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幸得青衣常相伴》榆林不是瑜琳

56、都随她 人哪能活个

　　黄药师带着青衣暗中跟了陆冠英几日，没找到六怪，也没找到六怪的家人。
　　一路跟着，也就到了临安府。
　　想是陆冠英找不到六怪，决定听从陆乘风的建议，先去找郭靖。郭靖是临安府牛家村人氏，此时陆冠英跑临安府来，应是去郭靖父母故地碰碰运气。
　　青衣不用自己走路，有时速度快了，还要给自己加一个防风咒，一路上倒也算舒服。
　　就是这个大宗师，不知道什么毛病，身上怪癖一大堆，居然还喜欢跟踪别人。
　　是吃准了他跟踪的都是他门下的人，即便知道了也不会骂他？
　　唔，估计也不敢骂他就是了。
　　“Poine Me！”
　　施了个指路咒，箭头所指与陆冠英所在别无二致。
　　噫，这就找着了？那人的徒孙气运这么好的？随随便便跑进个村子，随随便便找家野店，就能找到蓉儿？
　　青衣来了兴致，拉着黄药师就要过去。
　　“别怪我没告诉你，蓉儿肯定就在这家店里，你再发痴，我可跟你动手了呀。”
　　青衣说得肯定，黄药师却仍觉她在唬人，只笑笑，道：“我已无大碍，杀了六怪，报了蓉儿的仇，咱俩就回桃花岛，再也不出来啦。”
　　青衣哼了声，道：“我才不要，我有好多地方没去看过，在桃花岛一待待个一二百年，你待的住，我待不住的。”
　　黄药师摸了摸她的头发，摇头叹息：“人哪能活个一二百年？”
　　人生七十古来稀，他或许也没多少年可活啦……
　　青衣感到旁边这人突然就沉郁了下来，暗道他奇奇怪怪的，也不理会，给自己施了个幻身咒，尾随着陆冠英就进了屋。
　　黄药师见青衣突然消失，也不惊异，只找了个高地，躲在暗处，观察着陆冠英。
　　这荒村野店里头很是热闹，黄药师兀自看了好一会，就听得青衣的声音惊慌失措由远及近。
　　“救命，救命，熏死我了！这些个江湖中人怎么那么脏啊！”
　　随着她发出声音，幻身咒也开始失效，她的身影出现在夜色中，七月初二，月光不甚明显，黄药师却看得分明，飞身而下，将她整个卷进自己怀里，宽袖一甩，蒙住她的口鼻，转身又上了野店对面屋舍的房顶。
　　青衣在完颜洪烈船上见到的那些奇形怪状之人，有一人此时也在，那人名叫侯通海，外号三头蛟，正是他拿了些污物，泼得店里到处是，把青衣吓得跑了出来。
　　黄药师在外头一直看着，此时青衣边跑边干呕，扑进黄药师怀里时已面色惨白，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被黄药师袖子蒙住口鼻，呼吸间只剩他袖间的清冽寒香，青衣这才觉得自己重回人间了。
　　“他什么病啊！”
　　一开口说话，又是一阵恶心，青衣立刻闭紧嘴巴，只是神色愤愤。
　　黄药师看她原本已恢复红润，瞧着气色尚可的脸此时煞白一片，爱怜心起，抚了抚后背为她顺了顺气，说道：“待片刻我为你出气，他哪只手掷的粪包，我便断了他哪只手。”
　　大可不必……
　　青衣正想拒绝，又想起那奇奇怪怪的家伙在船上看黄药师笑话，遗憾黄药师怎么没自己哭死的刻薄模样，又觉得断一只手而已，也不算过分。
　　反正那家伙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人！
　　当下点了点头，埋在黄药师怀里，不肯抬头。
　　黄药师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在她后背轻抚，眼睛还盯着店里战况，叹道：“冠英习了桃花岛功夫，身手倒是有些长进，奈何时日尚短，怕不是对手。”
　　他有心让徒孙与侯通海多多交手，有他在，必不教陆冠英吃了亏。
　　眼见着陆冠英与店中另一名少女联手亦不是侯通海对手，此时又有一青年道人到了店外。
　　那道人羽衣星冠，应是全真教门人。
　　青衣缓过了劲儿，从黄药师怀里抬起头来，听着店里头叮叮当当的甚是热闹，不免感慨，蓉儿没准是天选之子，她身边总比别人身边来的热闹。
　　她目力不及黄药师，也想看看热闹，就做了一组四片水膜，调整角度，去看店里头的动静。
　　这组水膜能将光线聚集起来，即使现下光线微弱，青衣也能看得清楚。
　　对着自己施了个侧耳倾听，配合刚刚扔在店里的窃听咒，青衣此时终于能跟黄药师音频同步了。
　　她借用魔法和异能才能做到的事，黄药师习武多年，自己肉身就能做到，可真神奇。
　　就像老师，到了老师那样的程度，再高深的魔法，在老师眼中都是孩子的游戏吧？
　　她看着店里热闹的打斗，感叹道：“就像看电影。我看的最后一场电影是《杨戬》，那时我爹正好在家，带着我去看的。”
　　黄药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却能听懂她语气黯然，静静握住她的手，默不作声。
　　青衣在他的动作中感到安慰，回握了一下，专心去看“电影”。
　　看了半晌，忍不住向黄药师吐槽：“这个小道士挺讨厌，一副全真教天下第一，全真七子举世无双的模样，估计以后行走江湖要被人打。”
　　黄药师瞧不起人，依仗的是他自己的能为，这小道士也如此瞧不起人，却是依仗身后的教派与长辈，招人讨厌。
　　“你若想教训他，何至等到以后，我自去教训便是了。”
　　黄药师笑道，并不把这名叫尹志平的小道士放在心上。
　　“啧，你和王重阳齐名，他是王重阳的徒孙，你去教训人家，该让人笑话了。”
　　青衣啧了声，惹来黄药师惊异一瞥。
　　“你竟也懂这些江湖规矩？”
　　青衣不服气，哼道：“规矩就是规矩，哪分江湖不江湖的？两个小朋友打架，其中一方的爷爷冲过去，一脚踹向另一方的小朋友，那肯定不太好吧？即便两个小朋友没打架，这爷爷看另一方小朋友不顺眼，就上去打一巴掌，也不太好看呀。”
　　黄药师点头，是这个理。
　　可他向来不讲道理，只道：“若想教训人，哪能找不着理由？”
　　青衣耸耸肩，不去管他。
　　“快看，那小道士出来了！你的徒孙和那小姑娘有情况啊！”
　　黄药师转头去看，果见陆冠英与那全真门下少女目光相接中似有情意。一个含羞带怯，一个瞧直了眼。
　　“我这徒孙比那郭靖不知好了多少倍，王重阳的徒孙瞧见了心生爱慕也属应当。”
　　黄药师甩了甩衣袖，不去看店中陆冠英对着灶王爷自言自语，学他爹掩耳盗铃，只看旁边兴致勃勃的女子。
　　她如此好说好动，爱看热闹，怕是不喜桃花岛平淡如水的日子。
　　也罢，反正，都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