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就此作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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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后来看青衣的眼神就越来越奇怪，盯久了，青衣就开始不满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是我这身衣服不漂亮？是我的脸长得对不起你的眼睛了？”
她凶巴巴的，似乎黄药师说一个是字，她都要撵他出去。
知晓青衣极度在意她的容貌，又爱华衣美食，黄药师自然不会故意找她不痛快。
“都不是。”他摇头，问道，“你是否确定，你之记忆不存在问题？”
青衣依然在瞪他，并且抽空内视了番自己的空间。木架子上，不太起眼的其中一格，挤挤挨挨装着好多记忆瓶，里面都是她关于本源世界末世前的记忆。
她那时候很怕自己会忘记，所以知道学校有冥想盆后，将她所记得的那些美好记忆都储存了起来。现在，哪怕没有那些备份，她也不害怕忘记了。
美好的记忆，美好的又不止是记忆。记忆可以遗忘，但美好无法被遗忘。
检视那堆记忆瓶，青衣不明白，黄药师哪来得自信觉得她的记忆有问题？
但凡她有个冥想盆，都要带着他场景重现，告诉他什么叫记忆有问题！
“你十一岁入学，六年级时回了中土，淳熙十三年你我初识，你那时看上去十三四岁，你说你那时已在青石桥待了三年。如果你记忆没问题，你今年几岁？”
青衣眨眨眼，收回凶神恶煞的表情，给黄药师的茶杯里续了点水。
“小哥哥，你这样子就不可爱了。我永远十八岁，永远十八，懂？”
黄药师不懂，所以跟青衣要生辰八字。
青衣早几年前就换算好了，毕竟没有路引，她在临安府寸步难行。路引=一个迷惑咒，没有路引=无数个迷惑咒，当然选择去录户籍。
趾高气昂地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青衣洋洋自得。
黄药师将其八字细细记下，又补上一刀。
“你十六岁！”
十六岁，碧玉年华，身材高挑，体态轻盈，肌肤莹白剔透，美得张扬，美得肆意，如一团烈火，要焚尽靠近之人。
青衣一头黑发尽数束起，未戴任何头饰，只束发用的橡圈上圈着一颗珍珠，不太大，却也圆润可爱。
十六岁，去年便过了及笄礼。如今虽束着头发，却未挽髻插笄。
黄药师眼眸半合，看着他面前的盖碗，削薄的嘴唇轻抿，声音清冷，说道：“错过你的笄礼，未曾送你礼物，过几日我挑支簪子，权当补上了。”
没想到还能收礼物，青衣自然高兴。
至于她不会梳发，簪子收了也带不上去这种事，被她选择性忽略。
来而不往非礼也，人家立了个名目给她送礼，她也立个名目回份礼好了。
“小哥哥，你今年又是几岁？”
黄药师抬眼看了看她，似要说什么，却按下不表，只道：“我生于乾道七年。”
青衣很懵，这种茫然成功传达给了黄药师。
他脸色变得不好看，但仍耐着性子报了一遍自己的八字，然后才解释：“过了年，我便及冠了。”
这句话听懂了！
“那我送你顶好的发冠，到时候你好用！”
说着，青衣已经兴奋地翻看她的收藏了。
黄药师的脸自此全黑了，他阻了阻，说道：“发冠大可不必送我，你那珍珠鲛人的小物件当成礼物送我吧。”
发冠理应由家中长辈准备，他没想过回家行加冠礼，更没想过由青衣给他准备发冠。
青衣撇撇嘴，果然高高在上如小哥哥也躲不过真香定律。她送了两次，他都没要，还对此表示不屑一顾，这次居然主动索要。
将巴洛克人鱼从空间里扒拉出来，找了个精致的小盒子装上，金箔纸包裹，绑上玉石缎带，气氛拉满，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礼物，而非随手给人的小物件。
黄药师看着她凭空拿出物品，也不甚在意，只当是她在外邦习得的异法。看着她将那物包了一层又一层，送到他手时，已然是一份贵重的礼物了。
黄药师双手接过，小心放进怀中，直视青衣形状漂亮的杏目，问道：“你是否有意中人？”
青衣闻言连连摆手，忙说：“没有没有，我住在这里平时除了你也没人来，意中个鬼啊！”
他嗯了声，点点头，似是满意，又问道：“你可曾想过，你的意中人应是何等模样？”
青衣眨眨眼，顺着黄药师的话想了想，迟疑道：“像我爹那样的吧，长得高高的，跟在身边可有安全感了。”
她爹长得可太高了，简直比门还要高，小时候抱着她，就像把她抱到天上去一样。
如果青衣此时再见到她父亲，便会发现，她父亲也没她想象中那样高大，她那时尚且幼小，自然觉得父亲伟岸。不仅父亲伟岸，母亲在她记忆中也是很高的。
黄药师又问：“你父身长几许？”
一米九六！
青衣在心中回答，却因能力有限，，。，……不能换算成黄药师能听懂的尺寸，只能指着他们面前的一米见方的小几，说道：“两张这么长的木几叠加，再少上这么些。”
她伸出两根指头，笔划出了两个指节宽的距离，认为自己描述得相当精准。
她描述得自然是精准无比，精准到黄药师的脸色难看无比。
他勃然大怒，却强自克制，只掏出藏于怀中的小盒，就放到了那张小几上。
他的声音冰寒无比，眼睛泛红，收回手，慢声道：“就此作罢……作罢……黄某身有要事，告辞。”
言毕，已快速出了帐篷。
青衣看着她精心包装好的礼物被退回，又看着黄药师翩然离去，怒不可竭。
她几步追了出去，知道自己连片衣角也摸不到先走一步的那人，于是掏出魔杖，对准自己的喉咙施了个声音洪亮。
“黄药师，你这个蛇精病！我下次要是再把它给你，我就是猪！”
扩音咒加持下，青石桥惊起飞鸟无数。
青衣简直要被气死，这个人莫名其妙！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谁惯他这身公主病！
愤愤然又加固了番麻瓜驱逐咒，青衣气得想立刻搬家。他自己跟她要的东西，说退回就退回，瞧不起哪个呢？她的巴洛克小珍珠是那么没有排面的？小珍珠必须雄起：今天的我，你爱答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随后，她一个幻影移形跑到了黄龙洞，对着黄药师暂住的小院就施了个恶意满满的麻瓜驱逐咒。
做完这些，她悠哉悠哉地准备找个向导，好去成都府玩上几天。
心情不好就是要买买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就此作罢
