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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共享 你传过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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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喜欢魔侯罗,喜欢给魔侯罗变装、变造型,虽然不是经常把玩,但无聊时还是喜欢拿出来摆楞几下。
镂金珠翠的魔侯罗,彩装襕座,碧纱罩笼,整个魔侯罗用小桌面架起,青绿销金桌衣围护,金玉珠翠装饰,美轮美奂,见之便觉热闹得紧。
是青衣惯常的喜好风格,华丽且热闹。
青衣喜欢的,傻姑也喜欢,象牙雕镂的,龙涎佛手香制造的,傻姑都喜欢!
青衣都快哭出来了,她精挑细选,花了重金买的,一整个扑卖摊子只看上了这么几尊,转头就被傻姑要去了。
看着傻姑抱着二尺来高的魔侯罗,爱不释手的模样,青衣又不想哭了,不仅不想哭,还破罐子破摔,摊子上凡是傻姑喜欢的,青衣都买了下来。
带着东西不方便,又叫人送去了丰乐楼,魔侯罗上有迷惑咒,麻瓜们看这些东西,大概就跟看见一颗大白菜似的,轻易不会惹来贼人惦记,送去丰乐楼,只管堆放在青衣的那间客房中。
左手拿着赤豆汤,右手拿着大鹅腿,撕咬一口鹅肉,嚼几口,不等咽下,就又喝了一口赤豆汤。青衣觉得,这样的生活也太美好了吧!
“这么多年,还是那家的鹅腿最好吃!”
青衣一边吃吃喝喝,一边不住点头,嘴角油乎乎的,没空也没手去打理,就任由那抹晶亮亮的油光挂在嘴角。
傻姑与她一般造型,左手汤碗,右手鹅腿,吃口肉再喝口汤,咸的甜的混杂,也不嫌弃,反而觉得好吃。
街边好多孩子在背诗,穿着簇新的衣服,摇头晃脑,十分可爱,青衣听了一会,哈哈一笑。
“呀,小哥哥,他们背诗都比我背得好。”
青衣从小到大只会背一首清明时节雨纷纷,那是末世前学校教的。这两年在黄药师指导下,自己尝试着读了几本书,实在是没意思,读不下去,也不愿意去特意背诵。
黄药师哼了一声,没接话。
国将不国,何以为家?背诗有何用?山河破碎,读书厉害便能救得了此时这看似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国家?
感受到结契的伴侣情绪低迷,青衣啧啧两声,把半碗赤豆汤塞到黄药师手中。
“喝点儿甜的,听说甜食能缓解情绪,让人高兴起来。”
黄药师奇怪地看着青衣,没有第一时间喝汤,而是在汤碗与那人之间视线游移一番,奇道:“你居然肯与我分享你入了口的食物。”
这在以前是绝无可能的,同一块饼子,同一碗羹,同一个瓜,青衣用过,就决不允任何人从她口中夺食。
对青衣而言,食物就是命,从她口中夺食,夺走的是她的性命,她会为此拼命。
如今,她喝了一半的汤居然愿意分他,简直不可思议。
“你不一样,你与这世间任何人都不一样。”
他们进行了连结,契约成功的那一刻起,同生死共命运,她爱他如爱自己!
“以后,我对我自己有多好,就会对你有多好的!”
青衣认真地补充了一句,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喝。
三言两语,将他从无望的情绪中拉了出来,黄药师低声轻笑,扬起碗,喝光了手上那半碗赤豆汤。
这世间也怕是只有这么一个人,觉得给旁人吃自己吃剩下的食物,是对那人好了吧。
黄药师猜测过青衣的来历,也知晓她对食物异常的执着,能分得她的食物,便是她对一个人真心在意的体现。
“怎么样,心情好了吧!”
突来的悲痛之情去了,青衣又得意地拍了拍黄药师的后背,都当是赤豆汤的功劳。
傻姑藏了藏她手上没喝完的汤,戒备地看着她的爷爷,又觉她打不过爷爷,爷爷抢她的汤很容易,当下也不藏了,一扬脖,咕咚咕咚将赤豆汤喝尽。
想了想,再将啃得乱七八糟的鹅腿也快速吃完,又去吃她挂在颈间的笑靥儿。
这孩子这样吃,怕不得把自己吃撑了。
青衣翻检空间中的魔药,有那么一组消化药剂,平时用不上,一支都没喝过,整整齐齐码放在她的药柜里。
啊,那行,吃吧,吃撑了了不起灌她一支药,不怕她把自己撑坏了。
一路逛吃逛吃,不仅是傻姑需要消化药剂,青衣琢磨着她一会也得喝一支,她讨厌那凶残的药味,吃撑了都是采取别的方式消化,若说省事,自然是吃一支魔药来得最为省事。
乞巧市最后一夜,也是最热闹的一夜,通宵达旦,直待晨光熹微之时方会罢市。
青衣等不到那么晚,满足了购物欲,她就困得不行了。在她的胁迫下傻姑喝了消化药剂,眼泪含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甚是可怜。过不一会儿,胃里不撑不疼了,她就又高高兴兴起来了。
勉强又带着傻姑逛了一段,青衣哈气连天,实在顶不住了。
街道两边的商铺都挂起彩色帷幕,一排排花灯映耀下,门面长得也都差不多。
青衣看了几眼,想找丰乐楼休息,被五颜六色的帷帐晃得眼晕,也没发现丰乐楼在哪。
正待走两步,却让人捉住了衣袖。
“不是困了,还逛?”
