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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搅和 把郭靖这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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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黄蓉说那蒙古少女是郭靖未婚妻子的两人都有些不可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你说那是郭靖的谁?”
青衣忙拉住黄蓉又问了一句,总觉得可能是她耳朵出了问题。
黄蓉低着头,轻声说道:“姑姑,你自己问他去。”
青衣咬了咬右手大拇指的指甲盖,颇为奇特地上下扫视了一番郭靖。
好家伙,看着傻,玩得花呀!
眼见着情况不妙,朱聪在一旁将郭靖在蒙古与华筝早已定亲的事委婉的说了一遍。
青衣忍不住抚掌而笑,道:“郭靖二师父,我对郭靖可大为改观啦!原来以为他傻归傻,人品还行,最起码不会撒谎,现在看来,这小子挺会玩啊。”
一席话说得饶是脸皮厚如朱聪,也面红耳赤,更令黄药师怒不可抑。
“原来他到桃花岛来求亲之前,已先在蒙古定下了亲事?”
他扭头去看爱女,告知她,要杀郭靖和华筝,任人欺辱可不是他的性子。
黄蓉不允,拉着老父的右手,哭得梨花带雨,只说郭靖心中只有她一人,从来没把华筝放心上过。
青衣在一边听得腻歪得不行,真想给自己施一个闭耳塞听。
黄药师看爱女面色凄苦,心如刀绞,底线竟是一退再退,既不杀郭靖,也不杀华筝,既不令郭靖杀华筝表决心,亦允许郭靖今后再见华筝。
活久见,活久见!
给自己顺了顺气,青衣缓了缓就要被恶心吐的那股劲,问黄蓉:“他是个渣滓,你知道的吧?”
“靖哥哥不是渣滓!”
黄蓉抹了抹眼泪,下意识反驳。
“他要是不渣,你哭啥?你再看看那头,看那边那蒙古公主,她脸上的表情和你有啥区别?他把两个女孩子玩弄于股掌间,你告诉我他不是渣滓?那你再跟我说说,什么是渣滓?你觉得你委屈,你俩海枯石烂情比金坚,你看看那个女孩子,你去问问她,她委不委屈?你不是第一次见他们吧?郭靖怎么跟你介绍的她?他的义妹?所以你到现在才发现他有未婚妻,是吧?那你要不要问问那个女孩子,郭靖又是怎么跟她介绍的你?她委屈成这样,大概也是刚刚才知道你的存在吧?”
青衣说完,郭靖的大师父飞天蝙蝠柯镇恶脸色铁青,他用力捶了下铁杖,喝道:“靖儿!你是否如蓟姑娘所言,两头诓骗!”
郭靖立刻就跪下了,茫然地看着他的大师父,又去看黄蓉,却是一言不发。
朱聪从托雷身边过来,同样面色铁青。
“大哥,问清楚了,靖儿在介绍黄姑娘时,说的是义妹蓉儿。”
青衣点点头,笑道:“你们这徒儿玩得果然是花呀,却不知道他跟你们哪一个学的。”
讽刺完六怪,又去看黄蓉,青衣一见她脸上写满执迷不悟四个字的表情就烦得慌。
“你爹要是敢这么渣我,我就弄死他!我千辛万苦回来,发现你是他女儿,你知道有多少次我都想下手弄死他?他没死,那是他命大!偏偏你与众不同,遇到个渣滓,不想着弄死他,反而想着拯救他!就因为他一口一个离了你他就活不了么?渣滓有什么可拯救的?你有这闲情逸致,你为什么不拯救拯救欧阳克?毕竟人家坏得明明白白,并且从头到尾不会欺骗你!你爹反对你跟个渣滓在一起,你就把你爹当坏人,觉得全天下都反对你。你可真是你爹的好闺女,性子也跟你爹学得十成十,旁人不让你干什么,你就偏要干什么!全天下都反对你跟渣滓在一起,你偏要跟全世界对抗,宁负天下不负他呀?就你这样,他不渣你渣谁?他眼光还挺高,不是渣五绝的女儿就是渣一国的公主,那么你们这么优秀的女孩子,都看上他哪了?你记住你今天哭得这狼狈样,往后的几十年里,多的是你这样子哭的时候!”
