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幸得青衣常相伴》榆林不是瑜琳

88、蓬勃

　　傻姑一大早就挨了训斥，又被逼着写看上去十分复杂的字，爷爷还凶巴巴地让她记住她爹的名字。
　　她不想写字！也记不住她爹的名字！谁要叫曲曲儿！谁要写曲曲儿！
　　林林总总，傻姑气得不行，发了一通脾气，差点就要挨打。
　　爷爷武功比她高，她打不过爷爷，只能哭闹。
　　还好到最后爷爷也没动手打她，只让她去招待客人。她听话的去了，那些客人一点也不好玩，她不爱陪着那几人，就趁机偷溜出来玩，不成想又见着了爷爷。
　　她没听爷爷的话，爷爷肯定要打她！
　　傻姑不要挨打！打手心很疼的！
　　正想逃跑，就被爷爷扣住了。
　　她吓坏了，哇哇叫着奶奶救命。
　　奶奶还在一旁笑，没有要救她的意思。
　　她哇哇哭，喊着要回家。
　　她要回自己的家，虽然时常饿肚子，但村里的人都打她不过，没人能欺负她！
　　“别哭了，爷爷不打你！”
　　黄药师颇为头痛，只能一再保证不动手。
　　烦透了傻姑涕泗横流的模样，黄药师不再看她，而是看向了海里。
　　“看到那艘船没有？船上尽是些烦人的牛鼻子，爷爷要出海钓鱼，没空搭理他们，他们上了岛，你就跟他们说，爷爷出海去了，不在家，叫他们回去。”
　　傻姑眨了眨眼，先是去看海里了那艘大船，又去看爷爷，转了两圈眼珠子，再看了看奶奶，心里有了点底气，道：“那爷爷，你还逼我写曲曲儿么？”
　　黄药师脸色发黑，直想折根树枝抽她手心。
　　边上那人还饶有兴致地在看热闹，甚至控制不住偷笑出声。
　　这孩子，居然会讨价还价，实在是聪明！
　　警告般瞪了青衣一眼，黄药师收敛郁气，眉心却是皱得死紧，开口道：“不论如何，你自己的名儿，你得会写！”
　　傻姑撅了撅嘴，觉得爷爷坏，还是要逼着她写曲曲儿，她还是得想个法子回自己家，她再不要理爷爷，再不要写字！
　　“那我不跟他们说话！”
　　讨价还价失败，傻姑还可以撂挑子不干！
　　青衣乐不可支，黄药师不再忍耐，折了根树枝。
　　傻姑见状再度哇哇大叫，大声喊爷爷别打，她去跟牛鼻子说话，叫他们回去！
　　黄药师这才满意，扔了树枝，带着青衣避开。
　　全真教的船离着码头越来越近，很快就登上了岛。
　　傻姑还算靠谱，三言两语的，将全真教的道士都唬住了，不能跟个傻里傻气的女子计较，只能又全部回到了船上。
　　疑心那女子在骂他们，并且的确是在骂他们，可他们还真不能拿那女子如何。
　　若黄药师真不在岛上，他们也只能暂且回全真教，无法直直闯入。
　　寻仇是一回事，强闯桃花岛又是另一回事了。
　　都知道桃花岛的赫赫凶名，谁会无端想尝试一番岛上机关阵法的威力？
　　错过此次寻仇的机会，下次再截堵黄药师，不知是何时。到也不怕，黄药师总归是要回桃花岛的，他们总有一日要报了这血海深仇！
　　青衣跟着黄药师去了码头另一侧，上了一条小船，傻姑正在岸边跟青衣商量爷爷钓上来大鱼，做了鱼松分她点儿。
　　青衣满口答应，这等小事，顺手施为，不费什么。
　　到底是自己的徒孙，想来黄药师也不会吝啬。
　　正要开船，空中传来雕唳，是黄蓉的金雕。
　　黄药师吹了声口哨，金雕停在了船舱篷顶，姿态高傲，来回踱了两圈，纡尊降贵般，抬起左爪，往黄药师方向伸了伸，又唳了声。
　　金雕是来送信的，可惜这雕不仅身躯庞大神骏，更兼之声势过盛，成功引起了全真教众的注意。
　　全真教如何，岛上那几人都不挂心。
　　傻姑在喊爷爷，想要那顶顶威风的雕儿，耍上一耍，肯定好玩极了！
　　青衣在用猫头鹰粮喂金雕，时常享受黄蓉加餐服务的金雕对魔法界量产猫头鹰粮不屑一顾。
　　它神态高傲，颇类黄药师瞧不上她买来的糕点时的模样。
　　这是个什么鸟！
　　青衣忿忿地将猫头鹰粮扔回空间，抬手拍了拍金雕的尖喙。
　　她用的力气不算小，即便金雕感受不到疼，也感受到了冒犯。
　　金雕琥珀色的眼睛一闪，想狠狠啄这人一下，又迫于这人身上魔力威压，不敢造次，只能无视。抓住黄药师的回信，振翅高唳，转瞬就飞得没影了。
　　青衣空间里羊皮纸多得很，逗弄金雕一时没注意，就见那人扯了袍角回信，生生毁了件衣服。
　　衣服缺了个角，黄药师怎样也不会再穿于身上，他有时讲究得令青衣想打他。
　　“孩子，回去给爷爷拿件外衫来。”
　　他有意支开傻姑，故而令傻姑去找件衣衫。
　　傻姑怕他，乖乖地去了。
　　他随意将缺了个袍角的衣衫扔在岸上，开船即走。
　　全真教的道士已发现了这艘小船，却无论如何也追不上那艘船。
　　在水中，青衣即为王，她所在的船，只要她不想，旁的船只无法追上她。
　　全真教的船还能动，就已是青衣格外容情了。
　　弄了个自动巡航，青衣斜斜地倚着舱板靠躺在船舱内，黄药师姿态写意却不随意，坐在她身侧。
　　青衣昏昏欲睡，索性灌了两支药剂，蜷缩着，脑袋枕在黄药师大腿上，不出几秒钟就睡熟了。
　　黄药师怜惜地抚了抚散落在腿上的那人的发丝，轻轻叹了口气。
　　他初识她时，她已然大好，活蹦乱跳的样子，叫人瞧着就觉喜庆，心中畅快。
　　如今他费心费力为她调理，进展着实缓慢，不由令人心焦。
　　也不知他未识得她的那些年，她小小年纪，孤身一人，又是如何熬过来的。
　　她从不把苦难当回事，一直都是蓬勃向上的，所思所想，也只是好好活下去。
　　与她在一处，受她影响，每日都觉得，活着这件事本身，就是如此美好。
　　他未登船，未葬身海底，活着等到了她，这世间再没比这更好的事。
　　或许有，那便是与她成了亲，她总伴他身侧。
　　黄药师摸了摸她的额头，总觉得她体温似乎高出了一些。又替她把了把脉，脉象稍弱，脉弦而数，应是内伤发热，气血虚衰所致。
　　青衣身上灵药无数，她总仗恃魔药，不太在意身体。偶有症状，还未等他研究，她便喝一支魔药治好了。
　　在他看来，治标不治本，隐患犹在，伤痛自然反复。
　　在船上多有不便，上了岸当为她煎一副丹栀逍遥散，喝上两日也就好全了。
　　透过舷窗向外望去，原本追在另一边的大船不见了踪影，想来是费尽气力也追之不及了。
　　黄药师嗤笑了声，拽过一旁的薄毯，盖住腿上这人，闭目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