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幸得青衣常相伴》榆林不是瑜琳

57、碧波掌法 一拳还三拳

　　牛家村野店中，灶头贴灶神像处，陆冠英学着他父亲的模样，向着灶王爷说了事情来龙去脉，一诉心中所愿，希望全真七子出面说和，好令他师祖放弃杀江南六怪的想法。
　　店中少女陈瑶迦听了个全程，想着他既说了，她自然要帮忙办事，又匆匆出了店去找尹志平。
　　黄药师手腕一勾，将青衣揽住，悄无声息跟在了陈瑶迦身后。
　　由他带着，飞得很稳当，比幻影移形舒服多了。即便如此，青衣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轻声在他耳边道：“你怎么连孙媳妇也跟啊？”
　　黄药师失笑，轻轻掐了把她的细腰，回道：“她此刻可算不得我的孙媳妇，不过也快了，今晚必叫他俩成就好姻缘。”
　　青衣抚额，一时没追究这老不正经之人占她便宜，暗叹难怪这人得了个东邪的名头，办起事来可真邪性。
　　那边师兄妹二人好不容易碰了头，陈瑶迦将陆冠英的心思一说，尹志平也不用合计，决定应承下来。他是长春子丘处机门下，陈瑶迦是清静散人孙不二门下，各自向各自师尊求肯，这事也就成了。
　　“只要全真七子肯出面，天下又有甚么事办不了？”
　　由全真七子出面说和，令黄药师放下对江南六怪的仇怨，化干戈为玉帛，在尹志平看来无甚难度。
　　青衣吐了吐舌头，揪了揪黄药师的耳朵，权当报仇了，又小声道：“这小道士可真烦人，张口闭口全真教天下第一，全真七子天下第一，他干脆把这两句话刺在衣服上好了，省得他一找着机会就要来炫耀一遍，怪累的。更过分的是，他居然比你还要傲慢！”
　　黄药师听青衣拿他跟这小道士比，本就不悦，又听小道士冷笑着说黄药师又怎么了，他强得过全真七子么？心下更是怒气横生。
　　见微知著，瞧着小道士做派，就知全真七子如何目中无人，自认天下第一。
　　王重阳在世时，自无人敢招惹全真教，如今王重阳死了二十余年，全真七子竟还是这般做派，当真以为天下武林就他们全真教了？靠着余荫度日，哪来的不可一世？
　　已起了心思要教训一番全真七子，黄药师悄声带着青衣又回了野店对面屋顶。
　　冷眼瞧着店里陆冠英和尹志平背对着背，各自向着灶君说话，你一言我一语，说到最后针锋相对越说越僵，最终大打出手。
　　由此可见，那小道士的傲慢令陆冠英也难以忍受，拼得这事办不成，也不忍师门受人轻侮。
　　“你不帮忙？我不懂武艺也能看出来你那徒孙不是小道士对手啊。”
　　小道士称桃花岛武功为旁门左道，惹到全真教，不管黄药师、黑药师都叫他好看，猖狂至此，黄药师还没反应，她却气得有些上头。
　　黄药师斜睨了她一眼，冷声道：“我那徒孙自有我那孙媳妇相帮，哪用得着你在这着急？”
　　青衣呸了一声，不再理会这胡乱攀咬的黄·puppy·药师。
　　黄药师说过不帮忙就真的不帮忙，见到金人船上那些人都进了客店，情况眼看着复杂起来，拥住青衣道了声走，衣角一晃也跟着进了店。
　　他们刚进门，谁也未发现黄药师动作，门后便紧跟着，有一蓬头散发，衣衫褴褛，傻里傻气的女子探头探脑。
　　店门推开，黄药师动作太快，等店内众人听到响动去看向门口时，早就看不见他与青衣的影，只能看见个探头探脑的乡下贫女。
　　屋内两个光头，一个是拔去了舌头的灵智上人，另一个是人称参仙老怪的梁子翁。梁子翁原先有头发，在临安皇宫中被周伯通将头发全部拔光了，那傻里傻气的女子正瞧着他稀罕，哪知他伸手就要擒拿，那女子反手就是一招碧波掌法，使的是桃花岛武学。
　　梁子翁被她手臂上重重拍了一记，又惊又怒，又遭那女子嘲笑他没了头发，当下双拳齐出，拦她去路，回拳反拍，重重打到了那女子的鼻子。
　　那傻里傻气的女孩子疼得眼前金星乱冒，大叫：“吃西瓜的妹子，快出来救人哪，有人打我哪。”
　　青衣心下一动，看着那女子双手伸展的方向，施了个指路咒，居然重合了。
　　如此说来，蓉儿应该躲在那里咯。
　　她正要去找黄蓉，就听黄药师轻哼了一声，这一声哼，在店中无异于石破天惊。