黄药师退后半步,转脸看向另一边。
黄蓉去拉青衣的袖子,泫然道:“姑姑,他那样对我,我哪还有几十年可活?”
青衣噎了噎,眨了好几次眼睛,终于不想说话了。
向来只有她噎别人,这回倒是感受了下有话说不出来的滋味。
黄药师冷冷看着还跪再那里的郭靖,道:“你表个态吧,今天大家都在,你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你要娶的是我女儿还是那番邦女子!”
他极力克制忍耐,为了女儿一再违背本性,一退再退,处处迁就,此时实在不愿多看着无情无义的小子一眼。
托雷已向朱聪问清楚了此时情况,也知郭靖跪着踌躇沉思,左右为难个什么,知他对自己妹子实无情意,满腔忿怒,从箭壶中抽出一枝狼牙雕翎,双手持定,朗声说道:“郭靖安答,男子汉纵横天下,行事一言而决!你既对我妹子无情,成吉思汗的英雄儿女岂能向你求恳?你我兄弟之义,请从此绝!幼时你曾舍命助我,又救过爹爹和我的性命,咱们恩怨分明,你母亲在北,我自当好生奉养。你若要迎她南来,我也派人护送,决不致有半点欠缺。大丈夫言出如山,你放心好了。”说罢啪的一声,将一枝长箭折为两截,投在马前。
托雷说的是蒙语,在场听不懂的只有黄药师、黄蓉、青衣三人,即便听不懂,折箭断交还是能看懂的。
随后,郭靖做了一件令所有人始料未及之事。
他心中只有黄蓉一人,只将华筝当成是妹子,便是托雷、华筝也只当他会选择黄蓉,可郭靖拼着被黄药师一掌打死,拼着黄蓉伤心欲绝,言他要与华筝成亲。
青衣松了口气,心中欢喜。
哎哟,谢谢了哦,谢谢您这不娶之恩啦!
“走走走,没咱们啥事了,咱们回桃花岛去吧!”
说着就去拉黄蓉的手,黄蓉侧身闪过,上前几步,到了华筝面前,那几个蒙古人凝神戒备,唯恐黄蓉对华筝不利。
黄蓉没有动作,只细细看了看这个她以前从未看在眼里的蒙古公主,长叹了口气,说她是只燕儿,郭靖与华筝却是两只草原雕。
青衣痛苦地搓了把脸,转头去看黄药师。
搞什么啊,这样还不死心?
青衣不懂,黄药师却是懂的。
“蓉儿像我,也像她的母亲,认定了就不会回头,纵使粉身碎骨,也无可化解。”
黄药师没看她,青衣却想起那条被海浪拍碎了的花船,眼眶有些发热,她抬眼看天,转了好几圈眼珠子。
“罢了,总不能真让那丫头活不了几年,到时候你还要伤心。把郭靖这门亲事搅和黄就行,那丫头就能高高兴兴嫁给郭靖是吧?”
黄药师看她拿出了魔杖,立即拉住了她执杖的那只手。
“卿卿此言何意?”
疑心她要去杀了那番邦女子,毕竟黄药师也是这样打算的。
“郭靖是个一条筋的人,他不知变通,认死理,这样的人最好捏吧,你看我给他捏吧捏吧,捏成啥样不保证,总归能做蓉儿的夫君。”
拍了拍黄药师的手背,让他安心,青衣杖尖对准自己的喉咙,施了个声音洪亮。
“傻丫头,他要去做他的金刀驸马,你还愿意跟着他?”
郭靖三言两语又把黄蓉哄好了,看得青衣十分无语,像“我心里只有你,我烧成灰心里也只有你”这种话是怎么打动人的?
一个人光嘴上说有什么用?画饼充饥呢,在这?嘴上说心里只有你,行动上还不是要去娶别人?
