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幸得青衣常相伴》榆林不是瑜琳

53、因果 你的报应就

　　青衣踩住了大和尚，黄药师又来到她身后。
　　他本来就是要教训那人的，见青衣出了手，便只在青衣身后护持着。
　　“大师父，看你面相就知道你六根不净啦。”
　　青衣狠狠地碾了碾足尖，终究不是练武之人，没什么力道，加之脚下这大和尚的胸膛俱是肉，如果没有钻心剜骨加持，青衣这点子力气都伤不到地上躺着的这人。
　　大和尚还在地上抽搐，像条大肉虫子。
　　青衣很小的时候就怕虫子，连只蚂蚁都害怕。经历末世，没了害怕的资格，却还是恶心。见着那大和尚肉虫子似的蠕动，登时收回了脚。
　　“我且问问你，你们出家人，说了谎是不是就算犯戒？那犯了这戒要遭受什么惩罚？”
　　大和尚浑身上下都痛，从骨头缝里头透出来，说不出道不明就是疼痛难忍，简直痛不欲生。他现今对外界的感知有限，可疼成这样，还是清清楚楚听到了那女子的声音。他疼得只能不停哀嚎，说不出话来。
　　突然间，身上的痛楚渐渐远去，可他好像也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已不再惨叫，也不再有任何思想。
　　“大师父，犯了这个戒要怎样？你还没回答呢。”
　　众人见那女子笑容甜蜜，皆心生寒意，叹道灵智上人这次踢到铁板了。得罪了黄药师，尚且能留条活路，他一代宗师，必只是小惩大诫，不会真取灵智上人的性命。得罪了这妖女，不知下场如何的凄惨。
　　灵智上人此时已面无表情，空洞洞的声音传来：“犯中妄语，死后当入拔舌地狱。”
　　青衣长哦了一声，道：“死后拔舌？谁知道你几时死？不如你现在就受罚吧。”
　　灵智上人应了声是，五指成爪，张口，生生拔掉了自己的舌头。
　　众人看得心神俱颤，忍不住退后两步，离了青衣远一点。
　　青衣忘了，她的鞋子刚刚还踩在灵智上人的胸口，收回了脚，却还站在他边上，此时一拔舌，那血液就溅到了她的斗篷上。
　　斗篷是黑色的，看不出来，可看不出来并不代表不脏！
　　“啊！你完了！你完了！你居然把血溅到我身上！”
　　青衣气到跺脚，扔了好几个清理一新到自己的斗篷上，还是不解气，又道：“你自己跳到海里去吧，我没上岸之前，你就在海里待着！”
　　这个人这样坏，肯定是没有见过比他更坏的人！如果遭受过恶毒的对待，就该有敬畏之心，轻易不要惹他招惹不住的人！这世上坏人多得很，比如她！
　　一个出家人，拿他人亲人生死消息作为利器伤人，他心之毒，不亚于西毒引以为傲的蛇毒。
　　灵智上人不顾犹自滴血的嘴，爬起身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进了海里。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最后的声音消散在风浪中，青影一晃，已带着墨色斗篷少女跃入来船，转舵扬帆去了。
　　那两魔星煞神一走，船上余人要紧去看灵智上人，但见他只留一个胖乎乎圆滚滚的大脑袋在海面上，原本跟中邪似的，现在表情恢复了正常，正在点穴给自己止血。他在海中浮浮沉沉，又冲着船上招手，口中失去了舌头，只能啊啊乱喊。
　　“快快，放绳索把上人拉上来。”
　　“放艘小船，先让上人在小船上缓一缓。”
　　“哪用那么麻烦，叫沙大哥救他上来。”
　　船上众人七嘴八舌，聚在船舷边往下看，也不敢真跳下去救人，只能放下绳索，让灵智上人拴住自己，船上再发力将他拉上来。
　　正热闹间，船板掀开了，舱底出来一个少年，唇红齿白，面如冠玉，正是船上这金国王爷的世子，也是郭靖的八拜之交——杨康！
　　他在舱底听众人说话，躲了很久，听得黄药师与那姓蓟的女子走了，才敢掀开船板走出来。
