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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招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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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一场寒,大雨过后,桃花岛气温很快下降,又连刮了三四天的海风。
青衣躲在屋里,盘腿坐在罗汉榻上嗑瓜子。
外头风声听着有些吓人,屋里没用魔法,所以并不算暖和。
黄药师炒了些南瓜子,口味不多,三种而已。到底是南瓜没熟透,采下来的是鲜南瓜,而非老南瓜,瓜子就不甚饱满,吃着总觉得不太对劲,不过聊胜于无了。
青衣以手支额,瓜子皮扔得几上到处都是。
嗑瓜子还得是葵花籽,她空间里有不少,但那是用来种植,当油料的。小油料也很香,等收割一茬肯定能嗑上!
南人多吃菜籽油,她不清楚菜籽出油率是多少,横竖与葵花籽的出油率差不了太多,但葵花籽产量比菜籽高是肯定的。
这样说来,还是要找个合适的地方种葵花。
这个事托付给丐帮是可以的,尤其是黄蓉要去接任丐帮的帮主,简直太合适了!
不过上次分别,她把这事给忘了。
找个时间还是要跟那人提一提,她还能甩手到底。
至于那家伙嘛……
那人跟他的徒孙较上了劲,此时大概还在教傻姑读书习字。
上午精神好,用来读书写字,下午用来习武,这样安排也不算错。
说到读书习字……
青衣眉头蹙起,噫,有些个事情吧,不提也罢。
那家伙邪性上来,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的。
马上就是中元节,黄药师一个被逐出家门的人,从来也不走中元节的形式。她一个天外来客,估计走了形式也没啥用吧。
讲道理,她的父母先人还差好几百年才出生。她在这里,既不能请他们吃饭,也不能给他们烧些财物。
快拉倒吧,中元节跟他们两口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嗑完了一小把南瓜子,清理一新了几面,青衣给自己披了块小薄毯,捧着热茶,俨然一副过冬的模样。
没喝两口茶,黄药师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嗯,可以理解,但凡负责辅导作业的脸色都不好,心脏也不太好。像黄药师这种从头教到尾,还要抽检作业的,大概更崩溃。
他自讨苦吃,青衣可不同情他。
“卿卿笑话我?”
青衣抬头,眨了好几下眼睛,很无辜的模样。
她发誓,自打他进屋,她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只看了他一眼,就低头喝茶。
见鬼了,他从哪里判断出她笑话他呢?
黄药师坐到她旁边,学着她的模样,脱了鞋子,盘腿在榻上,为自己倒了杯热茶,喝下一口,才转头看她。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轻声道:“咱俩心意相通,卿卿是否暗自笑话我,我又怎会不知?”
青衣翻了个白眼,啧了声。
失算了!忘了他俩联结的事了!
她快乐得都要在这榻上打跌了,黄药师就是想强行忽略也觉着困难,难为她还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
“别气馁,小哥哥,我相信你,朽木到了你手里都能变成良材,你肯定能把那孩子教得文韬武略,琴棋书画,五行八卦,无所不能,无所不精。”
这回,青衣连掩饰也不加掩饰了,说完这些话,趴在矮几上笑得不可自抑。
黄药师放下杯子,也不气恼。
那人从来就是这样促狭,他早已知晓,并不介意她笑话他。
“岛上武艺,作诗弹琴、奇门五行,都要教她。若想让她变良材,要么,治好她的傻病……”曲灵风尚在门下时,便知他膝下有一女,傻傻的不大聪明的样子。再如何不聪明,也决计不会傻成这样。大抵还是受了刺激,从而疯傻。“要么只能另辟蹊径,依照她的特点,再行教授了。”
因材施教,不论是良材还是莠材,总要让她成才。
青衣笑够了,停下来看着眼前这个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的人,摊了摊手,表示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人的大脑非常精密复杂,我学艺不精,对这类病症帮不上忙。我的朋友是非常优秀的魔药大师,如果他在,或许还能对症下药,可惜我的魔药水平惨不忍睹,在他提携之下,才能考试低空飞过,踩着老师的及格线,不至于太难看。”
魔法界只有疯子,没有傻子。疯子有一类是因沉迷黑魔法而清醒地陷入疯狂的黑巫师,他们以折磨人为乐。被他们折磨过的,或许也会因沉受不住痛苦而变成疯子,这一类疯子往往会被送去圣芒戈治疗。痴傻如何治?谁知道呢。
黄药师知晓青衣在学校只有一位好友,也知晓她对那位好友推崇备至,此时听到,不免惋惜。
“时也命也,治不好亦不伤大雅。她一辈子不知世事,天真烂漫,或许活得更加欢喜。我黄药师的徒孙,难不成还有人能欺负得了她?”
这种程度的傲慢,青衣往旁边看一眼都懒得,只会觉得是在浪费她的精力。
自视甚高,自认为了不起嘛,这种表情在他脸上出现可太正常了。
“那你加油吧,我看好你呀!”
青衣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也不管那人能不能看懂,自认为态度表示到位了。
黄药师并不在乎别人看好还是看坏,他的夫人却绝对不似她口中所言看好他,而是等着看他铩羽。
“那便多谢你了。”
他斜睨她,眼波流转,气氛霎时变得暧昧,令青衣捂眼直呼他犯规。
这人讨厌!
不知是他对自身魅力不自知,还是他知晓,却故意为之。
多半是后者,这人使坏也是要使得浑似不经意般。
“卿卿不敢看我?”
越过矮几,将她捞进怀里,黄药师在她耳边低语。
这能忍?
青衣蓦然睁眼,抿着唇,睥睨之色尽显。
“我不敢看你?我是为你着想,你下午还要教你那徒孙掌法,怕你没精力,懂?”
他的手变得不那么规矩,三两下就将她剥得只剩一件胭脂色的小衣。
“挑衅我?卿卿可别求我!”
这发展离青衣一开始的设想相去甚远,她抖着手指,不知是冷得还是因出乎意料而气的。
“你你你……你这人不识好赖!你要脸不要?白日宣那个啥!”
两句话间,她的小衣也离她而去,她哆哩哆嗦的那根手指被他握住,放到唇边吻了一下。
一个激灵,青衣简直欲哭无泪。
好端端的,招惹他干嘛!
“我错了,小哥哥,我真错了!”
她缩在他怀里,毫无招架之力。
“晚了,卿卿,此时求我,我也不理啦。”
他一袭青袍,端正潇洒,她身上只有可怜巴巴一条小薄毯。若不是怕她冷,怕是这条毯子也不能幸存。
青衣被他吻得喘不过来气,等她好不容易能喘口气了,还不忘结结巴巴商量:“别在这里,硬邦邦的,还冷!”
黄药师没听任她的意思,并且无情驳回了她的商量。
“必不叫你硌着,卿卿稍等,一会就热起来了。”
青衣咬牙,想对他发恶咒。
算了,最后还是她吃亏,他绝对会在她身上找补回来的!
千万千万不要招惹一个宗师级别的高手,尤其是这个高手慕魏晋遗风,行事放诞不羁。
青衣总结着,下一刻又觉得这种总结没啥大用。
因为,她不招惹他,他也会想法设法激她招惹他!
啊,这人,多少有些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