黄蓉只是掉眼泪,道:“姑姑,我跟他多待一天,就有多一天的欢喜。”
“他娇妻幼子在怀,跟你说心里只有你,你看着他的妻和子,心里也欢喜得很啊?”
黄蓉这时候也依然故我,说道:“他如何对我,我就如何对他。他娶妻,我也嫁人。他娶了妻心中只有我一人,我嫁了人,心中也还是他一个。”
青衣将魔杖收起来,说了声哦。
这话说难听点是不是叫做搞破鞋?
东邪的女儿也不指望她三观有多正了,横竖只要我没道德,道德就无法绑架我呗!
“恐怕不行呢,傻丫头。他心中只有你,他是谁?他是蒙古成吉思汗的金刀驸马!待成吉思汗铁蹄南下,先灭金,再灭宋。金刀驸马在宋学了上乘武功,自然可以用这上乘武功来收割大宋百姓的人头。到时候,踏着宋人的鲜血,踩着宋人的江山,这金刀驸马怎么也得封个王爷当一当。你有这样一个战功彪炳又武功高强的王爷心上人,哪个敢娶你啊?他能娶,你却是不能嫁啦!”
青衣用了大声咒,此时林子里处处围绕着她的声音,一声声,一句句,令人胆寒。
郭靖脸上满是惊惧,他的六位师父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
江南六怪为找郭靖远走大漠,为教养郭靖在蒙古一待就是十二年,可他们是汉人!他们心中只有大宋!被他们教养长大的郭靖自然也是如此!
“靖儿!蓟姑娘所言何意!你执意娶华筝,果真是贪恋蒙古国的权势,要帮着蒙古打大宋?”
柯镇恶嫉恶如仇,此时也不骄傲他的徒儿是个对着黄药师依然敢于坚守承诺的硬骨头的好汉子,大有郭靖胆敢点一下头,就一铁杖打死郭靖的架势。
郭靖立刻跪下,冲着柯镇恶磕了个头,急道:“大师父,弟子不敢!弟子是宋人,怎敢做出危害大宋江山,杀害大宋百姓的事?弟子从未听说过成吉思汗要打大宋,许是这其中有误会。”
青衣哈哈笑了两声,说道:“你的义兄不是在么?还有同行的两个蒙古国大官,你问一问不就清楚啦?你当攻打别国这样的大事,今天拟计划,明天就能施行呢?成吉思汗必然要谋划好几年的,你问一问呗,免得说我冤枉你呢。你不妨再问问他,到临安府干啥来啦,跟汉人玩合纵连横这一套呢?大宋是积弱难返,弱的可不是这里!”
青衣用食指点了点脑子,郭靖被她看着,浑身如刀挫,转头就看向了那四人。
郭靖果真用蒙语问了,除华筝一派懵懂,托雷、哲别、博尔朮三人俱都变了脸色。
郭靖没得到答案,犹自要再问,朱聪却喝止了郭靖。
“靖儿!不用再问了!二师父只问你一句,你是要做宋人,还是要做蒙古的金刀驸马!”
郭靖的六位师父神情紧张地看着郭靖,难免会想起郭靖那贪恋金国富贵的义弟,都紧紧盯着郭靖,等着他回答。
这在郭靖看来,根本不需要做选择。
“二师父,我是宋人!我是大宋的百姓!”
“好!”柯镇恶道了声好,说道,“既然蒙古有心攻打大宋,那他们与咱们就是仇人!靖儿,你不可娶他们蒙古的公主!”
郭靖自然应是,又用蒙语重复了一遍。
转变来得太快,黄蓉都看呆了,再去看青衣时,俨然在看天神。
青衣叹了口气,只让她好自为之。
她自己的选择,伤心也好,伤神也罢,只能她自己受着。
黄药师柔声问道:“蓉儿,可要随我们回桃花岛?”
黄蓉却说要到岳州去做丐帮的帮主,答应了洪七公,须得遵守承诺。
“爹爹,今晚七夕,你与姑姑可别虚度了好时光呀!”
黄药师拉过青衣的手,转过身子,飘然而去,众人只一瞬眼间,他青袍的背影已在林木后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