　　青衣一心想着黄蓉，又不懂武功，哪里知道刚刚与梁子翁拆了三招的小姑娘使得是桃花岛武功，黄药师认定她是本门弟子，即便不是他的再传弟子，也是与桃花岛颇有渊源。他这人极为护短，见梁子翁一拳打中了那姑娘，不由出声。
　　黄蓉自然在这店中，她与郭靖躲在密室，用《九阴真经》上记载的疗伤之法助郭靖疗伤，七日七夜不得分离，亦不能与旁人说话，否则前功尽弃不说，恐郭靖有性命之忧。
　　是以，她一直躲在密室不出，见了父亲，虽心中激动，仍是躲在里头。
　　客店诸人见着门口的二人，一时竟不知他们才来还是比之众人更早进来。
　　黄药师戴着面具，他们不识得，青衣他们却是印象深刻。
　　灵智上人看见她，已瑟瑟发抖，肥硕的身子便要朝着别人身后躲去。更有侯通海，指着青衣，大叫了一声：“妖女！”
　　黄药师面色不善地睨了他一眼，心道一会便收拾你！只转头去问刚刚那傻乎乎的女子：“姑娘，你师父是谁？他到哪里去啦？”
　　那姑娘本就有些痴傻，哪里知道黄药师在问什么，只一味摇头，又指着黄药师脸上面具哈哈大笑。
　　黄药师护短，他既已认定这姑娘是他门下弟子，就不容旁人欺侮，看她鼻子被打得通红，于是说道：“傻孩子，人家打了你，你怎不去打还呀？”
　　黄药师一开口，店内有那么几位机灵的都猜着是他，又有青衣在一旁，那几人打定主意绝不与他动手，有机会就要溜。
　　傻姑娘却道：“我打他不过。”
　　黄药师扬了扬下巴，说道：“谁说你打他不过？他打你鼻子，你也打他鼻子，一拳还三拳。”
　　那姑娘一听，对呀，的确该一拳还三拳，走到梁子翁面前，说着一拳还三拳，对准他鼻子就是一拳。
　　梁子翁哪肯站着让她打？举手格挡，伸手擒拿，却每每在抬手接招或抬腿欲逃时被人制住，胳膊动弹不得，腿也无法闪避，只能由得那姑娘冲他鼻子打了三拳。
　　黄药师指上功夫了得，在衣袖中弹指发针，金针刺破衣袖再打敌人，无影无踪，无人能发现，更闪躲不了。
　　梁子翁被辖制着生生受了三拳，正是惊怒交加，他顾不得思索眼前这异人怎生眼熟，只抬头向黄药师道：“阁下是谁？暗中伤人，算甚么英雄好汉？”
　　黄药师冷笑道：“凭你也配问我的名号？”
　　青衣已顺着指路咒指引到了黄蓉藏身的密室外，二人只有一墙之隔，黄蓉甚至可以通过墙上的小镜清楚地看到青衣歪头看向这面墙的模样。
　　啊，姑姑定然想不到我和靖哥哥身处密室。姑姑术法神异，她定是寻到了此处，知晓我就在里头，可见着这面墙，就猜不到怎么回事啦！
　　黄蓉有些得意，看青衣疑惑的神色，既想开了门叫青衣进来，又怕郭靖再起什么变故。
　　青衣歪头看着这堵墙，心里却是没想什么好事。
　　她想着，蓉儿就在这堵墙里，好好的人怎么可能在墙里面呢？许不是被人藏尸于此？
　　一时就有些头皮发麻，甚至不太敢去看黄药师。
　　完了，在外头还说他要再发痴，她就跟他动手，要是蓉儿被藏尸在这堵墙后，他准保会疯。到时候怎么办？帮他找六怪？
　　她乱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名堂，想起那可爱的小丫头，心里很是不舒服，不停安慰自己，或许是蓉儿的小珍珠丢了，也不一定就被藏尸了。
　　再者那傻姑娘高声喊吃西瓜的妹子，可见蓉儿也未必就是死了，谁见着死人还要吃西瓜的？
　　成功把自己说服了，她脸色才好看一点，转头去看黄药师。
　　好家伙！那家伙，堵着门口，将侯通海的身子高高举起，这还不算完，他右手去扯人家左膀子，生生将人家手臂扯断了。
　　噫，这么凶残啊！
　　断了人家的左臂——他离得那么远，都能看清侯通海用左手投掷的粪包，她当时就在店里，被恶心够呛，居然没注意。
　　“钻是不钻！”
　　就听黄药师一声怒喝，威慑力惊人，青衣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见船上那一伙人一个接一个排着队从黄药师胯、下钻过。
　　原来钻不钻的是这个意思呀！
　　噫，你们岛上的人真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