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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避走 这么好的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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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知道自己在做梦,梦中的一切早已湮灭,再不复见。
她的手指拂过一对黄、铜小麒麟,想着,她此时应是飘在空中的吧。
这对麒麟是放到玄关柜顶层的,她小时候要站到沙发背上才能见着一点,此时抬手就能摸着,除非她身高三米五,否则她只能是飘着的。
她的滑梯、秋千、海洋球池,还是立在客厅一角。滑梯看上去可真小,她似乎是挤不进去了。秋千有一侧的绳带从固定的铁环处挣断了,座椅就耷拉下来一角,触着了秋千的底座。这是她幼时超过五十斤了,却非要坐秋千时把它坐坏的。
屋子里的摆设一如她记忆中的模样,她的记忆在奔流的岁月中可以模糊,借助冥想盆却会令记忆再次清晰起来。
怎么突然就做了这梦?
青衣在客厅和餐厅间转了一圈,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梦见此处。
她很少做梦,到了魔法界之后,再没做过梦了。巫师的梦都有特殊寓意,或预知,或预警。做梦代表着不详,巫师做梦是大事,也因此,做梦这事鲜少会发生。
此时梦见的这地方是她曾经的家,但她对这地方印象不深,平日不住,只有父亲回国时一家子才会搬到这里住上一两个月。
她听着卧室有动静,身随意动,下一刻就到了卧室门口。
哟,是她爹打游戏的动静,声音开得有点大。这倒是奇怪,怎么他还会玩游戏呢?
父亲坐在椅子上,接近二百斤的大体格子整个窝在转椅中,实木的转腿也因他不老实的坐姿来回晃动。
母亲倚靠在床头看书,也不很沉迷,一会翻两页,一会拿出手机干点旁的,一会再翻两页书。
青衣静静地看着,脸上不自觉带上了笑容。
她的父母看上去都好年轻啊,床上大红色的床品告知她,这时她应该尚未出生。
既然她尚未出生,外头客厅里怎么会有她的滑梯和秋千呢?
不再管她这梦合不合理,她看着眼前的父母,拼命眨了好几下眼睛。这可是只能于挂在墙上的照片中看见的,如此年轻的父母啊!
“小哥,我渴了。”
她听到母亲在说话,视线却没离开书页。
“我不去!”
她听到她的父亲这样回答,视线也没离开手机,双手还在不停操作。
“哦,那你手机声音小点。”
被无情拒绝,母亲不以为意,闲闲地翻过一页书。
父亲没回答,但游戏背景的声音的确小了很多。
一时无话,但青衣怎么也看不够,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甚至想扑到母亲怀里去。
不行呢,她摸小麒麟时就知道,梦中的一切,她都无法触碰。
啧,真遗憾啊。
再看了一会,父亲手机中传来一句defeat!
啊,真菜!
她在心中耻笑着父亲,然后就听得母亲抽着空问父亲:“小哥,用鸡蛋和石头砸你的头,哪个比较疼?”
父亲刚打输了一局,表情不佳,还是耐着性子随口回答了母亲:“石头!”
“不对。”
母亲放下书,笑着看父亲,身上那件又蓝又紫的睡裙丑到爆,全凭颜值撑着。
“鸡蛋!”
父亲又选择了另一个答案,母亲还是说不对。
“我的头!”
这回父亲志得意满,觉得他不可能再猜错了,没想到母亲又摇头。
“还是不对。”
父亲一局游戏又开局了,他看了看母亲,说不知道。
母亲捂住心口,看着他,说:“是我的心,我的心最疼!”
父亲愣了一下,然后乐不可支,边笑边说:“行啊,有长进啊,这段位,可以啊!”
把手机一扔,从椅子上站起。
“我去给你倒水!”
梦境到了这里,就变得极其不稳定,青衣笑着,也不惊慌失措,也不怅然若失,看着母亲喝完水,才陷入黑暗,急剧的失重感后,她睁开眼睛。
身旁的黄药师几乎是同时睁开的眼睛,他侧头看青衣,感受心头涌上的欢欣情绪,笑道:“做好梦了?”
青衣点头,又闭上了眼,咯咯笑了两声。
她昨晚累极,直接就睡了,此时方觉头上、身上熏染得全是夜市食物的气味,闻了闻手心,还有股油香,难为旁边那人不嫌弃了。
哈,一起逛的夜市,她身上什么味道,那人身上也是什么味道,彼此不嫌弃!
“我去叫人送水进来。”
旁边的人穿上衣物鞋袜,出了趟门,很快就又回来了。
青衣伸手,对着缓步而来的黄药师。
这是传达要抱的动作,黄药师自然能看懂。就着她伸手的姿势,黄药师俯身抱住她,坐于床沿,稍一用力,便让她坐在了他怀里。
他抚着她的头发,低头只能看见她的发顶,右侧有个发旋,轻巧可爱。
“叫了几桶水?”
青衣抱着他的腰,上下摩擦他的背脊。
真细,这腰真是又细又有力量!后背也是,形状这样好看,简直完美!
最美的当然是他的脸,她见过的希腊雕塑也不及这人的美貌啊!
“一桶。”
他吻了吻她头顶的发丝,声音低沉。
“分开用,还是一起用?”
那人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他一愣,抚着她头发的手一顿,半晌,他问:“卿卿,你做好准备了?”
“昨天,咱俩绑定的契约,那是个婚契,咱们已经是伴侣啦!”
他听着那人带笑的声音,感受到那人在他身后越来越暧昧的动作,只觉心跳如鼓。
“卿卿,不能在这里!”
这间客房,甚脏!
然后,他的腰被狠狠掐了一把。
“呸,老色批!”
那人漂亮的嘴巴吐出如此不可爱的话,他抬起她的下巴,亲了亲她。
门被敲响,是伙计送水来了。
他目光幽深,磨了磨牙。
她又笑了,回亲了下他,道:“一会,你可以随意亲。”想了想,又道,“哪都可以亲。”
黄药师呼吸乱了一拍,瞪了她一眼,落了床帐,去开了门。
四名伙计抬着个大木桶进了屋,他们训练有素,也不会乱瞄乱看,放下木桶,就出了屋。
青衣趿拉着她的兔毛拖鞋就过来了,探出手试了试水温,又用脸盆舀了点水出来洗脸、洗头。
等她跨进浴桶时,却见黄药师避了出去。
嗯?什么毛病?这么好的艳福不会享?
她又怎会晓得,那人不是不会享这艳福,是此时此刻并不敢享这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