灯下那人,五官跟个丧尸似的,不堪入目,声音却好听极了。
他身后,帷帐掩映间,一座三层高楼,飞桥栏槛相向,珠帘绣额,灯烛晃耀,正是临安府风光最秀美的丰乐楼。
丰乐楼据西湖之会,千峰连环,一碧万顷,柳汀花坞,历历栏槛间,游桡画舫,棹讴堤唱,会于楼下,此时乞巧之日,楼中盛况,更是空前。
楼中热闹,傻姑也是愿意进去的,哪怕不与丰乐楼的客人一起饮酒作乐,光是瞧热闹,傻姑就忙得眼睛都转不过来了。
给了傻姑一个荷包,荷包里装满了不太规则的小金豆子,这金豆子是青衣用切割咒从金币上切出来的。
“好孩子,你在楼下看歌舞,她们唱完歌、跳完舞,会有伙计拿着托盘过来要赏钱,你就挑出一颗金珠子,扔到托盘里。想吃什么,就叫伙计上什么菜,只是不能喝酒。吃撑了,就来找奶奶,奶奶给你吃药。要是看歌舞看累了,就找个伙计,让他们领你去三楼休息。他们要是敢欺负你,抢你东西,你就狠狠地打他们。你爷爷听到动静,自然就出来帮你啦。”
傻姑点点头,又摇摇头。
“傻姑不吃撑,傻姑吃少点,傻姑不要吃药!”
很好,自律的好姑娘!
摸了摸她的头发,又给她正了正歪掉的鲜花,青衣大肆夸了夸傻姑,令傻姑开心不已。
安排好傻姑,青衣于满室的酒香中上了楼梯。
房间在三楼,木台阶上铺了红毯,边走,她说道:“我在那孩子身上下了警戒魔咒,只要有人跟她动手,超出了这个力度……”
说着,她稍稍用力推了身侧那人一把,那人纹丝未动,仿佛她不是在推搡他,而是在触摸他。
“一旦超出这个力度,警戒魔咒就会被触动,我哪怕睡死了也会被惊醒。”
傻姑独身一人能在牛家村安安全全长到那么大,难不成都是因为牛家村民风淳朴?固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傻姑没让人欺负,她学的那几招碧波掌法最是关键。青衣别的不担心,就怕有客人喝多了,冲撞了傻姑。
“知道了,小心脚下。”
说话间,来到了三楼,自房门口至半个楼道间整整齐齐码放着无数盒子。
一个没注意,青衣差点被绊倒。
“噫,居然买了这么多?”
推开房门,屋子里也是堆满了盒子,屋里放不下才放到楼道里的。
太壮观了,要不是有忽略咒加持,说不好结果会变成什么样。
青衣看着吓一跳,总觉得她没买这么多东西。
当然,她没感觉错,这些堆放在一起视觉效果惊人,包装用的盒子太占地方,去掉盒子,的确是没看上去多。
进了屋,艰难地找了个角落站着,还好留有这么巴掌大块的地方落脚。
黄药师进不去屋,就在门外,抱臂看她。
用飞来咒召唤来了傻姑的盒子,在盒子劈头盖脸砸到她之前用漂浮咒将这些盒子浮在空中,除这四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盒子,剩下就都是属于青衣的战利品了。
青衣将地上的盒子都收进了空间,把那四十来个盒子单另收起来,这下子整个空间看着就舒服多了!
黄药师也终于能进到屋里了,关上门,转身就见她取下首饰,换上清凉的睡衣,脚下蹬着一双毛绒绒的软底屐,扑到了枕头上。
为她铺好床,点上助眠的熏香,黄药师熄了灯,躺到她身边。
窗外就是西湖,画舫无数,歌舞不休。
咿咿呀呀的,青衣听不懂,也不太爱听。
她闭了眼,挨着黄药师,忍不住蹭了蹭,喃喃道:“好温暖,你传过来的情绪好温暖啊。”
“睡吧,你若不睡,我少不得得做些旁的。”
抚了抚她的眼角,黄药师低声威胁她。
不知是他的威胁奏效,或是她实在累极了,很快便陷入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