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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死讯 黄药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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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听不出来那啸声从哪个方向传来,在她耳中听着,是四面八方传过来的声音,并且现在海面空无一物,无法辨别声音来源。不过黄药师显然是知道的,脸上表情凝重。
朝着黄药师看的方向看去,什么都没有,再等了一会,青衣看见一小点影子,从远处而来。
那么一点小黑点,啥也看不清,什么鬼!那啸声是从那里传来的?叠加数个声音洪亮也无法让声音传得那么远吧!
所以,那人的箫声先传到那么远去,那边啸声又传回这么远来?
武林中人都是些什么怪物!
青衣运起水系异能,形成一组水膜,固定在她眼前。
这是她母亲教她的,详细画了图纸,告诉她水膜要做成什么形状,两片水膜之间的距离各是多少,这组水膜一字排开,就是架望远镜。
头两年,她的水系异能发展迅速,都是为了给母亲做眼镜和望远镜。
“是艘龙头大船,船上站着好多奇形怪状的人,哟,欧阳锋也在。没见着蓉儿,也没看见傻小子他们。”
青衣做着现场直播,将那艘船上下看过一遍之后,就任由水膜一片片掉落进海里。
黄药师打了几个手势,哑巴船夫转舵,向着那处小黑点驶去。
未几,果见一艘龙头大船,乘风破浪而来。
两船渐渐驶近,黄药师高声问道:“锋兄,可见到小女么?”
欧阳锋没待在他自己的船上,也没上岸,反而此时出现在这艘船上,自然不对劲。
两船相距尚有数丈,欧阳锋也扬声回应:“令爱好大的架子,我敢招惹么?”
这话说得好,欧阳锋携侄儿上桃花岛提亲,无功而返,自觉丢了脸面,给个软钉子也不是什么大事。欧阳锋周围果然围着不少人,黄药师向来眼高于顶,眼中只瞧得见欧阳锋一个,他周围那些人,竟是连眼角余光都不扫过。
深知欧阳锋必然是见过黄蓉的,此时见了欧阳锋,就想着上前去问上一问详情。
也不用纵身奔跃,黄药师连衣角都未扬一下,几丈远的距离,就从自己的船落到了对面那条船上。
龙头船上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布衣青衫者已上了大船甲板。
这一手,看见的人都是服气的,就连青衣远远看着,也道他是爱装X的老毛病犯了。
这个人,似乎能装一辈子的样子呢。
那船上有一人,穿着金国官服,能用龙头船,必然出身不凡。他见黄药师本领了得,就起了招揽之心。他身份尊贵,却态度谦下,迎将上来,主动攀谈。
黄药师只扫了那人衣服一眼,估计连人家长什么样都没看清,他也不愿去看,更不愿搭理,只再问了欧阳锋一遍,可曾见过黄蓉。
他上了船,也是生恐女儿叫欧阳锋擒住,用来威胁郭靖交出经文。若是那四人俱藏在这船上,他总能听到一二声异响,然而,一无所获。
欧阳锋却未回话,反而为他引荐那金国人。
他素恨金人,听得欧阳锋说这身穿金国服色之人是个王爷,更是向他瞧也不瞧,只向欧阳锋拱拱手道:“兄弟赶着去找寻小女,失陪了。”转身就走。
他这种目中无人的姿态极其气人,尤其是对江湖中混出点名堂有了点名声的人而言。
甲板上站了一群人,黄药师眼里只有与他齐名的欧阳锋,其余人等跟块石头,跟抹灰尘无甚差别,这样的傲慢无礼,着实得罪人。
欧阳锋介绍黄药师时又说他武功天下第一,艺业并世无双,船上多是江湖中人,却未曾见过他,他声名在外,却不出桃花岛,江湖上闯出赫赫威名的也只有他那两名叛徒黑风双煞。
是以船上虽有畏惧他东邪名头的,也有不甚怕他,只觉他是会点邪法装神弄鬼的人。
此时见了黄药师要走,便有一胖硕的大和尚叫住了他,说他见过。
黄药师面露喜色,停步转身,十分客气称呼人为大师。
那大和尚却说他见到的小姑娘已死,尸身也叫海水泡得肿胀了,描述起黄蓉的衣饰打扮,竟丝毫不差。
突闻噩耗,黄药师心神已乱,脸色苍白,身子一晃,却被一双纤手扶住。
却是青衣,幻影移形到了船上。
黄药师上了此船,还有迹可循,青衣就是突然出现在了黄药师身后,武功高深如欧阳锋都未发现。
这是欧阳锋首次见那妙龄女子展现威能,心下一惊,也不敢轻视,口中称嫂夫人。
是了,黄老邪何等人物,一身傲气,目中无人,怎会找一个空有美貌的普通人?
他在桃花岛时观这女子身上半点武功也无,只当她是个普通人,此时再看,怕是这女子身手不俗,内力练至臻境,已然返璞归真!
世上真有如此能人?倒叫黄老邪得了去!再思及老叫化,若是个普通人,堂堂丐帮一帮之主,怎肯弯腰就拜?
