不大,也算贵价首饰啊,我一脸害怕地看着他:“你,你这是看中我的哪个器官了?”
他憋笑着回答我:“同学结婚,周六。”
“哦~”我立马意会过来,“要我假扮你女朋友是吧?”
他笑着,目含感激地点点头,“是高中同学,班上的人大多都会去,托我前任的福,其他人都知道我有女朋友了,非要让我把你带上。 ”
“你和你前任……”
“对,”他眼神开始闪烁,“我们也是同学。”
我想了想,“行啊,没问题,我回家准备一下。”
他眉头微挑,“准备什么?”
我往身上一看,“要上战场,当然要换战袍了!”
当晚我就把家里的衣柜给翻了个底朝天,勉强找出几件还算体面的,但可惜该小的小了,该旧的也旧了,确实有些穿不出去。
我妈听见动静,用一种“开窍了开窍了”的欣慰表情观看少时,倏然拍拍大腿,对我说:“我那儿有啊。”
“你走开!”我承认我平日是有些邋遢,可眼光还不至于堕落到那份上。
过了一会儿,苏玥又给我发来几套搭配好的裙装照片。
可惜她的好意也被我pass掉了。
我去是要吃大餐的,穿着她的衣服,全程就得束手束脚,那可不行,份子都随了,当然要吃饱了。
犹豫半天,于次日下班后,我还是杀向商场,买了一件还算贴合我收入的粉色毛昵连衣裙,春季款,正打折。
裙子是宽版的,内搭白色蕾丝衬衣,袖边与领边微微露出朦胧的花边,还算雅气。
大衣穿了我妈的,纯黑长版羽绒服,怎么都错不了,反正到场了就要脱的。
至于鞋嘛,考量了很久,还是挑了那双我穿得最多的黑色短靴,比起美不美艳,我更担心崴不崴脚,美艳太主观了,崴脚可是我自己疼啊。
苏明接到我时,我打开车门一看,他自己倒是穿得很轻松很随意,反倒显得我有些过份隆重了,要知道,就为今天这事,我还特意到小区的理发店里编了个头发,请人化了妆呢。
他用目光迎接我“优雅”地坐上副驾,目瞪口呆良久。
我警觉地盯着他,“有点过了是不是?”
他摇摇头,“不会啊,很好看,是我不习惯而已。”目光下落,正好落到我耳垂上,于是又毫无意义地重复了一遍:“好看。”
“呵。”不由我一声冷笑,心里想着,花了这么些钱,能不好看吗?
我原本还在隐忧,过度的重视,可能反倒会引来嘲笑。
结果人到现场,环视一圈,即便我已经尽我可能地包装自己了,仍还是在场女士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现实就是这样残酷啊,那一刻,心若门钉已死透。
不过,也许正是因为揣定了这份已败之心,整个人反倒放松许多。
反正已经没有什么能影响到我了——除了转桌上的玉盘珍馐。
入座后,陆陆续续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
好像以前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来着,在场的每位客人几乎都认得他。
心情也跟着莫名地骄傲了起来呢。
酒店的服务人员奉来一扎玉米汁,转到他面前时,他主动拿下来为我倒满。
我刚端起杯子,一只浸满烟味的大手就搭到了我的肩上,“苏大帅哥,有情况啊!”
苏明眉头一蹙,毫不客气地瞪着来人:“拿开啊,别吓着她。”
听苏明的语气,并无疏离,显然这人和他的关系一定很不一般。
我一抬头,看到的是一张标准的生意人的脸。
上庭宽阔,惟太阳穴凹陷,发际线靠后,头发三七分,梳得很严肃也很刻意,嘴边有狡猾的笑意,却显得人很随和,淡眉圆眼,鼻子上架着一只黑色金属框方形眼镜,山根挺拔,鼻翼宽阔,双唇饱满而微翘,人中模糊,左边脸颊上还有一颗大大的黑痣。
他身着一件深蓝色的商务风很浓的高领毛衣,遮住了他其实有些偏粗的脖梗。
如果说苏明是一株春风里慢慢摇摆着的柳树,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就该是严冬里的松柏,嘴角虽然笑意淡淡,眼里却净是冷峻。这种冷峻得经历多少商海浮沉才能修炼得出来,我不知道,惟震惊耳。
“又不是兔子,哪有这么容易吓到?”那人嘴上虽这么说着,却也还是乖乖收回了手。然后眼睛朝边上一斜,又突然合掌一拍:“哦,我想起来了!这不是那天为了跟你表白死活不肯上我车的那一位吗?”
“啊?”我顿也傻眼。
“不是!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苏明替我否认道。
他摸了摸下巴,再次取笑我:“你可真有本事,石头也为你开了花啊!”
“啊?”我再次傻眼。
“不要烦她,气跑了你赔!”苏明双手环胸,向后一靠,口气变得强势。
“少来!”他双手一伸,坏笑着做了个投降的动作,“这么多年了,还这么护犊!”
犊都已经不在了,还护什么犊啊?
就算是我,也都听出这话有多不妙了。
当我看到苏明脸色一暗,立马觉得,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于是,我缓缓转过脸去,笑眯眯地看着那人,“那你弄错了,我可不是‘犊’,我是他爸爸。”
对方明显一惊。
苏明闷笑一声,伸手过来,压了一下我的头,“真是近墨者黑,以后不准跟他说话。”
“哇K,”那人眉心一耸,一脸嫌弃:“你们平时玩这么大啊?”
苏明浅浅笑着,说了一句:“开席了。”然后就不再搭理他了。
那人一脸钦佩地望着我,“狂飙为谁从天落啊!”
“呵呵,”我干笑两声,“开席了,开席了。”
等他走远,苏明才向我介绍:“他叫丁远贸,是我发小。”
“关系铁吗?”我问。
他点点头,为我夹了一块松鼠鱼,“我朋友不多,他是最铁的一个。他吧,虽然嘴上不靠谱,人还是很讲义气的。”
“那怎么不见他来家里……唔,我是说1505。”
他默默笑开,说了一句至今思来仍有一点嫌绕的话,“以前是没机会,以后是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