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幸得青衣常相伴》榆林不是瑜琳

63、契约 咱们还是现

　　青衣一路被黄药师带着，回到牛家村客店门口。
　　先是看了眼魔法帐篷，觉着放在门口也好，累时还能稍作休息，便没收起来。
　　又跟着黄药师进了店里，密室中摆了好几口大木箱子，满满的珍宝，全是曲灵风孝敬黄药师的，可惜物是人非。
　　即便如此，徒弟一片孝心，也不能任由珍宝在这野店蒙尘，需要她一一收起来。
　　“将来这些东西都传给傻姑！”
　　黄药师已经给这些宝贝想好了下家，并且不满于傻姑这痴傻的状态，想让她变得聪明一些。
　　青衣缩了缩脖子，想说治病不是她的强项。不过，的确是有那么几种药剂可以提高记忆力，开拓思维，让人变得聪明一点。
　　“你是有多想不开呢！”
　　她看着自讨苦吃，想要把傻姑培养成全才的某人，十分想不明白他这迎难而上的劲头是怎么生出来的。
　　“她爹想学而我没教的，我都让她学，想必灵风泉下有知也会欢喜。”
　　青衣耸耸肩，补偿心理，明白了。他要吃苦头，谁还能阻止他不成？
　　收完了曲灵风收集以讨恩师欢心的珍宝，青衣又将那张喜床恢复原状。
　　她干着活，嘴里还絮叨着。
　　“全真七子的北斗阵当真那么厉害？就连你都破不了？”
　　他们江湖中人，每天就是打打杀杀，今天你厉害过我，明天我又强过了你，实在没甚意思。
　　青衣啧啧两声，那人在阵法上头颇有建树，连他都破不了的阵法，应该是挺厉害吧。
　　“破阵也要看是怎么个破法，思索推演个几次，想来破阵不难。最简单的便是在阵法未形成之际，杀掉一二人，阵法自然破了。”
　　青衣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那你怎么没杀掉一二个道士，反倒让自己陷入阵法中呢？”
　　推演阵法，勘破玄妙，再去破了阵法，听着就是费时费力的活计，反手杀个把人总是简单吧！何况全真七子的武力值也不能跟他比吧？
　　“昔日王重阳力压群雄，谁不佩服他？他一死，留下这些个大小杂毛，唯一的师弟又疯疯癫癫不知所谓，我若上来就杀了他徒弟，到底是落了下乘，何况，我也想领教一下这天罡北斗阵的威力。”
　　没成想，他因手下留情没能立下杀招，北斗阵成形，骑虎难下，只能在阵中与七子全力周旋，又有欧阳锋暗处伤人，其惊其险，当得一句九死一生。
　　半晌，黄药师叹了口气，道：“谭处端已死，北斗阵已破，如此威力惊人的阵法，再难一见啦。”
　　知晓阵法玄妙，但凡七人，自可布成天罡北斗阵，可天下间像全真七子般心意相通，武功还说得上不错的就再也没啦。
　　见他叹惋，青衣哦了声，说道：“你好好活呗，活得年头久了，就能见着许许多多惊才绝艳的人，也能见着许许多多令你震撼的事物。”
　　黄药师摇头低笑，拉住她的手，道：“我自是要好好活的，可这世上哪来那许多惊才绝艳的人，哪来那许多令我震撼的事物？”
　　左手被牵住，青衣顺势将牵在一起的两只手举高，与他十指相扣，说道：“你五绝这个名头好像是个高危职业一般，怕你哪天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所以，咱们还是现在就bonding！”
　　她说的话可一点都不好听，黄药师还在琢磨青衣的最后一个词汇。
　　是绑定，还是建立亲密关系？怎么绑定？这个词汇听上去有意思极了！
　　“卿卿要嫁我？”
　　他浅笑，带着如愿以偿的松快。
　　他慕魏晋风流，向来潇洒通脱、遗落世事，随性而为、放达不羁，情之所起，兴之所至，此时只压抑为唇边浅浅一笑，扣住青衣的手却蓦然用力。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嫌他啰唆，青衣瞪了他一眼，掏出魔杖，抵住交握的双手。
　　一段冗长又复杂的吟唱自嘴边溢出，青衣说得既急且快，黄药师认真听着，也只听懂了几个词汇。
　　契约、缔结、同生、相携……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她的那根杖子，顶端喷出数道火舌，这火舌直冲着他俩交握的手，却没有灼伤他们。他闭了闭眼，耳中出现若有似无的唱诗声，繁复的阵图在他眼中一晃而过。什么都没改变，又仿佛什么都改变了。
　　黄药师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仪式，左右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不会阻她。故而，他全无戒备，亦不抵抗，等着她念完一系列的咒语。
　　纵使魔力深厚，可青衣bonding的是一个麻瓜，原本两人合力完成的事，需要她一力承担，青衣在完成整个bonding仪式之后，魔力也被全部抽干。
　　她视线模糊，脑子钝钝得疼，累极了，扑倒在黄药师怀里。
　　临睡前，她还记得交代黄药师：“晚上叫我，我等了好几天的七巧市呢。”
　　黄药师正要回答，傻姑哼着小曲回来了。
　　“爷爷，我找着好东西啦！”
　　她手上拿着个鬼脸面具，一会附于面上，一会又拿到手中，显然爱不释手，对着黄药师显摆。
　　“嘘，小点声，你奶奶睡着啦。”
　　傻姑见爷爷怀里抱着个姐姐，嘻嘻一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叫姐姐做奶奶，但爷爷厉害，她打不过爷爷，爷爷说什么都得听。
　　“奶奶站着就睡着啦？傻姑不行，傻姑要睡漂亮的床！”
　　陆冠英与陈瑶迦成亲时，青衣变的那张喜床，他们也只躺了一夜。傻姑回来后，见了那般漂亮的床，喜不自胜，打那之后，一直都是她在睡的。
　　说着就去看床，此时墙角哪还有床？只剩一条破破烂烂的长凳摆在原地！
　　傻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也忘了爷爷刚才嘱咐她小声的事，极伤心地说床不见了，傻姑的漂亮大床不见了。
　　青袍一闪，黄药师将青衣带去魔法帐篷，将她安置好，这才又回到店里。
　　傻姑犹自哭闹不休，黄药师喝道：“哭甚么？你是我黄药师的徒孙，区区一张拔步床，又算得了甚么！过了今晚，爷爷带去回桃花岛，天下间的好东西，凡是你喜欢，都可以拿去！”
　　傻姑被吓了一跳，不敢再哭，又慢慢理解爷爷的意思，说是她到了桃花岛就能有漂亮床睡！
　　一想起能有漂亮床睡，傻姑破涕为笑，又高兴了起来。
　　“那爷爷，咱们现在就走吧，现在就去！”
　　她围着黄药师绕圈子，不停扯他的衣袖。
　　黄药师也不生气，只笑道：“现在不行，你奶奶睡醒了还要去夜市，过了今夜，就带你去。”
　　傻姑又吵着要去夜市，黄药师被炒得头疼，又道：“这也不难，你奶奶愿意带着你，你便同去。”
　　认识青衣多年，黄药师如何不知，青衣喜爱女子，尤其是漂亮的女子，她一见，心情就好。傻姑虽然痴傻，但一派的天真烂漫，模样也不丑，青衣对她，自然会多一分耐心。
　　七夕夜，牛郎与织女都可相会，他与青衣或许还得带上这么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