西毒与北丐素来互相看不顺眼,自是因为不论理念还是手段,皆南辕北辙相去甚远,他无法理解洪七公心中大义,也无法理解洪七公为何要拜青衣。
这时自认想通关窍,看向黄药师二人的目光更是警惕。
众人瞧着黄药师伤心,皆不作声,只有那大和尚口中还在冷冷描述:“那女孩的尸身之旁还有三个死人,一个是年轻后生,浓眉大眼,一个是老叫化子,背着个大红葫芦,另一个是白须白发的老头儿。”
他口中说着,就觉脑中一痛,感觉脑浆都要被一双无形之手搅弄到一起,强压恶心,把话说完了。
见黄药师似乎是伤心到了极处的模样,脑子也不觉那么疼了。
黄药师听大和尚又将郭靖、洪七公、老顽童一一说了出来,已疑心消去,判定黄蓉已死,斜眼就去瞧欧阳锋。
怎的这大和尚瞧见了蓉儿,老毒物却只字未提!
欧阳锋瞧他神色,像是要迁怒杀人,他倒是不怕,独独对上黄药师不致吃亏,可这来势也不易抵挡,再加上黄老邪身后还有位探不出深浅的夫人,一时颇为忌惮,便道:“兄弟今日方上这船,与这几位都是初会。这位大师所见到的浮尸,也未必就是令爱罢。”
接着神色莫名,似有惋惜,叹了口气道:“令爱这样一个好姑娘,倘若当真少年夭折,可教人遗憾之极了。我侄儿得知,定然伤心欲绝。”
这几句话把自己的担子推卸掉了,双方均不得罪。
青衣握着黄药师的手,只觉他的手正发着抖,一阵冰凉,一阵沸热,心中已是怒意盎然。
她冷眼瞧着欧阳锋,哼道:“你倒是一句谎也没说,好的很!”转头又去看那居然敢撒谎的大和尚!
青衣刚刚对着大和尚施了摄神取念,想看的也都看完了,此时看向他的目光就格外的凶残。
她一个黑巫师,最擅长黑魔法,折磨人的手段,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比她一个。
“黄药师,你这蠢货!”
她突然骂道,但陷入悲痛中的那人却未听见。或许听见了,他伸出手,揽住青衣,满目疮然,轻声道:“你说我死了儿子,我说我尚未娶亲,何来的儿子。你又道我死了女儿,如今我果真死了女儿,你这咒可真灵验啊……”
青衣愕然,正要再骂他,突然听他哈哈长笑,声若龙吟,悠然不绝。
青衣连忙捂住耳朵,心里骂了他很多句,他却还在仰天狂笑,越笑越响。
笑声中隐隐然有一阵寒意,青衣越听越觉得凄凉,知道自己受他情绪感染,又对自己施了个闭耳塞听,这才好过一点。
此时黄药师笑声已经变成了哭声,悲切异常,船上的人无不充满畏惧,觉得他疯了。
唯有西毒,欧阳锋知道黄药师素来放诞,歌哭无常,倒并不觉得怎么奇怪,但听他哭得天愁地惨,心想着黄老邪如此哭法,必然伤身。可惜手头无铁筝,不然弹筝助兴,黄老邪纵情率性必然哀哭不止,到时深受剧烈内伤,他就又少了一名对手!坐失良机!可惜可惜啊!
青衣听不见响动,只能见黄药师哭着哭着举起玉箫击打船舷,薄唇张张合合,好像又唱上了。
完了,把她整不会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怎么一般人死了女儿还要唱的么?还是就这家伙这样?
又给自己施了个咒立停,耳朵能听见声音时,黄药师却是唱完了,啪的一声,玉箫折为两截。
玉箫落在船板上,黄药师却是头也不回,揽住青衣就走向船头。
撒了谎,引得黄药师如此伤心的那大和尚却走到了他们跟前,双手一拦,冷笑道:“你又哭又笑、疯疯癫癫的闹些甚么?”
青衣正用飞来咒召唤那两截断玉,听大和尚说话如此不客气,看向他的目光就如同看一个死人。
黄药师左手揽着青衣,右手正要去抓那大和尚颈后的那块肥肉,大和尚一身横练功夫,颈后那块肉却是他的罩门所在。诸如黄药师这样宗师级别的高手,大和尚从他跟前一走动,他一打眼就能发现,故而一伸手就要去抓那块颈后肥肉。然而,青衣却比他快了一步。
“Crucio!”
她的声音很稳,却冷,冷得掉冰碴子。没人看见她藏在袖中的魔杖发出一道红光,那道红光照着大和尚就去了。
那大和尚突然剧烈颤抖着倒在了甲板上,他身形肥胖,每一块肥肉都在抖动,汗出如浆,他已疼得在甲板上打滚,连说话的力气也无。
船上众人无不骇然,不知是何情况,不敢上前查看,只看得那穿着墨色长斗篷的女子几步上前,踩住了大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