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大是什么模样》十一滴泪

4、今夏草木长03 初恋？

　　程退抬头看了女孩子一眼：“刚才是你给我的？”

　　“是……”沈茗愧疚地低下头。

　　“没关系，我不会放在心上。”

　　“谢谢……”沈茗抬起头笑，眉眼弯弯，“程退，你真好。”

　　程退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夸自己，但是出于礼貌，也笑了一下：“谢谢。”

　　沈茗更开心了，红着脸跑回了座位，梁思急忙跟过去。

　　小姑娘们窃窃私语着，程退则继续低头看书。

　　谢安秦在一旁看完全程，不由得笑了两声——孩子般的心动，最打动人了。虽然只是年少匆匆，但谁又没有这样单纯无暇的回忆呢？

　　没有任务颁布的日子，谢安秦就像一个局外人，见证这些美好的故事一一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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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语文老师那句话在无意中刺激了程退，从那以后，程退上课再也没有走过神。

　　日子一天天过去，程退的成绩肉眼可见地变好。

　　因为体育中考的缘故，初中生从初一开始就要练体力耐力。

　　800米，1000米，每周三节体育课，两节课都会拿来练。

　　本来今天这节课是自由活动，程退还想去打打篮球放松一下，谁知体育老师临时改变主意，说今天天气好，没大太阳，这节课练团体跑，下节课自由活动。

　　程退他们班是体育老师教的班中团体跑最整齐最厉害的一个。大家原本还有点郁闷生气，听到团体跑又变得很兴奋。

　　几个女孩子面露苦色，纷纷向老师请假。

　　老师理解便让她们坐在观众台上休息，剩下的人则在跑道上排队。

　　“诶，她们好好的怎么又请假？”集体里，几个男生有些疑惑。

　　“不知道，估计是不想跑吧。”

　　“不是的，”梁思转过头看着几个说笑的男生，“她们身体不舒服。”

　　“哦哦哦，我怎么记得她们这几个上个月，团体跑也没跑啊？怎么，每次都在团体跑的时候不舒服？是体力不好娇娇弱弱怕拖累我们班？还是故意装的？”

　　嘴角带颗痣的男生一向不服气梁思小领导的样子，恶劣地怼了回去。

　　“只是巧合罢了！”梁思气到无语，又不好意思说原因，“你不要随便揣度别人！”

　　“好啦！在干什么！”体育老师皱着眉头，“你们班的团体跑是我最认可的，今天，也不要让我失望。”

　　两个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也都做好预备状。

　　一声哨响，五十个人整整齐齐地跑了出去。

　　一开始，大家体力充沛，跑得很整齐。

　　最前面一排的同学匀速前行，没有一味争快，也没有偷懒龟速，整支队伍步伐一致，格外得团结有力。

　　体育老师站在跑道边，欣慰地点点头。

　　跑到后面的时候，已经有些人撑不住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跑。

　　梁思喘着气，嘴唇发白，一向体力不错的她今天感觉格外疲累痛苦，惹来了刚才那个男生的嘲讽。

　　梁思白了一眼，没有力气说话。

　　就在她渐渐放慢脚步的时候，突然腿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整个人控制不住往前倒，摔在了跑道上。

　　还好她在队伍的后面，没有人不小心踩到他。

　　但是……梁思摔得很疼，可队伍依旧在往前跑，似乎没有人看到她摔倒了，即使有人看见了，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没再回头。

　　梁思想自己站起来，却根本没有力气。

　　“梁思，你没事吧？”程退就那样出现在梁思的眼前。

　　他微弯着腰，伸出手臂，担心地看着她。额头前的发丝随意的错落在他的眉头前，程退剑眉星目，即使红着脸喘着气，也是那么好看。

　　那天明明没有大太阳，可是梁思恍惚中好像还是看见了耀眼的光亮。

　　梁思深吸一口气，抓住他的手臂，站了起来：“谢谢你，程退。”

　　体育老师在他们所处跑道的另一头。

　　梁思摔倒的时候，体育老师的注意力正好被转移，转过头再次看学生的时候，就看见了两个落单的身影。

　　他吹了声口哨，提醒两个人。

　　梁思没有再说什么，她催促着程退赶紧跟上队伍：“你快过去，我去找老师请假。

　　“……好……”程退没有说梁思的嘴唇已经发白到十分不正常，他纠结了一下，还是转身跑向了队伍。

　　梁思拨弄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忍住想哭的冲动，往体育老师的方向走。

　　不过走了两步，她就双腿无力地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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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思，梁思……”是沈茗的声音。