　　杨康跟着跑到船边去看海里的灵智上人，也看了眼船板上那条血淋淋的舌头，那大和尚模样看着太过凄惨，半点没有以前的威风。
　　想他以前在赵王府时，也是很佩服灵智上人之能，到了今日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目睹欧阳锋与周伯通戏耍灵智上人，在他眼中极其厉害的灵智上人在那两人手中宛如婴儿，毫无还手之力。又见了那蓟姑姑鬼神莫测的手段，心中不仅不怕，反而十分想往。
　　蓟姑姑他也是见过叫过的，当时嗤笑郭靖为了黄蓉竟对着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少女伏低做小口称姑姑，如今方知是他狭隘了。黄药师不仅是郭靖的岳丈，更与蓟姑姑关系密切，怎的全天下有能耐的人都与郭靖沾亲带故？莫非全天下的好事都能由郭靖一人占全了不成！
　　他想起往事，心下难平，便将注意力放到了海中的灵智上人身上。
　　此时灵智上人身上已拴好了麻绳，沙通天、彭连虎几人正使力要将他提到船上，却看那几人脸都憋得通红，灵智上人还在海里。
　　这不可能！凭那几人之力，拉拽起一二千斤的重量亦非难事，怎会连一个在海中的胖子也拉不起来？
　　欧阳锋眼珠一扫，确定那几人确是使了力气，而非装模作样，不由心惊。
　　可他他素来多疑，便道：“可否让老朽一试？”
　　彭连虎几人把绳子往他身上一扔，俱抖着身子等他。
　　见了鬼似的，他们怎么使力也拉不起来，本来还互相埋怨，最后发现就是见了鬼了！
　　欧阳锋接过绳子，手一扬，力一发，却见那灵智上人纹丝不动，依然只有一个脑袋浮在海面上。他不信邪，踏后半步，沉腰坠肘，身子后仰，手腕翻转，已是用上了内劲，只听咔嚓一声，船板被他踩出个窟窿来，灵智上人依然还在水里泡着。
　　“黄夫人手段高明得很，老朽也是爱莫能助。”
　　欧阳锋扔开绳子，笑了笑，不管灵智上人了。
　　众人都还记得，那妖女对灵智上人说过，她没上岸之前，灵智上人都得在海里泡着。
　　没成想，竟是这个意思。
　　那要是她一辈子不上岸，上人还得待在海里一辈子？
　　无法窥测她到底耍了什么手段，但她心狠手辣，喜怒无常的模样众人皆有领教。
　　学着欧阳锋的模样不去管灵智上人，只把他身上那根绳系在了桅杆上，又丢了块大木板下海，免得灵智上人力竭没顶。
　　杨康首次见识蓟姑姑厉害，更是恨郭靖命好。再看欧阳锋，眼里不免带上点热切。
　　若是能拜他为师，学一身本领，哪还会再受人欺凌？
　　所以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在给爱子介绍欧阳锋时，他行了大礼，希望能拜欧阳锋为师。
　　白驼山一脉单传，绝无旁枝，欧阳锋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杨康未免失望，完颜洪烈亦是失望，心中作罢，又在船上开了酒席。
　　众人酒酣耳热之际，又说起黄药师。
　　虽然此时的灵智上人瞧着忒凄惨，但说到黄药师的傲慢无礼，又不免赞一声灵智上人骗得好。
　　众人又赞欧阳锋武艺高，有如此高的武艺，还对着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黄药师客气有礼，真有修养云云。
　　“我道是欧阳先生怎的这般礼重东邪，原来是他有位顶顶厉害的夫人，事事为他出头！”
　　杨康还是想拜欧阳锋为师，言语间便免不得捧踩一番。
　　他在归云庄被擒，也曾见过黄药师的能耐，此时不提，只一味抬高欧阳锋。
　　又评了番黄药师唱的哀辞，只要不去想尚在海中浮沉的灵智上人，船上很是热闹。
　　至于灵智上人，倒也无事，那妖女总不能一辈子不上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