　　梁思慢慢睁开眼睛——她在医务室。

　　“梁思，你醒了，太好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你肚子还痛不痛？腿呢？腿都红了，还痛不痛？”沈茗急哭了，着急地吐出了一连串问题。

　　梁思无声地笑了一下：“我没事，不疼。”

　　“你说说你，来例假还跑？为什么不跟老师请假？老师又不会说你。”

　　“我快结束了，又不是刚来，以为没事的。”梁思低下头，“诶，是谁送我过来的？”

　　“体育老师啊，体育老师看到你晕倒了，直接把你送来了医务室，不过他现在回去训人了……我问你，你是不是被人推了，是不是有人故意让你摔倒了？”

　　沈茗正色道，抓着梁思的手。

　　梁思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是王樊。”

　　“我就知道！哼！我早就看他不爽了，我告诉你，他完了！体育老师肯定会好好惩罚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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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场。

　　“我再问一遍，刚才跑步的时候，是谁推了那个女同学？”体育老师盯着在场的每一个同学，所有人都低着头没说话。

　　程退瞥了一眼身边瑟瑟发抖的王樊：“我觉得，比起有人把你举报，你主动承认也许能少受点罪。”

　　程退语气平静，只用了王樊听得见的声量。

　　见王樊只是看了看自己，没什么动作，程退抬起头想举手。

　　王樊见状，连忙大喊：“老师！……是，是我。”

　　体育老师的目光定在了王樊身上。

　　王樊欺软怕硬，被老师罚蛙跳吭都不敢吭一声。

　　站在程退身后，悄悄和他比身高的谢安秦不由得为程退成长中的变化变好而欣然。

　　只是——谢安秦望着还在操场上“锻炼”的王樊——总感觉这人以后和程退少不了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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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放了暑假。

　　程毕给程退报了个篮球兴趣班。

　　程退每周六周日都要去篮球班打篮球，他打算初二加入篮球队。

　　谢安秦自然跟着他一起去。

　　数一数，他已经好多年没有看过程退打篮球了。

　　两个人25岁以后工作越发繁忙，彼此见面本就是奢侈，更何况是发展兴趣爱好。

　　年少的程退打篮球是什么样子的呢？

　　谢安秦找个了位置坐下来，看着球场上仍未脱去稚气的小少年，一下就着了迷。

　　虽然技术不够精湛，但是程退凭借身高优势，挡了对手很多球。

　　投篮的时候，程退的眼睛里充满了星光，脸上全是汗水和快意。

　　他用力一挥手，篮球脱手而行，碰到了篮筐，投向了网格的庇护。

　　场上响起了给他的欢呼喝彩。

　　谢安秦也笑着拍手。程退，在一步步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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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退在外面打完篮球，每次回家都会买一瓶荔枝汽水。陆露知道他爱喝，就在冰箱里摆了半面的汽水。

　　不去打球的时候，程退就在家里翻书写作业看电视玩拼图。

　　梁思偶尔会来找他。因为那次体育课，两个人莫名多了些话题。

　　有缘的是，他们发现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现在又在一个培训机构，所以有时就会一起骑单车去培训班。

　　梁思在楼里学小提琴，窗户对着阔大的室外篮球场。她拉累了，就会趴在窗边看程退打篮球的样子。

　　其实谢安秦认识梁思。

　　不过那是长大以后的事情了，长大后的梁思成为了一位出色的人物，模样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和谢安秦是合作伙伴。

　　因为程退从不插手谢安秦工作上的事，所以梁思和程退并没有通过谢安秦见过面。

　　程退从不提及过去，梁思也肯定不会和商业伙伴忆往昔。

　　不过谢安秦着实没想到，这两个人，原来是初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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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过后，篮球队招新，在教学楼一楼。

　　不少初一初二的学生上午一下课就跑来填表，一时间，一楼站了不少人。但是填表不复杂，很快也就结束了，散了一波人又一波人，临近中午，招新处的人准备收摊走人。

　　篮球队队长周凌正要移桌离开，一个快要比他高的学弟按住了他。

　　“学长，我也要报名。”

　　周凌低头看向这个声线有些沉闷的学弟，才发现他的右眼有些青肿。

　　“那先填个表吧。”

　　周凌从桌洞里拿出一张报名表给他，挥挥手让身后的篮球队成员先去吃饭。

　　“……你的眼睛怎么了？”周凌坐在低头填表的程退对面，出于好奇问了一嘴。

　　程退没握稳笔，一个数字写出了格。他没抬头：“没怎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一看就是别人打的。”周凌无情拆穿。

　　程退咽了咽口水，将表交给他：“填好了。”

　　“你说你要是连打架都打不过别人，怎么打篮球？”

　　“那，好歹打篮球是公平竞争，打架就不一样了，一打三，我打不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